成白微微愣神儿,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抬起左脚凑到眼前端详。
脚板光洁如新,何处来的异味?
成白抽了抽鼻子,摇头道:“不臭呀。嘿!你嫌弃我?让本公子瞅瞅你有多香。”
不待凝香反应,成白心念乍动,倏然将一截玲珑可爱之物掬在掌心,但觉温凉润泽,宛如浸泉之玉。
凝香“嘤咛”出声,本能地想抽身,却被成白温柔而有力地定在原处。
她作势挣了挣便任由他去,只觉身心酥麻,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娇艳的胭脂色。
那抹温润流光动人,成白不禁低声吟诵:
“光润初月痕,罗袜移莲姿。
露沁玉阶幽,凌波顾影迟。”
凝香听了呼吸急促,胸前衣甲起伏不定,啐了一口,娇声软糯:“呸!青白日的什么‘初月痕’、‘玉阶幽’?瞧你只会吟些风流韵诗……不许使坏!”
嘴上嗔怪,凝香却未抗拒他的亲近,反而略为调整坐姿,让彼此更舒适些。
“这就叫坏?”成白察觉她微妙的羞怯,嘴边勾起得逞笑意,声音渐带沙哑,透着磁性,“你刚又咬又掐,却算什么?”
他托起那弯莹润,丹桂幽馥沁出暖意,丝丝萦绕。那香气缠入温泉水雾,漾开一片清新,惹得心神也跟着悠悠一荡。
凝香明眸闪烁,贝齿轻咬朱唇,强自按捺心头鹿撞,故意板起脸道:“少油嘴滑舌。快,你跟万兽宫、非教的两个姐姐有何关系?”
她试图用质问掩饰慌乱,心事反从轻蜷的姿态泄露,不经意一颤,若有似无地化开柔软涟漪。
借着短暂优势,凝香虚张声势地威胁:“不清楚,我可就要猜啦!”
成白微笑解释:“你身上穿的素真飞甲,是我从万兽宫圣女那儿抢来的藏品,炼化后送给了你。被她看到,多半恨我入骨。”
凝香轻“哦”一声,螓首微点,眸中闪过得意之色。她压下心底窃喜,嘴里不依不饶,追问声里带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另一位呢?”
成白感受绵绵温柔,语声也像浸透暖意:“都是往事了。那时我与非教圣女同闯‘死亡之舟’秘境,常御风和安奕人也在场,萍水相逢的队友。”
他略过秘境中的微妙细节与两人相处片段,直接跳到结果:“出来后,我们几个就各奔东西了。”
这番回答避重就轻,又有旁人足以佐证辞,凝香便放下了心。
她正欲再问,似有温玉轻叩,一股酥暖无声没入心田。
“嗯……”凝香浑身轻颤,轻吟不由自主地逸出,慌忙别过脸去,“别……别碰那里,现在还早呢。”
话未完,成白俯下身,气息宛若羽毛拂过。
凝香紧张地身体微蜷,长睫微颤,等待着可能落下的吻,内心既期待又惶恐。
成白俯首贴近,却在分寸之外停住,低笑揶揄:“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欣赏一番。”
凝香又羞又恼,足尖微一松动,正要抽回,成白不着痕迹地微拢,便将那怯怯欲逃的温热留住,仿佛拢住了一泓春熙暖玉。
“你……”凝香刚开口,话音又戛然而止。
寝宫剧烈震动,池水猛地晃荡开来,激起片片水花;屋顶月莹石摇晃不定,光影乱舞。
成白凑得太近,猝不及防向前倾去,不偏不倚迎上一瓣如花翘起的温软。
“阿嚏!”一记响亮喷嚏将方才的气氛击得粉碎。他摸了摸鼻尖,蓦然回神,只剩本能的警觉。
成白连忙松开凝香,霍然起身,骇然四顾:“何处异动?”
凝香也瞬间清醒,缩足、起身一气呵成,惊疑不定道:“莫非是敌袭?”
