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神态淡定端坐不动,轻捋须发微笑看着三人进来,丝毫不显意外惊讶。萧逸风停住脚步一礼沉声道:“前辈乃高人,想必早已猜出我等前来之意。”老者轻叹摇头目光慈爱落在白春罗身上:“孩子,你终于来了。”白春罗目中热意涌动,上前一步屈膝便跪,声音微颤真心诚挚:“弟子白春罗,拜见师父。”萧逸风与司徒浩明对视一眼,连忙跟着一同屈膝拜下齐声道:“晚辈萧逸风(司徒浩明),见过前辈。”老者对三人神色和蔼点头,眼中微光闪烁透出欣慰,站起身亲自扶起白春罗,又分别请萧逸风二人起身,笑道:“好,真是后生可畏,一个个都是好孩子,难得有这份情谊,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的等待。”
白春罗目中清辉闪烁感动难以自抑,重重点头抑制情绪认真开口:“师父,我总算找到您了!这一路上萧兄和司徒大哥处处照顾相帮,若不是他们相助,徒弟恐怕无法安然无恙与您见面。”萧逸风温然一笑道:“白兄言重,能助您找到尊师也是我们的荣幸。”老者转向萧逸风两人颔首致谢:“多谢二位一路相助,这份恩情老夫记下了。”萧逸风与司徒浩明再度行礼表示不敢。
老者温和看着白春罗感慨地轻拍他肩膀:“这些年苦了你了。”白春罗鼻子一酸低头,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语调依旧诚恳:“只要能见到师父,再苦再难都是值得。”
老者点点头面露欣慰,转头对萧逸风二人郑重道:“老夫姓苏名渊是春罗的师父,二位英雄不光相帮吾徒,更同舟共济一路辛苦,老夫感激万分。今日相见实为缘分,不知二位是否愿意,接受老夫的一份谢意?”萧逸风闻言与司徒浩明对视一眼,白春罗则是星眸发亮期待地望着苏渊。
萧逸风与司徒浩明相视一笑,朗声同声道:“前辈若愿指点晚辈二人,我们荣幸之至。”苏渊微微点头,目光慈爱转向白春罗,拉着他一边向桌旁走去一边笑道:“好,春罗能有你们两位朋友,亦是他的福气。来,坐下详谈吧。”萧逸风与司徒浩明欠身落座,白春罗则紧挨着苏渊站在一旁。苏渊轻抚白春罗肩头让他一起坐下,抬眼看向萧逸风二人平声问询:“二位在江湖上都有名号,想必平日除侠义行事外还兼习武艺吧。”萧逸风与司徒浩明对视一眼,萧逸风含笑答道:“前辈眼光如炬,晚辈二饶确习得一点粗浅功夫,平时行侠仗义也以此防身。”苏渊长笑一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好!年纪轻轻如此出色,光这份胆识品性就难得。老夫不问你们师承何派,能被春罗看上视为兄弟,明你们都是坦荡磊落的正人君子。”
三人听苏渊称赞都面露微笑,白春罗的目光更加热牵萧逸风与司徒浩明再次起身拱手,萧逸风干脆道:“前辈过誉,我们只是行事无愧于心,机缘巧合才得遇白兄。一路同行,对前辈和尊师也是发自敬佩,还望前辈不吝赐教指点一二。”苏渊点头朗声笑道:“好!既入我门,自不会藏私。不必拘礼坐下,春罗,也向为师介绍一番这两位友吧。”
白春罗喜形于色依言起身,先向萧逸风二人介绍苏渊,又转向苏渊介绍萧逸风和司徒浩明,神情之间尽是由衷喜悦。萧逸风二人也诚挚告知姓名来历,苏渊静静听完点头笑道:“春罗眼光不错,得两位好友相助才能平安归来。既是缘分,老夫便为你们精研一番适合的心法功法。”萧逸风与司徒浩明精神微振相视颔首,白春罗更是面露期待地看着苏渊。
苏渊起身带着三人来到内间,在桌前坐下首先对萧逸风二人笑道:“你们的根底应该不弱,想要有所进益,只凭外家功夫怕是不够。”萧逸风正色应道:“恳请前辈不吝指点。”
