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俊美少年一声清叱,脆如击玉,面对猛招,精妙绝伦的“鳞甲震”已应手使出。
那枪身高速旋转,耀光流绽,恍如碧龙腾空翻身,旋劲重重恰似龙鳞开阖,生生将来袭的千万钧巨力卸去大半。
整根枪杆随之剧烈颤动,一股阴柔暗劲如毒针般透骨而入,直贯棍身,意在先震脱敌棍,再摧垮敌手。
凝香应变奇速,化用往生杖法的“引魂渡”,长棍圆转灵动,将那股暗劲顺着棍势巧妙导入地底。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地面数块厚重的玄武岩板砖应声碎裂,霎时碎石飞溅。
凝香棍招连圈,引石屑纳入棍风虚影之中,声势顿涨。
紧接着,她变瞻魂萦千灯”,长棍卷出连绵弧线,如丝如缕反锁对方周身,要将对方的枪劲彻底化尽。
俊美少年眼看敌棍压至,身形微沉,倏然借力弹起,长枪自下而上,一记“逆鳞杀”宛若惊龙怒噬。
枪尖如惊虹贯日,直破重重棍影。枪法精髓所在,全然压制两种棍杖武学混用的诸般变化。
犀利如电的攻击,逼得凝香连退几步,棍法却依然不乱,转而运起“沙筑莲台”的浑圆守势。
金棕色光芒萦绕!
凝香引动“星辰焚火”的威能,与大地之力共鸣,构建出一座坚不可摧的沙之莲台,任敌攻如何迅猛,皆能生出粘滞力道悄然卸去。
枪尖如陷泥潭,去势骤缓,功力终不足以穿透凝香的防御,再难寸进。
“武技不足,术法来凑!无垢帝子就这点儿本事?”俊美少年挑衅的尖啸余音未散,夺命杀瞻绝龙渊”已猝然爆发。
枪锋所及,空气凝滞如深渊。俊美少年战意飙升,长枪如恶龙出渊,翻腾疾走,枪芒织成绝杀之网,誓要封死对方所有退路。
凝香被逼入绝境,手中棍剧颤,爆出“咔嚓”连响,竟已现崩坏之象。
危机瞬间,她灵台彻照,勘破飞沙棍法极限:棍,非攻守器械,呢之弦!
“花枪炫技,火候却差远了!”凝香冷哼一声,绝瞻尘归大漠”悍然出手。
破城棍划出道道玄奥圆弧,法力连绵引动大势,将漫沙石化作暗流汇入四方地脉,磅礴力量又如百川归海倒卷而回,反哺她自身元气。
方圆百米的石板微微震颤,地下能量无声酝酿,守势中积蓄的骇人棍力,犹如被囚禁的凶煞,几欲破土而出。
敌方枪意攻来,如石沉沙漠。一旦贸然侵入棍招防守圈,便会遭暗劲反伤,外表却了无痕迹。
“区区逸品武学棍法,也配逞能!”俊美少年毫无惧色,将“绝龙渊”的霸道枪势催至顶峰,竟欲以力破巧,强行撕开困局。
然而,“逆转乾坤”的光幕骤然显现,化解大半枪劲,反为凝香平添几成威力。双方形势此消彼长,战况顿时复杂难测。
枪尖与棍身交错,爆鸣震耳,劲气狂溢,卷起飓风尘沙!
“哼!”俊美少年吃痛闷哼,撤回长枪,步伐踉跄向后疾退,硬是接连踩碎数块玄武岩砖。
凝香不愿拼个鱼死网破,见已稍占优势,便借一触即分的力道收敛棍势,身形疾退,飘然脱离战团。
乍看胜负未分,实则谁更吃亏,彼此心知肚明。
此刻,成白带着贝廷君来到近前,停住脚步。
甫见俊美少年最后一招枪法,成白颇觉眼熟,心头恍悟:“这是百龙枪诀,虽欠火候,却已得真传!此人与战死在九重渊的文霁有何关系?”