两人不敢怠慢,匆匆收拾好装备,快步冲上舰桥了望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巍峨如山的巨兽,坚如磐石的体表沟壑纵横,覆满青灰苔藓,正沉稳地从巡灵舟旁走过,每踏出一步似要引发地动山摇,却在触及地面时轻盈如风。
望着如山岳般的巨影,成白肃然低语:“是鬼谷门的负山石兽。”
由于巨兽躯体过于庞大,行进间便蹭到了停泊的灵舟。
成白所在的灵舟仅受些许刮擦,船身亮起一层防护法阵,抵消了冲击,很快又恢复稳定。
凝香操控巡灵舟的星宿珠,快速检查损失,舒了口气道:“幸好表层防护没被撞破,看来应是无意的,不是针对咱们。否则负山石兽当真进攻,仅凭灵舟的自主防御,决计抵挡不住。”
金莲、闵无双、贝廷君等也受到惊扰,相继登上舰桥观望事态。
成白飞身到半空,贴近船舷,查看几可忽略的擦痕,洞察到不同寻常处:“负山石兽力量拿捏得妙到毫巅,卡在未突破防护法阵的边缘,却能惊动灵舟内所有人。精准如斯,绝非‘无意’之举!”
他的目光转向停鹤台广场另一端,见帝炎皇朝的玉扃灵舟,早就被负山石兽撞得横飞出老远,此刻凄惨地侧翻在地。
“不对劲。”成白自语声几不可闻,疑惑地返回巡灵舟的了望台,“巨兽所负楼阁中,那股万物之力很奇怪,里面不止冷易前辈一人!”
凝香讶然道:“你发现了什么?”
“看负山石兽的来路。”成白循着巨兽行走路线,指出异状,“从驻马坡到这里,沿途建筑、树木、石柱、灯具均完好无损。”
众人定睛细看,果然正如他所言。
负山石兽体型虽巨,行动却出奇地灵敏,每一步都准确避开障碍,踏足于空旷地面,连一根琉璃灯柱都未曾碰倒。
金莲也顿生疑惑:“这大块头一路走来都没践踏不该触碰的东西,怎么就把玉扃灵舟给踹飞了?”
成白伸指掐算,飞速推衍:“玉扃灵舟停泊位置虽端正,却不在通行路径上。负山石兽本可轻松绕过,但看这撞击轨迹,分明是刻意调整了步伐和角度。踢飞玉扃灵舟,蹭到巡灵舟都是故意的!”
众人心照不宣,眼神交汇间渐有明悟。
负山石兽盘踞于原本玉扃灵舟所处位置,宛若一座古老山峰,镇守这方灵秀之地。
巨兽背负的云梦楼,外显霞光四射,内具雕梁画栋,华美不可方物。
忽闻第二层窗扉“吱呀”轻响,随声洞开,便见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现身,俱是月白色衣袍,风姿绰约。
男子面容英挺,双眸宁静如深潭,衣襟袖口绣星辰图案,映衬得气度成熟而稳重。
他动作优雅,不急不缓作揖道:“抱歉,不慎有所磕碰。若有损毁,迟曼曼愿悉数赔偿。”
对方语气温和,措辞谦逊有礼,但成白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听出话外之音:“他并无真心歉意,更像是走过场似的例行宣告。”
那女子容貌清丽高贵,神情孤傲,恰似她衣袍襟袖间绣的明月纹样,透着寒冬腊月的冷冽。
她淡淡扫了一眼巡灵舟,满不在乎道:“大师兄,他们的灵舟毫发无损。蔡家灵舟可是挨了三儿的一巴掌,外壳仗着法阵防护没散架,舱里就难了。”
这番话直白而冷酷,像在谈论无足挂齿的事,而非集珍贵灵材锻造的灵舟。
“找我们看好戏呢。”成白面上不动声色,却已望向停鹤台驿馆,只闻馆内脚步声乍起,急促异常。
蔡猷灵心急火燎地冲出来,一眼看到自家灵舟惨状,顿时脸色骤变,由红转白,额角青筋暴起。武求败和虫神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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