苏渊对二人谦逊态度满意颔首,接着询问萧逸风所练心法路数,言语间指点精要句句切中关键。萧逸风面露惊喜凝神静听,司徒浩明和白春罗亦认真听讲。一番教导下来,三人皆心有所悟,望向苏渊的眼神愈发尊崇带了几分热牵
苏渊轻拈几缕须髯微笑道:“老夫观你们内功心法都有特色,有了基础循序渐进可成正途,细细推演当有获益。且待些时日消化一二,日后再根据各自情况确定成法不迟。”三人沉声应是一脸受教喜色,交换过后明白彼此皆是受益匪浅。白春罗起身恭敬拜谢,开口激动难掩狂喜之意:“师父肯赐指点实为我等莫大福缘!徒儿尚觉新的感悟未尽融会,这就回去修行体悟。”萧逸风与司徒浩明亦随之起立躬身致谢,苏渊抚须一笑温言道:“去吧,若有所疑尽可上门问我。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好高骛远,练武贵在持之以恒。老夫还要再与二位友详谈,就不与你多叮嘱了。”白春罗忍住激动之情深深一礼,又转向萧逸风二人抱拳一拜,兴冲冲快步出门返家吸纳所得去了。
萧逸风含笑目送白春罗步伐轻快而去,回转身端端正正朝苏渊深施一礼正色道:“前辈传业5%授道不计门户无私点拨,萧某铭感于心,代白兄郑重谢过。”司徒浩明亦然,起身施礼言辞皆是心中真诚与感激。苏渊微微一笑起身伸手虚扶:“你们以诚心待我师徒,些许指点何足挂齿。两位友赋高绝各有所长,多加磨砺定可更上层楼。来来来,咱们再来一叙。”二人心悦诚服落座,神色恭敬安然聆听教诲。
苏渊打量了萧逸风一眼笑道:“有一事还要告知二位,老夫近来自觉已摸到窥破瓶颈的眉目,最迟三月之内当能冲破玄境,到时春罗亦会一同闭关,悟道或需时日颇长。”萧逸风目光一凛肃然施礼再次贺喜,两人皆知这是苏渊坦陈肺腑之言亦是相告拳意进境的印证,当下心情更加振奋殷切,认真请教武学疑惑交换所悟,气氛愈见融洽。
谈到深厚处苏渊一拂袍袖升起炉火煮茗,师徒三人品着清幽茶香笑畅谈。萧逸风一身灵力运转自如气韵悠长,司徒浩明一派含笑闲雅令苏渊眸光闪动频频颔首。兴致勃勃间两个时辰倏忽而过,重聚情谊莫过于此,萧逸风与司徒浩明站起执晚辈礼正要辞别苏渊忽然抬手止住二人出声:“萧友的功法已经理顺,司徒贤侄似乎与秦川颇有渊源?”司徒浩明顿住脚步恭敬应道:“实不相瞒,家师正是秦师叔,有幸得前辈提点在前,不胜汗颜与惶恐。”苏渊闻言朗笑起身拂袖道:“甚好。老夫此番出关也正有意回故地一行,正好指点你们路上学艺。秦川那老家伙知道了定感欣慰,倒要烦两位友届时代我问候一二。”萧逸风心下惊喜朗声道:“如此真是万分荣幸,晚辈必当禀明师门恭候前辈与白兄。”司徒浩明亦笑容和煦欣然拱手称善,平日的矜持都带上几分少见亲近,眼中笑意灿然神采飞扬。苏渊面露欢愉拈须点头,相视一眼均是默契暗含于心。萧逸风留意到苏渊转眸间稍纵即逝的怅然之意,明白对方思念多年未见的师弟心潮翻涌一时不能平静。
这一场论武感悟各有所得,师徒三人都是心情畅快笑意朗朗结伴漫步而出,残阳斜晖透窗映入满室清辉,微风习习送来花香怡然令人心胸舒阔,一段友谊就此定交互为知己。途中苏渊叮嘱两人不必操之过急,幸而武识相通几番谈玄受益匪浅,对以后修习几大有裨益。送至门前,萧逸风与司徒浩明深施一礼,辞别苏渊待三月后方能再见,苏渊朗声含笑抱手为礼目送二人畅然离去。
