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马上过去
文晓燕家里，中午这个时间点儿，已经聚齐了二十好几号子人。
和往年的气氛一样，大家热热闹闹嘻嘻哈哈。
聚在一起，吃文晓燕的生日长面，吃大蛋糕。
和谐美满。
茶几上摆着的生日蛋糕，底层直径一米，往上四层，每层往里收缩二十公分。
四层蛋糕，红黄粉白颜色各异。
最上面一层，生日蜡烛插满一圈儿。
够二十个人各吃一块。
沙发上，几个男人打扑克牌喝啤酒，咋咋呼呼高声吆喝。
厨房里，妇人们已经准备往茶几上端八个凉菜和长面。
五十五岁的文晓燕是她单位的财务部部长，单位同事少不了请来几个凑热闹。
在一起跳了许多年广场舞的姐儿妹儿们，少不了请来十个八个。
娘家哥哥弟弟几个人，带来尕大碎一帮子家人过来混吃混喝。
在铜城市里生活的亲族朋友们，该来的人，似乎一个不缺都来了。
“晓燕，你大女婿怎么还不过来？”
有人看出端倪，凑过来问道。
文晓燕讪讪一笑答道：“快了快了，赶中午就过来。”
转头催文娟一句：“娟，秦怎么回事儿？还不过来？”
“妈，刚打完电话，他很快过来。”
文娟在厨房里忙碌，往出端产子。
内心话，文晓燕真不希望秦过来。
坐了一年牢的人，有什么脸面当自己的女婿，有什么脸面过来参加生日派对？
可不让他来更不行，来家里的这些亲族们朋友们，已经听到风声，文晓燕的女婿犯罪判刑。
有些人嘴里出的话能把文晓燕气死。
秦被判了五年八年的刑，罪责不轻。
这话重重打在文晓燕的脸上，差点冲口出来，他只判了两年。
但出来的话是这样：“谁他坐牢了？他是去远处出差去了。”
大家不信文晓燕的话。
你秦出差去了，那好，你的生日聚会上，他能不来？
大家等着文晓燕举行生日聚会，看秦到底来不来。
这个生日派对本来不想这么隆重举行的。
但秦突然提前一年出狱。
给这些嚼舌头的亲戚和姐儿妹儿们正好解释清楚。
看看，大家看看，我女婿不是在这里么？谁他在监狱里服刑？
在监狱里服刑的人，能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秦提前出狱，对文晓燕来，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文晓燕一再给文娟安顿，女婿送的礼物，要和往年一样，要么是一万块钱现金，要么是法国高级套装化妆品。
她要当众拆礼物，摆给这些人看。
眼馋死他们！
你们的女婿也好，儿媳妇也好，能送来那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文晓燕女婿坐牢的“谣言”立马不攻自破。
文晓燕在她大女儿跟前悄悄嘀咕：“秦如果过来，能送我一万块现金多好。”
“妈，他已经买了法国高级套装化妆品，你干么还让他送一万块钱？他现在哪有钱？”
“你这妮子，怎么就不懂妈的心思？那化妆品是礼盒包装，谁能看出来值一万块钱？”
“他如果给我当面送一万块钱现金，我好给别人解释一下，他在外面干的还不错，再了，他去年就应该给我送一万块钱，他今年不应该补上么？”
屋里的这帮人也不好打发，他们怀疑秦送的卡里压根儿就没有一万块钱。
是文晓丽自己瞎的。
为给大家证明秦送的钱就是一万块，她希望今秦拿一万块现金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送给她。
文娟笑着道：“妈，我懂你的意思，我这就给秦打电话。”
文晓燕躲进卫生间，给秦把电话拨过去。
“喂，你听我，你把我转过去的钱在取款机上提现提出来，你当面送我妈现金好么，这是为你好，完了我给你解释。”
文娟以为，秦好歹问一句别的什么。
家里缺什么东西要买，或者还有什么人需要去接一趟。
但秦只了一个字：“好！”
文娟感觉秦今怪怪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
秦提着包装华丽的礼盒，大步往文晓燕家去。
两个区之间离得不远，步行二十分钟。
接到文娟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刚好走过街面上的一家花圈纸货铺子。
听清楚文娟话里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只了一个字：“好！”
脚步停住，转身返回刚才经过的纸货铺子里。
捏起摆在显眼处的一沓冥币问店老板：“多少钱？”
“五块！”
厚度和重量，和一万元现金差不多。
虽是冥币，一眼看上去，大花纹，和真钱极其相似。
“拿一张白纸和一个红色塑料袋。”
店老板给了他一张白纸和一个红色塑料袋。
秦极其认真地将这沓冥币用白纸包好，装进塑料袋里，一个手提着，出了纸货铺子。
脚步不紧不慢走进文晓燕家区。
走到楼下单元门口，摁门铃，是儿子勇的声音：“谁呀？”
儿子稚嫩清脆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秦的眼泪立马夺眶而出。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勇…是爸爸！”
“爸爸你终于来啦！爸爸你接我回家。”
勇不喜欢在这种聚会的场合逗留，可文梅不能不来，文梅带着勇。
“好，爸爸带你回家！”
单元门是勇打开的。
秦的身子进去，一步一个脚印上到五楼。
文晓燕家楼门开着，散出里面的热闹烟火气。
勇扑过来，双臂抱住秦的肚子。
“爸爸？爸爸你怎么才来，你又不管我了么？”
一个“又”字，让秦咬紧牙关克制情绪保持镇静。
“儿子乖！爸爸接你回家！”
“爸爸，吃完姥姥家的蛋糕再回家么？”
秦两手提着东西，提起来不让儿子碰到，嘴上一句：“你乖，不吃蛋糕，爸爸带你出去吃肯德基。”
“太好了爸爸，我就想吃肯德基。”
文梅从屋里走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抱怨一句：“姐夫，你给孩子瞎什么，肯定要吃姥姥的生日蛋糕呀，孩子那么爱吃蛋糕。”
秦不看文梅，也不回应文梅的话，低着头给勇又一句：“等一会儿爸爸带你出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啊！”勇爽快答应。
文晓燕又从家里出来，脸上一副甜蜜亲切的笑容。
是看到秦一手提着法国高级香水包装的盒子，一手提着装现金的红色塑料袋。
礼物明晃晃提在手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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