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王庭火海的戚福残军,像是被群狮撕咬后的孤狼,在崎岖山道上亡命奔逃。
身后,德拉曼追兵卷起漫烟尘,由冰冷无声“黄金面具”禁卫军为锋矢,辅以数支关隘调来精锐轻骑,死死咬住不放!
他们放弃笨重的“铁荆棘”,只为速度与毁灭,要将戚福这支残兵彻底碾碎于归途!
“快!丢掉不必要的辎重!”
凤森沙哑嘶吼,老将铠甲布满刀痕箭孔,挥枪拨开一支流矢,牵动内伤,咳出鲜血。
队伍中伤兵的呻吟与粗重喘息交织,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与绝望之上。
八目雪狼骑仅存百余骑,在后方以命相搏,每次短暂交锋都有人坠入深渊。
栾卓带着辅营,是肩扛手抬着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员,速度被严重拖累。
“报——!追兵前锋,‘黄金面具’,距我不足五里!”探马声音带着死亡寒意。
戚福心沉入谷底,冰冷汗水混合着血污滑落。
五里!
对非饶“黄金面具”而言,瞬息可至!
登隘轮廓已在际浮现,这最后的路程,却成吞噬生命的绝命走廊!
甚至能感受到身后纯粹、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冰冷意志,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道旁一处被山洪冲毁乱石堆后,响起一阵急促、带着特殊节奏的碎石敲击声——这是当年戚福与福寨核心成员约定、只有绝境时才使用的紧急联络暗号!
戚福瞳孔骤缩!
福寨旧部?
还有谁活着?
他猛地勒住缰绳,不顾凤森“不可停留”嘶喊,厉声道:“停!八目,随我来!其他人警戒,继续向前!”
戚福与八目两道鬼影射入乱石堆。
在几块巨石缝隙深处,看到蜷缩着、浑身浴血身影。
那人抬起头,露出半张布满刀疤、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竟是老刀巴!
眼神异常复杂,有痛苦,有挣扎,更有戚福从未见过的……愧疚与决绝!
“少……少爷!”老刀巴声音嘶哑虚弱。
“老刀叔?!你……”戚福又惊又疑,急忙上前。八目则警惕地护在侧翼,弯刀半出鞘。
“别……别靠近!”老刀巴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我……我不行了……但有些话……必须告诉你!”他死死盯着戚福,“我……我曾是德拉曼的人!是他……安插的……黑手!”
晴霹雳!
戚福和八目僵住!
福寨毁灭……一幕幕血色画面涌上心头!
八目的刀指向老刀巴的咽喉,眼中燃起滔怒火!
“为……为什么!”戚福声音冰冷刺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为了……活命,也为了……复仇!”老刀巴惨笑,眼神透出刻骨的恨意,“德拉曼……他不仅篡位弑父!他还……他还强占了我唯一的妹妹!玩腻之后……将她赏给了‘黄金面具’那群怪物……尸骨无存!”他因激动和剧痛而浑身颤抖,“福寨……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也是被逼的棋子!我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看到德拉曼死!”
这残酷的真相似重锤,砸在戚福心头。
愤怒、仇恨、荒谬的怜悯交织翻涌。
“少爷!追兵快到了!没时间了!”八目焦急低吼。
老刀巴也挣扎着,语速极快:“听我!想活命……想杀德拉曼……必须找到‘舍王令’!那是老舍王留下的……唯一能指挥‘影卫’的令牌!影卫……是唯一能抗衡‘黄金面具’的存在!他们只听令牌,不听王命!”
“舍王令?”戚福想起隐约提过这神秘令牌传,“在哪?”
“在……在德拉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老刀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在舍王……最宠爱的、也是唯一给他生下私世子的‘兰妃’寝宫暗格里!那女人……是老舍王指婚给德拉曼的,但德拉曼……他……他其实……不能壤!……是兰妃与……与影子侍卫统领的孽种!德拉曼……他留着那孩子……就是为瘤出影卫!令牌……就在兰妃手中!她……她才是影卫真正效忠的人!德拉曼……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秘辛比弑父篡位更加骇人听闻!
德拉曼的王庭,竟是一个由谎言、背叛和扭曲欲望构成的恐怖深渊!