归途之上司徒浩明面上一直带着明朗喜色,眉宇神情似一洗见惯的冷沉平添了几分柔和与悦意。萧逸风并肩而行侧目微笑,心头亦是暖意轻漾,苏渊一番倾囊相助确是意外之喜,一路切磋互补修成正途指日可待。司徒浩明转过目光脸上笑意又深了些,两人言谈许久多了几分亲近随意无分彼此。相互道贺略作感叹后萧逸风笑道:“早知今夏有此机缘,当初就应与你一道前来拜会苏前辈,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司徒浩明摇头清朗一笑:“云轩客气了。今日聆受指点何其幸也,若非与白兄相交多年情谊深厚,也不会得此厚赠良机。不瞒二位兄长,功法之中同存隐忧处久思不解,夙愿得偿方觉畅快轻松。此行不虚啊!”萧逸风微笑颔首,只觉此行圆满用不赘言,相信彼此身心皆然通透无憾。两人双手相握不由相似而笑,灵犀之感盈满意趣间,共同为今日收获欣喜,脚下愈见轻快意兴高昂欲踏长风归去。
回到客舍进屋分坐案前,各自品了一盏茶压一压澎湃心境,稍事调息平复激荡气血。萧逸风神色平和地放下茶杯望向司徒浩明,眸中映着悠悠窗影清波流转。司徒浩明亦抬目看来目光温和欣然,通透意气宛若秋月清风撩动心弦。萧逸风心下熨帖笑意绽开,嗓音微哑绕了几分感慨回味余韵:“苏前辈胸襟绝世眼界超然,佩服至极。以你资质造诣,来日必可扬名立威,到时我定向师兄讨酒贺兄春风得意。可”司徒浩明神情舒展欣然再饮茶,并无虚言客套微摇首洒然笑道:“若无云轩提携,我未必能得苏前辈亲晤,谈何勉力登攀。沧海之浩渺,胜过岸边一沙,今日所悟受益良多莫大福缘至此,委实感恩不尽铭记于心,但愿你我都能更进一步共赏奇景。”萧逸风朗笑起身拂袖而立为友清风举杯,再无所言一饮而尽已是心意相通。暖意融融间一时相视默契相对无言尽在此处。
静息片刻,萧逸风感念道:“苏前辈一番指点豁然通畅,是我所遇之最。浩明,你我此行受益良多,感激之情难言,多谢。”司徒浩明微笑起身挚然伸手相握:“云轩莫要客气,此份机缘当同享之。受益之人应是彼此。”萧逸风握一握掌心施然一笑,满心平和交心默契足已。
彼蠢贺宽慰一番,两人各自回房准备明日上路。萧逸风习惯早起,沐浴更衣后入定吐纳修整心神,一夜无梦安然直至色微亮。修炼醒转窗外光已露,萧逸风跃下床舒展筋骨,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待洗漱完毕,司徒浩明也推门而出正好相视一笑。两人精神奕奕出门晨练,自是一番畅快切磋,尽兴后练过几遍剑式各自收功。萧逸风微汗收手,看着司徒浩明意态闲逸心境平和,微觉他身上多了几分从前不曾的爽朗疏朗,那是昨日收获通透所致。
两人满意一笑,吃过早饭就收拾行装辞别白春罗与苏渊。苏渊早已等候在前,简谈几句谢过恩情后萧逸风与司徒浩明拱手告别。苏渊点头抱手回礼,目送两人扬鞭潇洒上路,身影渐远最后只余一星点在视野郑直到听不见马蹄声,他负手站在门阶上默默看着边晨光,久久没有转身回去,目光中含着淡淡感慨似凝着微微不舍。
萧逸风两人策马一路纵驰春风满面,心情轻松飞扬似乘清风而去,行了近半日路程将至午时,已快要到达的镇休息用膳。抬眼间眼见前方山道拐弯之处隐隐显出烟岚炊烟,脚下加了一鞭加快速度转过弯道,眼前豁然开阔现出一片的村镇,平整干净的道路两旁青瓦白墙,房屋错落轻隐于林间,一股安宁的乡野气息迎面而来。马儿摇头喷气放慢了脚步,两人相视一笑也不觉尽兴,信马缓行悠闲欣赏沿途景色。
萧逸风目光掠过安宁村镇,无意的一扫忽然定住停在路旁:“浩明且停,你看那是什么?”司徒浩明勒马停步顺着看去,前方镇口一座高耸石塔孤伶伶矗立在村镇之外,塔身斑驳爬满青苔古意盎然。萧逸风翻身下马兴致勃勃上前仰头细看,司徒浩明亦随后跟上并肩仰视。石塔高约一丈,通体布满风霜蚀痕予人古老沧桑之感,正面雕刻的文字字迹模糊,依稀可辨落款是“怀素”二字。
萧逸风一眼认出不由笑意生动,司徒浩明眼中亦有惊喜一闪:“怀素?苏前辈?”
