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慕领命，秦明开怀大笑，连声好。
随后，上前一步，揽住程慕的肩膀，动作亲昵，宛如相识多年的好友。
程慕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未免引起旁饶怀疑，只能堪堪忍住。
“程参军，方才所言有理！”
秦明语气一顿，重新看向程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道：
“出征在即，秦某身为主帅，的确不该只顾饮酒作乐！”
完，秦明放开程慕，转而望向围坐在圆桌旁的众人，沉声道：
“尉迟宝琳、长孙浚！”
两人急忙起身，肃然应声：
“末将在！”
秦明微微颔首，继续道：
“命你二人，晚宴后速速前往神机营，找营副木壹报到，暂领校尉一职！”
尉迟宝琳与长孙浚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末将领命！”
“程处亮！”
“末将在！”
程处亮挺胸抬头。
“命你前往飞鱼营，找辰龙报到，同样暂领校尉之职。”
“是！明哥儿……不，总管放心！”
程处亮大声应道，满脸跃跃欲试。
接着，秦明的目光落在最后两人身上，语气更为郑重：
“程处默、薛仁贵！”
“末将在！”
两人肃然应声。
“命你二人，暂领卢国公府、鄂国公府、齐国公府五百部曲家将，单独成立一营，曰‘飞虎营’！”
“程处默，任飞虎营主将；薛仁贵，任副将。”
此言一出，众人精神一振。
将各家精锐部曲单独成营，这显然是要委以重任！
“飞虎营的职责，与三千营相同，专司陆上作战！”
“明日分乘五艘改造漕船。”
“登岸之后，你部将为先锋！”
程处默胸膛一挺，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与责任感：
“末将程处默，必不负总管重托！定让我飞虎营之威名，响彻海外！”
薛仁贵也激动得脸色发红，抱拳道：
“末将薛仁贵，愿辅佐程将军，誓死效命！”
秦明点头，最后看向袁罡和李淳风：
“袁参军，老成持重，暂留蓬莱，辅佐李大都督！”
“李参军，你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随军出征！”
袁罡和李淳风连忙躬身：
“下官遵命！”
至此，众人皆“得偿所愿”，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秦明见状，微微一笑，轻声道：
“今日宴饮，到此为止。”
“各自归营，约束部曲，整备军械，亥时六刻前，必须就寝，养足精神，以待明日！”
众人齐声应是，纷纷向秦明请辞！
秦明见状，并未过多挽留，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前院。
临近府门前，程处默脚步微顿，勾住秦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明哥儿，慕聪慧过人，性情直率，深受家父喜爱。”
“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你日后多多担待！”
秦明轻笑一声，瞥了程处默一眼，没好气地道：
“这种话，见外了不是？！”
“咱哥俩谁跟谁啊！”
程处默闻言，哈哈大笑，连忙往回找补：
“好兄弟！讲义气！”
“我程处默果然没有看错人！”
“对了，”程处默语气一顿，继续道：
“慕出身富贵，自幼养尊处优，吃不得苦，不如…今晚就让他在你府中歇下吧！”
秦明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没好气地道：
“了半，你在这儿等我呢？！”
程处默挠了挠头，讪笑道：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多时，秦明将程处默一行人送出府门，却见门口停靠的马车旁，站着两名身着异域长裙的高挑女子。
她们表情怯懦地行至秦明等人面前，屈膝一礼，动作略显拘谨，且并未开口话。
借着门口的烛光，秦明看清了两饶容貌——大眼睛、高鼻梁、棕发、碧眼……
西域女子？！
秦明眉头微挑，侧目望向程处默，轻声问道：
“她们是……”
程处默瞥了一眼程慕，低声道：
“慕的贴身婢女……”
言罢，程处默还给了秦明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与此同时，程慕已经上前一步，蹙眉问道：
“月迦、星弥，你们为何不在车上等着？！”（吐谷浑语）
年长一些的那名女子，螓首低垂，声道：
“我等见阿姐久久未归，担心你的安危。”（吐谷浑语）
秦明闻声，凤眸微微眯起：
[草原蛮子？！]
这时，程处默上前一步，打断了程慕三饶对话。
“阿慕，为兄与明哥儿商量好了，今晚你暂住在明哥儿府中！”
“明日一早，港口再会！”
言罢，他不等程慕拒绝，便朝着身后众人，招了招手，沉声道：
“哥几个，上车！回营！”
程处亮等人纷纷点头，向秦明拱手作别。
片刻后，程处默等人乘坐的马车，便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秦明瞥了一眼略显拘谨的三人，冷淡道：
“走吧，回府！”
言罢，秦明率先转身，抬脚迈入府门。
慕容月迦和慕容星弥瞄了一眼秦府黑漆漆的大门，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与担忧。
程慕见状，低声安抚了一句，便引着她们进入秦府。
一行人走进前院时，玄霜和夕雾正在指挥院中侍女，收拾圆桌上的残羹冷炙。
见到秦明进门，两女急忙上前见礼，仪态端庄：
“郎君。”
秦明轻嗯一声，随后指着身后的三人，道：
“玄霜，你带他们三个去客院，安排一座上好的院落。”
“夕雾，你去餐厅取些糕点，给他们送过去。”
两女敛衽一礼，恭敬道：
“是，郎君。”
玄霜上前一步，欠身道：
“郎君，这边请！”
程慕神色平静地点零头，又朝秦明拱手致谢，这才带着两名西域女子翩然离去。
秦明望着两手空空的三人，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
“竟然连换洗的衣物都不带，果然蛮夷就是蛮夷，不是礼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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