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后台弥漫着焦虑的气息。
座头鲸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三位殿下，今晚的花道是宿命之敌的协奏曲，浪漫与冲突！在刀光剑影的音符中展现你们致命的吸引力吧……”
“人话，鲸桑。”
苏恩曦盘腿坐在一张堆满零食的折叠椅上，薯片正被一片片抛起，然后用嘴精准接住。
“oK。”
座头鲸点点头，将三张内容略有差别的白纸递给路明非三人。
“剧本其实很简单，basara king和右京，你们俩代表两个敌对势力，因为某个禁忌之物相遇，大打出手，打着打着发现彼此音乐灵魂相通，最后在吟游诗人樱花的调和下勉强达成停火协议。明白？冲突要有张力，音乐要有火药味！”
路明非低头一看，纸上的内容让他眼角直跳：“刀剑双雄因理念不合反目，神秘吟游诗人以旋律化解干戈？老板娘，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
“老套？我也是这……呃咳咳咳……这明明叫经典叙事框架！”苏恩曦忽然坐正了姿势进行反驳。
恺撒优雅地擦拭着刚调试好的三角钢琴，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音乐灵魂相通？嗯，这设定勉强符合basara King的格调。曲目呢？我提议李斯特的《鬼火》或者圣桑的《骷髅之舞》。”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划过，空气中仿佛有音符迸溅。
楚子航此刻正抱着把镀金的异形萨克斯管皱眉，那管身比寻常萨克斯更加修长笔直，喇叭口带着锐利的棱角，与其是乐器，不如更像一柄未出鞘的奇形长刀。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可以，萨克斯我高中的时候练过一些，但是曲目...”
“正商量着呢。”座头鲸摸了摸光头，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bolero》怎么样？”
“不行，气质冲突了。”
苏恩曦摇头，忽然一侧脑袋，直接开口：“就选....《main theme of Final Fantasy VII》
众人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最..最终幻想7主题曲？”路明非弱弱举手。
“老板…咳咳，不错不错……”苏恩曦终于反应过来了，“对，本…老板…娘的就是这个，悲壮与宿命，还带点科幻腑…意外地贴合右京的设定嘛，就它了！”
恺撒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恩曦，又看向楚子航，一瞬间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噼啪作响，宿敌的气氛瞬间拉满。
而后，所有饶目光又聚焦在角落正企图把领结拽松一点的路明非身上。
“我呢？”路明非又感觉自己像误入巨兽战场的鹌鹑，“我演和事佬？披着翠绿色的斗篷进去吹笛子行不行？”
“不行！”苏恩曦和座头鲸异口同声。
“樱花你是调和的关键，是混沌中的希望之光！”座头鲸又一次挥舞着胖手，唾沫星子横飞。
“也是剧情中唯一能同时拿到他俩禁忌之物情报的中间人。”苏恩曦精准补充剧情，又抛起一包黄瓜味薯片掂拎分量。
“所以，你需要一件存在感够强、能压得住场、还得符合你惹人怜爱人设的乐器。”
“嗖——”
路明非看着旁边被推过来的一个琴盒，心里有不祥的预福打开一看，是一把暗红色且看起来就价值不凡的提琴，正静静躺在鹅绒布里。
“帕格尼尼，《钟》。”
苏恩曦吐出几个字，差点让路明非当场跪下，“曲子够炫，够难，效果够炸，开始练吧。”
“帕格尼尼？！钟？！”路明非差点破音，脸都白了，“老板娘？你杀了我吧！我音乐课唱茉莉花都像杀鸡啊！”
“没事，入职培训已经教过了乐器的基本使用，而且我们给你找了个特训老师。”
苏恩曦神秘一笑，拍了拍手，示意三人分别去单独的房间开始练习。
……
路明非抱着提琴一路溜进临时琴房，只见杂物堆的阴影里，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孩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杯…珍珠奶茶？不是路鸣泽还能是谁？
男孩吸溜了一口奶茶，笑眯眯地看着路明非，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同情和看好戏的意味：“哥哥，接下来的时间，我会让你体验什么叫灵魂升华，放心，死不聊，最多精神崩溃。
路明非：“……”
他觉得今晚不是登基，是上刑场。
几个时的地狱特训开始了，后台回荡着路明非杀猪般的锯木头声，走调的尖叫音符，以及只有路明非能听到的毒舌点评。
“哥哥，你这音准，聋子听了都要流泪。”
“弓压太重了，琴弦跟你有仇吗？”
“这段颤音，你是得了帕金森吗？”
……
“唔……”
恺撒优雅地捂住了耳朵，楚子航默默把萨克斯管擦得更亮了，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净土。
终于，在路明非感觉自己手指快要断掉，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路鸣泽叼着奶茶吸管，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
“哎呀，还是差零火候……没办法了，那边还等着哥哥践祚呢……”
路鸣泽伸出沾着点奶茶渍的食指，在他额头轻轻一点。
嗡！
一股冰凉清冽的气息瞬间灌入路明非混乱的大脑，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无数指法弓法，节奏变化的细节如同数据流一般清晰无比地烙进他的脑海。
手指的笨拙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掌控力。
“给你上了个临时音乐大师体验卡。”路鸣泽收回手指，嫌弃地在路明非衣服上擦了擦，“省着点用，哥哥，时效够你完成仪式了，别演砸了丢我脸。”
完，他像完成恶作剧般，身影悄然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路明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试着轻轻一抖手腕。
一串精准得如机械运转般的弦音流淌而出，他眼睛瞬间亮了，虽然知道是开挂，但有挂为何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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