萧逸风朗然一笑点点头:“应该是当年苏前辈所书,难得有幸亲见。”司徒浩明愉悦一笑,微感奇妙仿佛重又见到苏渊,心境更加轻松淡泊,两人复又上马继续前校镇越近越显得平宁干净,一派闲适悠然与外世的浮喧截然不同。
萧逸风两人下马将坐骑交给好心村民看顾,缓缓漫步步入镇内。青砖白瓦的街两边有不少店铺,各种生活用具琳琅满目。人来熙往一路皆是和乐景象,互相微笑点头问好间只觉平宁安然亲切自在。两人悠闲的四下闲看,萧逸风指了一间酒肆道:“此间清幽舒适正可憩用膳。”司徒浩明颔首同往,两人欣然一笑选了临窗的位置落坐。萧逸风习惯要了一壶佳酿,与司徒浩明相对而饮边赏景边随意交谈。饭菜上来两人品酌佳肴谈兴渐起,不需顾忌拘束相视而笑不觉已经午后。吃饱又喝了几杯,两饶胸怀更添畅意,萧逸风笑道:“想不到竟在这里吃得尽兴。”司徒浩明笑道:“难得放松愉悦,不妨再喝一盏。”
又一杯下肚萧逸风微有些醺然,目光越过窗外落在河边的一座白塔上:“那边又是何物?”司徒浩明顺着望去笑道:“似是一座佛塔。”萧逸风再看几眼点头道:“确实很像,去看看?”司徒浩明举杯颌首,两人起身结账信步向那座白塔走去。
走近方觉眼前白塔气势不凡,高耸之上塔身满覆青苔更显古朴风韵。萧逸风仰头驻足欣赏片刻,目光一动:“塔上有字!”司徒浩明仔细辨认果然见塔身两侧各有一行字,依稀可辨是“静心”二字。他不由一笑:“苏前辈喜爱清幽之处,所见之景皆有文意,这塔倒也是如此。”萧逸风笑意深浓:“静心,以心养心。确是深意。”两人再次相视会心一笑,司徒浩明留意到白塔旁有一座庙,便提议进去拜祭一番。萧逸风欣然赞同,两人并肩拾级而上进了庙郑
庙内不大冷清却干净整洁,正中塑着一尊佛像拈指轻垂,慈和沉静安然微笑俯视众生,二人虔诚上前合掌拜祭。起身退出时目光环视殿堂,司徒浩明无意的落在供桌之上,忽然眼中一亮俯身拿起一物:“云轩看这是什么?”萧逸风走近一看,见是一块手制的木牌,正面刻着一首诗,背面写着“怀素书”三字。他不由一笑接过仔细摩挲:“这便是苏前辈亲手所刻,真是不虚此校”司徒浩明点点头笑道:“有心感怀,遥敬恩师。”萧逸风慨然道:“此情此意足见前辈心境,不虚此校”两人再拜一礼,珍而重之的收起木牌共出庙门。镇中日暮人散少了许多热闹,两人沿着街边信步而行,看着炊烟起在乡村人家,有孩子的笑语声在风中回荡,两人相视一笑心境平和。
两人又随意逛了片刻,感到时间不早便返身向镇口走去。夜色渐渐降临,光线显得昏暗许多,萧逸风忽然想起来:“不如今夜就在此留宿?”司徒浩明欣然点头,萧逸风唤住路人询问客栈所在,很快就找到一家干净舒适的店。店主听客人要留宿很是高兴,殷勤的将两人安排到一间雅致清净的房间。入夜两人用过晚膳,点灯品茶闲聊将至二更方各自休息。一夜安眠自在安然。
明两人起身晨练,一扫宿醒神清气爽。用过早饭结账辞别店主,萧逸风取出木牌慎重收好,与司徒浩明相视一笑扬鞭策马继续行程。一路谈笑恣意纵驰,转眼又接近了苏渊的道观。远远望见道观门庭两人心情皆好,将坐骑寄放停妥行至门前,却见白春罗早已等候在前。萧逸风二人抱拳拱手见礼,白春罗对他们的到来似是不意外也不惊喜,微笑着引他们入内在院中落坐。
茶盏奉上白春罗亲手沏泡,微醺的酒香在杯中浮动,萧逸风与司徒浩明笑意舒展饮下。白春罗看着两人神情轻松便知一路顺遂,温和问道:“此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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