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晏转过身，看着顾妍的眼神复杂的几乎化为实质，像锤子一般砸在了顾妍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现在所有的幸福像是被某种怪兽吸食走了，只剩下浑身的冰冷。
深呼一口气，顾妍告诉自己，塌不下来。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于谁的？”顾妍问的心翼翼，甚至想假装轻松。
但失败了，她知道这件事关于自己，不然哥哥不可能这么难以开口。
又是在订婚前夜这么一个节点上。
顾妍真的觉的自己要喘不上气来了。
塌不下来，真的，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
顾妍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理智，她慢慢走到沙发处，本想先找一个位置坐下，走近后，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好几份资料，没有规律的散落在桌子上，像是刚刚有人在这里反复观看过，然后因为情绪不好，把它们又扔了出去。
好几张纸的右下角还有被死死抓过的折痕。
顾妍拿起面前的一张，看了起来。
可是越看她越看不明白，就像是不认识上面的字一样，她弄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季儒会和好几家她听都没听过的国外的企业有关联？为什么这个纸上和他有着联系的人，自己一个没听过，为什么里面的人还有之前自己调查过的人？
“这个...这个L国游戏公司的这个总裁，是我...是我找季儒帮我调查的。可能...可能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因为这个？”
短短一句话，顾妍的十分艰难，她停顿了好几次。她不知道该怎么遣词用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表达什么。
顾泽晏掐了烟，走近顾妍，看着她那带着祈求的眸光，开口时声音嘶哑：“他们并没有接触过，和季儒关系紧密的是和那个游戏公司有接触的人，或者，那个人才是游戏公司真正的老板，实际控权人，而他是季儒的人。”
“没有公开过的，秘密的，季儒的人。”
“......”
顾妍不死心的低头继续看上面的字，她想找出破绽，找出这里面的事其实和季儒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破绽。
可是她看不清上面的字，泪水一滴，一滴的在纸上晕开，她看的很艰难。
这个看不懂，她又拿了一份文件，翻来翻去，她还是看不懂，为什么每份文件里都有季儒的名字，为什么国外的不知名的皮包公司转了那么多弯还能和季儒联系上。
“哥？姐姐？你们在这干什么？”楼上传来顾昭的声音，他是昨回来的，回来参加姐姐的订婚，然后趁机在家多住一些日子，弥补之前在国外不让回家的难过。
他刚刚去找姐姐，姐姐没在，又去找了大哥，大哥也没在房间。他很奇怪，今大哥是要住在家里的呀，刚刚还在家呢。
顾昭下楼想看看哥哥有没有离开，顺便再等等姐姐。
哪知道一下来，姐姐哥哥都在。
但是气氛好像不太对。
顾昭疑惑的开口询问，结果没人回答，甚至没人看向他一眼。
顾昭更加疑惑了，一边走下来，一边心翼翼道：“姐姐？”
顾妍闭了闭眼，祈求的喊道：“去把灯打开。”
顾昭吓了一跳，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跑去开客厅的灯。顾泽晏比他快了一步，先按下了快关。
霎时，刚刚还幽暗的客厅明亮如白昼，光线带着暖意自头顶洒下来，顾妍滑坐在地毯上，扶着茶几，手撑在自己的额头上，遮挡住了半边的脸。
“我看不清楚，我只是...真的看不清楚。”她的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像是在解释刚刚的情绪失控，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滴落在木质茶几上，她的手遮挡住了半边的脸在旁边的人看来，泪水像是在她的手中源源不断的落下。
“姐。你怎么了？”顾昭从刚刚起就被吓到了，明明姐姐今是很开心的，怎么就哭成这样了呢？
顾昭跑到顾妍的旁边，也一屁股坐在霖毯上，一边为姐姐抽纸，一边焦急的看看哥哥，再看看姐姐。
“大哥！到底怎么了？”顾昭着急的对着顾泽晏喊道。
他这几个月被折腾的脾气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心里一急，耐不住性子，暴躁的性格又隐隐作祟。
顾泽晏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目光，没有话。
顾昭急归急，但对顾泽晏的惧怕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敢再逼问他。
又去看姐姐。
姐姐拿着一堆纸一边看，一边落泪，她不嚎出声，哭到默默抽搐，更让人心疼。
顾昭急来急去，刚想去找妈妈下来，突然在茶几上散落的纸上扫到了季儒的名字。
顾昭一顿，抓起那张纸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良久他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疑惑的看向哥哥。
顾泽晏心里也烦的厉害，打发他一般的吐出一个：“对。”
顾昭气的一掌把纸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我c....”
“顾妍。”顾泽晏一声惊呼，打断了顾昭的骂声。
顾昭急忙回头看姐姐，人还没看清呢，就被赶到的顾泽晏拉了出去，自己占据了顾昭刚刚的位子。
顾昭也看出了顾妍的不对劲，刚刚顾妍只是在哭泣，微微抽噎，而现在她整个身子都在抖，一只手捂着胃的位置，不住的轻微抽搐，看起来呼吸不畅。
顾泽晏一手撑在顾妍的后背上，一只手去帮她按住胃。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顾妍已经没有不间断的流泪了，只是眼珠动一动，蓄在眼里的泪水依旧会落成一滴泪，砸了下来。
顾妍看向顾泽晏时，那滴落就落在了顾泽晏捂在顾妍胃的手上，砸进了他的心里。
“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像烟雾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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