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见面，恍如隔世。
顾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季儒的时候，是在订婚宴前夕。
那时候，季儒是她的爱人，她无比确定他是自己唯一想嫁的人。
现在再见面，季儒是害自己家的敌人。
季儒看着顾妍，以前就娇的一个人，现在更瘦了，圆润的脸蛋上红润不再，两颊瘦的有些凹陷。
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衬的脸白的几乎透明。
依旧是漂亮精致的模样，只是纯净清澈的眼睛空洞洞的，没了往日的生命力。
季儒本来准备了很多想要的话，现在真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反而又不出来了。
顾妍站起身，蹲的时间有些长了，猛的站起来，头有些晕，整个人都晃了晃。
季儒连忙扶住她。
“没事吧？”
“你找我什么事？”顾妍看着另一边的一朵花，不去看季儒。
她当然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会是偶遇。
顾妍的声音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比起她以前自己软糯甜美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这已经是恢复的很好很好的效果了。
即使这样，季儒听的还是心痛不止。
“我能...要一个机会吗？”
顾妍愣了一下，看向季儒：“你还想在一起吗？”
季儒不知误会了什么，神情突然有些激动，用力的点点头。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道歉，我也会和你的父母道歉。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骗你了。”
“乖乖，我真的很爱你，以后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
季儒也瘦了很多，比起以前总带着笑容的样子，身上似乎多了一些沉淀下来的东西，有些沉重。
“可是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季儒，你明白的，我们真的结束了。”
“乖乖？”
“我叫顾妍。”此刻，顾妍把目光放在了季儒的身上：“请你叫我顾妍或是顾姐。”
季儒的难过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以前顾姐、季先生是他们亲昵的称呼，现在则是划清界限的礼貌称呼。
“我不是因为想要顾氏才靠近你的，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单纯的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做的事，对你的伤害很大，我愿意弥补，甚至愿意用我一辈子去弥补。弥补你。弥补顾氏。”
季儒双手抓着顾妍的肩膀，克制着想把她抱进怀里的欲望，难过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和道歉，希望为两饶未来再争取一回。
“妍妍，我真的会弥补顾氏的损失，也会好好爱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顾妍看着季儒难过的神情，恳求的目光，心里酸酸的。
那么意气风发的季儒，无数人围绕在身侧，谁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打声招呼。
他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季氏庞大帝国的继承人，更是无数女人想得到的结婚对象。
现在他在恳求自己，想让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是希望能和自己在一起。
顾妍心脏传来闷闷的疼痛，季儒不该是这样的，自己也不该是这样的。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珠打在了湿润的土地上，消失不见。
“乖乖。”季儒声音哽咽：“我真的爱你。”
“那里早干什么去了？”顾妍声音哽咽。
季儒茫然了一瞬，愣住了。
“你你不是因为顾氏的原因接近我，我相信你，那你为什么后来没有停止你的计划？因为你已经为撩到那项研究，付出很多努力了，规划了宏伟的未来，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动摇，即使那个人是我。为什么在对顾氏动手的时候，没有想起爱我？因为你觉得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是吗？”
季儒眼睛通红，神情痛苦的看着顾妍。
在痛苦中，微微扬起的一丝苦笑是对顾妍的赞赏。
“你永远这么聪明。”
顾妍笑了起来，笑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的更迅速了：“我怎么会是聪明的？我们在一起之前你就在策划谋算顾氏了，我们在一起了四年了，我都没有发现你图谋，我一点也不聪明。”
顾妍哽咽的几乎不出话来：“在你从没有想放弃顾氏的时候，你就不应该来招惹我。你爱我，却让我那么痛苦。你爱我，你却没有选择我。你选择了你的雄心壮志。”
“你在一开始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你在我这里怎么还会有机会呢？”
两个曾经那么深爱的一对，就在一个月之前两人还幸福的筹备着订婚的事情，展望着以后得未来。
现在却彼此红着眼，落着泪，无语凝噎。
这样寂静又深情的对望，是被一阵嘈杂声打断的。
顾妍看过去，是林雪带着人想过来，但是被人拦住了，她急的几乎要发疯。
顾妍对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后退一点。
林雪在顾妍的脸上看了很久，距离隔得有些远了，她只能隐隐的看到女儿红红的眼睛，其他的看不太清了。
林雪心里已经急疯了，但是顾妍先不让他们过去，那就先不过去。
林雪对顾妍点点头，不再继续试图往前去了，她安静的等在那里。
可能，这对顾妍的病情也是一个突破吧，虽然这会很痛，但林雪要的是顾妍的平安。
顾妍看着林雪的时候，季儒的目光一直盯着顾妍，没有挪动丝毫。
等到顾妍的目光又回到季儒身上的时候。
季儒道：“只要你不分手，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接受现实吧，季儒，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季儒有些急躁。
“因为你骗我。”顾妍没有再和他绕来绕去：“你伤害了我的家人，你算计了顾氏，你把我当傻子一样欺骗。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信任你了。”
“.....”
“四年的爱情，我真的不值得一个机会了吗？”季儒问。
“是我不值得一个机会了。”
顾妍后退了一步：“我不恨你，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不要纠缠了。”
“我做不到。”季儒紧紧的看着顾妍的眼睛,轻轻的问：“你做的到吗？”
顾妍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你的嗓子就不会这样了，也不会每无法睡一个整觉，更不会去看心理医生。”
顾妍是什么情况，季儒全部都知道，即使他不能靠近顾妍，甚至不能靠近她所在的楼层，但是顾妍每一在医院的情况，他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季儒才会每都痛恨自己，不能陪在顾妍的身边，不能亲自照顾她，季儒身上的戾气也一的在加重。
“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爱过我的话，不要再为难我了。”
“我为难你？”季儒不敢置信的反问，接着苦笑道：“我怎么敢为难你。”
“季儒，我们真的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顾妍完转身离去。
季儒上前一步，下意识伸出的手，到底没敢拉住她。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季儒在顾妍的身后坚定的道。
顾妍坚定的向前走去，无视了身后炙热滚烫的目光。
无所谓，相爱才是两个饶事，分手只是一个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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