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的。”萧芝芝忽然觉得心跳很快。
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紧忙将碟子递了过去，这边回过头来，只觉脸颊发烫。
那日在街上见过的裕亲王拳如玉，今日再见他穿着锦衣，气度龙跃不凡……
“姐姐，你怎么了？”萧嫣然声问着，“可是哪里不舒服？”
萧芝芝立刻摇头，像木偶似的，“没，没事。”
这边气氛越来越好，隔着宫姬们的舞蹈，左相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平日里只听二皇子与永安侯府不合，如今竟觉得他们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让永安侯府翻了身，那左相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岂不是……
想着之前那批军用物资，左相夫饶目光沉了又沉。
“皇上皇后到！”
通禀了这一声，所有人行跪拜礼。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好好好，今日只是寻常宫宴，也是朕想与各位多多聊聊，不必如此，平身吧。”齐帝着，目光环视全场。
却没有过多注视那几位老臣和家眷，直看向萧苓。
“萧世子，近来身子如何？”
这一句让沈非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圣意不可揣测。
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儿臣刚刚问过世子了，他还想在侯府多休息一段时日，但我看，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女，共享伦呐。”齐肃笑着道，言语中仿佛与萧苓多么相熟。
“哦？”
齐帝这时看向旁边的桌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容貌精致的萧嫣然，以及她身上那件长袄，微微蹙眉，又看到旁边落落大方的萧芝芝。
最主要的是，上次侯府寿宴闹出了很多笑话。
朝中大臣都对永安侯府颇多微词，只是现在，几位皇子和郡主居然如此亲近侯府的嫡养女，这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大女儿端庄，二女儿绝色倾城，未来不可觑！
“世子有福气，这女儿乖巧，定是多亏了贤德内助。”皇后顺势接过话音，“我看这孩子倒是聪明机灵，叫什么名字？”
她问着，手指指向萧嫣然。
萧嫣然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名叫萧嫣然。”
“嫣然？语笑嫣然，很合适你。”皇后招招手，“可来我这儿坐坐？”
萧嫣然一惊，心翼翼地看向沈非晚。
这可是皇后的懿旨。
沈非晚用眼神示意女儿，声提醒，“谨言。”
萧嫣然这便起身，刚站起来，那边齐裕就想着一同起来，“皇后娘娘，我也能一同去吗？”
“我也一起！”
齐颜也跟着凑热闹。
徐嬷嬷过来拉都拉不住。
齐颜郡主撒着娇，“我不管嘛，我就是要跟她们在一起玩，皇后娘娘那儿地方那么大，我也要……”
“郡主，您莫要使性子了。”
徐嬷嬷使了些力气，把齐颜郡主拉了下去。
但众人见状，可都明白了，这侯府的女儿比看上去还要讨人喜欢，这前程不可估量。
当下都有几家贵妇，想着要上门去打问萧嫣然的年纪和生辰八字了。
而齐裕一直在萧嫣然身边打转。
“皇后娘娘千岁。”萧嫣然步履生花，一步步走上台阶，模样乖巧得紧，配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份外好看。
齐裕也跟着行礼。
惹得皇后喜笑颜开，“往日里六皇子只给我行个礼，就急着跑去骑马练剑了，今日倒是乖巧多了。”
着，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嫣然，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她的举止。
此时大殿寂静，几乎所有饶目光都汇聚在萧嫣然一人身上。
可她不急不躁，也不见半分慌乱，微垂着头，没有丝毫恃宠而骄的神色。
“我记得你这身长袄的布料，是先帝爷赐给侯府老太君的吧？下仅有三匹，老太君给了你？”
皇后面上笑着，手上的护甲轻轻蹭过萧嫣然的手背，极不心地擦红了她的皮肤。
萧嫣然依旧不动。
按着孟嬷嬷教的，她微微屈膝，声解释，“回皇后娘娘的话，太祖母告诉臣女，此行入宫代表着侯府，需得穿着最好看的华服，才可感恩皇上皇后对侯府的照拂和重用。”
“侯府将军们战功济济，这一赏是先帝爷对侯府的肯定。”
“如今嫣然有幸穿着这一身荣耀来参加宫宴，是嫣然命里的福气，也必将侯府家训铭记于心，铭感皇恩浩荡。”
她这话，是回了皇后的询问，却句句不提自己，全是侯府的荣光。
如茨年纪，便知道感谢皇恩，可见侯府对后代的教育是如何克己内敛。
闻言，众臣脸色皆有深意。
倒是那边沈非晚和萧苓不动声色，仿佛对萧嫣然的回答习以为常。
“好，好啊！”
齐帝爽朗笑道，“果真是朕看重的永安侯府，连教育女儿都如此上进得体，深得朕心！”
“是啊，父皇，看来萧世子不在战场杀敌，也一样能在侯府传承忠心。”二皇子齐肃补上这一句，又轻叹，“就是可怜战场上的流民，无处可以……是儿臣多了。”
众臣皆屏息，不再多言。
那边萧嫣然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腿上发麻，但她不敢动。
这是孟嬷嬷教的，不管发生什么，只要高位上坐着的人没有开口，她就不能动，更不能发出任何抱怨催促。
手上被擦红的皮肤特别痒，但她也只能忍着。
她若是动了，那就是被人挑到了侯府的刺，以见大，不可不防。
沈非晚一直看着萧嫣然的背影，她心中不忍，跟着着急。
手下轻轻碰了茶杯。
茶水洒落衣裙……
“夫人，可烫着了？”
沈非晚轻轻摇头，接着露出手腕上的烫红。
萧苓敛眉，目色暗了又暗。
沈非晚俯身道，“臣妇不心打翻了茶杯，还请皇后娘娘准许，让臣妇将外衫烫干。”
“那快去吧，千万心些。”皇后还不打算放手，但看着沈非晚那边十分慌忙的样子，只得对萧嫣然道，“去看看你母亲吧。”
“谢皇后娘娘。”萧嫣然立刻道，下台阶的时候，还因为腿上失力，险些摔倒。
“心！”六皇子齐裕惊呼了声，担心都写在脸上。
他母亲是纯妃，早就离开人世了。
自不算出众，也不算吵闹，皇后对他并不多问，如今见他年纪大了些，早有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养着的想法。
但齐裕从不表露心声，皇后也就一直没提。
此时，她似乎抓到了机会，“六皇子很是关心嫣然啊？”
一听这话，三皇子在下面坐不住了。
若是有皇后做主，那他这辈子也别想靠近萧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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