贝廷君悄声评判:“那女扮男装的假子枪法精湛!若非凝香女帝及时施展领域异象化解,只怕反要吃亏。”
凝香持棍直指对手,语带讥诮:“文嘉,这么快就消停啦?你家主子摆下你这傀儡,不正是为了试探我的深浅么?”
文嘉满脸傲气不减,收枪稳稳站定道:“与女帝一战,旨在重振文家枪神威名,昭告下女子不屈之志!我辈堂堂正正对决,岂是尔等臆想的棋子博弈?只有人才妄作揣测。”
她意犹未足,又道:“单论武功,你非我敌手。论领域玄妙,人王战体异象一经施展,便要你形神俱灭。求死不必急于一时!”
凝香像是听到荒谬之事,笑声冷冽:“为名?为志?文嘉,百龙枪诀技穷,便靠吹嘘志向和人王战体死撑颜面?揭破这层唇舌的粉饰,你将一无所有!”
“将军赶路,不追兔。”文嘉故作高深地引用这句俗语,瞥了一眼凝香身后的金莲和贝廷君,果断放弃对峙,转身走向驿馆。
望着对方背影,闵无双、沈涯等人沉默无语,而掠阵的云鹃却大声揶揄道:“文嘉,堂堂大美女一个,换上女装肯定楚楚动人,何必整日穿着不合身的男装逞强好胜?可惜咯!”
成白忍不住打趣道:“兔兔真骄傲,穿上将袍把路跑。莫道将军不追兔,追到也变兔宝宝。”
文嘉一听,脚下差点儿绊个踉跄,不甘地反呛道:“哼!今日我仅以千招武技,便逼得女帝使出‘逆转乾坤’异象,而我的‘血腥战场’还未动用。孰高孰低,已见分晓!”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震得玄武岩砖寸寸龟裂,随即几个起落,身影便隐没在楼阁之间。
金莲摇头道:“这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凝香低头查看手中的破城棍,见焚化星金铸成的棍身,竟布满深浅不一的枪痕。最严重的一处贯穿近半棍体,恐怕再支撑片刻,便会彻底断裂。
“明明是你的‘沧虹摧岳枪’占足优势,还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她声音清冷,却蕴含压抑的怒意。
转头见到成白笑嘻嘻地凑近,凝香眉眼间的锋芒全然敛作女儿家的幽怨,娇嗔道:“你看看嘛,好好的品法器,稍不心就被人打坏啦!”
“别担心。这种制式武器,我还有备用的。”成白语气轻松,从兵器库里取出一根崭新的破城棍,交给她换回旧的。
凝香接过新棍掂拎,螓首轻点,美眸流露期待,道:“与原先那根一模一样。可是,何时帮我炼制一把称手兵器?这些都觉得太轻了。”
她眸光如秋水般漾开淡淡委屈,声音低了几分:“文嘉的沧虹摧岳枪是青虹铜精铸炼,重达六千七百六十斤。我棍法本就不及她枪法霸烈,差点儿吃了大亏。”
成白能清晰地嗅到她呼出的丹桂芳香,压低声音安慰道:“我一直在想办法找材料,很快会取得成功。青虹铜精虽好,也未必不可取代。”
观战人群中,有梼杌书院专程前来接待的包有川。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揪着花白胡子,老脸堆满痛惜之色。
凝香注意到了,对包有川客气道:“包六先生,这一战但凡损毁物件,都算在孤的账上。”
包有川赶忙起身施礼,赔笑道:“多谢女帝陛下关怀备至。些许器物,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落在凝香持有的新破城棍上,提议道:“老夫精研武功多年,最擅长棍法。适才见陛下于蠢分极高,武功根基扎实,临场应变精妙。老夫深感钦佩,愿将绝技‘囚牛棍法’倾囊相授。”
听到好消息,凝香欣喜道:“多谢包六先生慷慨成全!”
包有川取出《囚牛棍法》秘笈奉上,嘱咐道:“这套棍法属武体绝品,共分六式,刚可裂地镇世,柔可弦音索魂。棍出如律令,收放合机!修习若有疑窦,随时来‘涵川阁’寻老夫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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