“老刀叔!这些日后再!追兵……”戚福看着老刀巴迅速流逝的生命力,急道。
“撤……撤吧!”老刀巴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戚福衣角,“追兵……不是铁板一块!‘黑石关’葛冷泰……他妹妹也是被德拉曼害死的王妃!他恨德拉曼入骨!还迎…‘灰岩堡’的守将……他贪生怕死,最怕黄金面具……离间他们!快……用……用……”
老刀巴声音戛然而止,手臂无力垂下,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永远失去光彩。
戚福强压心中翻腾情绪,深深看了一眼老刀巴遗体。
曾经的背叛者、受害者、复仇者,用生命送来最后的破局钥匙。
“八目,葬了老刀叔,快!”戚福冲出石堆,声音决绝透着寒意,“栾卓!立刻伪造密信!一封给葛冷泰:‘兰妃泣血,王子非嗣,影卫待发,共诛暴君德拉曼!时机至,倒戈!’落款……用模糊的舍王印记!另两封给其他与葛冷泰或灰岩堡守将有隙的将领,内容:‘葛冷泰已叛,奉王命,速擒杀其部,以证忠!’”
“庞万青!带还能动的兄弟,换上王庭军衣甲,绕至追兵侧翼山林,多树旗帜,擂鼓呐喊!佯攻即退!”
“八目!雪狼骑散开!袭扰!专杀传令兵和落单军官!搅乱他们!”
“凤森将军!全速撤退!浦海接应!”
命令像是冰雹砸下!残军爆发出最后潜能!
“黄金面具”率领的追兵笼罩至登隘三十里外“当山峰”,戚福的毒计开始发酵:
疑云密布,自相残杀!
葛冷泰看到揭露德拉曼绝嗣丑闻和召唤倒戈“舍王密信”,浑身剧震,眼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麾下部队骤然停滞,几乎同时,另外两股追兵收到“擒杀令”,竟真的在混乱中对“灰岩堡”部队发动攻击!
“灰岩堡”守将惊怒交加,以为德拉曼要卸磨杀驴,立刻率部反击!
三股追兵在狭窄谷地内陷入混战,互相攻讦!
黄金面具指挥怒吼连连,一时无法弹压这突如其来的内讧!
侧翼惊雷,疑兵乱阵!
庞万青“伏兵”适时在侧翼山林出现!
虽然人少,旗帜如林,鼓声震,喊杀声在山谷回荡,声势骇人!
正在内讧的追兵更加混乱,部分士兵以为戚福主力伏兵杀到,惊恐四散。
如影袭扰,割裂指挥!
八目雪狼骑,精准狙杀几名试图传递命令、弹压内乱黄金面具附属军官,让混乱进一步升级。
黄金面具禁卫军首领凭借绝对武力勉强镇压住内乱,驱散“伏兵”,清紧“马蜂”,重新整队杀向登隘,戚福残军主力已经在凤森和城头浦海弓弩的掩护下,狼狈不堪安全地退入登隘!
黄金面具禁卫军首领勒住坐骑,冰冷面具望向城头。
浦海站在戚福身旁,手中火把高举。
城墙上,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弓弩手引弦待发,一锅锅滚烫的火油在垛口下冒着刺鼻青烟。
强攻代价,即便是“黄金面具”也难以承受。
只能发出无声的怒意在面具下,下令扎营,同时将“葛冷泰疑似勾结叛军、灰岩堡守将抗命、军中大乱”消息以最紧急规格传回王庭。
登隘城头,戚福扶着冰冷垛口,剧烈喘息。
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关下退去的追兵。
老刀巴用生命换来的秘辛和毒计,在绝境中撕开生路!
兰妃、世子、舍王令、影卫……德拉曼王座下埋藏惊秘密,已掌握在他手中!
这时,栾卓带着疲惫与新的震撼匆匆而来:“少爷!东境急报!古名大军……突然全线撤出东境!速度极快,几近溃逃!东境联军……未敢追击!応国境内……多处烽烟示警,恐……恐有大变!”
戚福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用力。
古名撤军,応国烽烟……他望向応国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老豁牙子……”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寒意凛然,“你这条毒龙……终于还是对応国下口了!”
西境的惨败与喘息,东境与応国拉扯的剧变,手中握着颠覆西境王庭的惊秘辛……乱世棋盘,戚福这次惨烈败退与惊险生还,骤然进入诡谲莫测、也蕴含无限杀机的新篇章!
低头,仿佛能感受到怀中那枚并不存在、却重逾千斤“舍王令”的冰冷触福
前路依旧凶险,但破局的利刃,已悄然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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