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吧，大哥？
这时候你要讲鬼故事？
但我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问他，“怎么了？”
“你听了可别害怕啊。”阿浩神秘兮兮地。
“我这屋子，不是紧靠着许杰的屋子么，今晚上，你来之前好一会儿，我听见有人敲门。”
我没吭声，敲门有啥好怕的。
“外面那人一直在敲，屋里人就是不开，我被吵得烦了，就想推门看看是怎么回事，可你知道不——”
阿浩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刚一推门，那人就不见了！”
“就是，上一秒还在推门，下一秒我一开门，就没人了！你什么东西，动作能这么快？”
“反正，肯定不是人！”阿浩笃定。
我真服了，苦着脸，“大哥，你也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啊？”
知道这地方不对劲，还不赶紧跑？！
留下来是要送人头吗？！
“你听我完啊。”阿浩抿抿嘴唇。
“我实在太好奇，就去他门口看看，结果让我捡到了这样东西。”
阿浩掏出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一片，拇指甲大的鳞片。
“你看，是蛇的鳞片。”
又是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不是我想找的那条青色的蛇。”他举着鳞片给我看，“你看，这片是桃红色的。”
“这地方养蛇，有蛇的鳞片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我。
不过，话虽这么。
桃红色的蛇鳞，的确是不多见。
我认真地跟阿浩，“咱们还是走吧，我不想把命交代在这里。”
他冲我竖起指头，“三，就三，你不知道这对我多重要。”
我无奈了。
人一旦执拗起来，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
“你睡吧，我睡不着，守着你，你就不用害怕了。”
阿浩又点上根烟。
还算他有点良心。
不过，刚才那张床，我是不敢睡的了。
我跟阿浩换了床。
结果，刚才被那张脸一吓，我现在清醒的要命，根本睡不着。
阿浩靠在窗口，慢悠悠抽着烟。
突然，他身体一绷。
随即，阿浩冲我招手。
“安饶，你过来看看，那是不是许杰？”
我起来，靠到床边。
这会儿，风是停住了，可雨越下越大，是瓢泼大雨也不为过。
冒着这么大的雨，连把伞也不撑，他是要去哪里？
阿浩抱起相机，“走，跟上！”
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抓拍的镜头。
我觉得，许杰这会儿出去，肯定有蹊跷。
我不想跟上。
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像更危险。
我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我们就跟在许杰身后不远。
哗啦啦的雨声，为我们提供了遮掩。
看他走的方向，是要去养蛇的地方。
“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阿浩突然注意到了那东西。
我眯着眼，仔细看过去。
大雨中，那东西反着一道寒光。
应该是一把刀。
这么晚了，他带着刀，去养蛇的地方干什么？
阿浩示意我不要作声。
我们就这样悄悄跟在后面。
许杰进了养蛇的房间。
他打开了玻璃门。
无数条蛇，在他身前翻涌。
有条蛇感应到了门被打开，往外探头探脑。
转瞬间，那条蛇就被许杰捏在了掌心。
他不知道抓过多少条蛇，动作娴熟。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手起刀落，砍下了蛇的头。
没了头的蛇，疼得在地上扭曲打滚，被他狠狠一脚踩成肉泥。
我看得瞪大眼睛。
这跟他白杀蛇的流程一点都不一样。
紧接着，他又从里面抓出一条蛇，愤恨地用刀砍成了几段。
……
我数着，他已经杀了七八条蛇。
今晚，他杀蛇的姿态，跟白完全不一样，看上去更像是为了泄愤。
一条条蛇尸，落在他的脚旁。
许杰的白衬衫，被溅上了无数的蛇血，腥气冲。
杀到最后一条蛇，他更是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他灌了满口蛇血，以至于他怒吼的时候，血沫都一个劲地往外喷。
他在咆哮。
“我就要杀！”
“我杀这么多条蛇！总能杀到你！我总能杀了你！”
我跟阿浩对视一眼，心里麻麻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往里探头再看看，阿浩拽着我往旁边躲，“有人来了！”
我们躲在暗处。
来的人，是厨师老王。
他打着一把伞，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
他像是早就知道，许杰要在里面干什么。
我们偷偷听。
老王的声音有点颤抖，“许总，咱还是跑吧！万一她回来了，怎么办？！”
许杰低声嘀咕了两句什么，老王像是一惊。
“你是要拿他们……不行，不行啊！”
“你给我闭嘴。”许杰眼底带了几分厌弃。
此刻的许杰，跟之前那个儒雅斯文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全身上下都是冷的。
“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怕什么？”
“怎么，赚钱的时候不怕，这会就怕了？”
老王低头哈腰，“许总得对。”
他俩不知道又了什么，随即就向门口走来。
我跟阿浩躲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被他们发现。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跟阿浩出来。
“他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有人要倒霉。”我。
虽然我没听到完全的话，但从那只言片语里就不难推断出，他们要利用谁来做什么，好平息近来发生的怪事。
“谁要倒霉？”阿浩脑子反应慢一拍。
我盯着他，默默地不话。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咱俩？”
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这个养蛇基地，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里的员工，想必多多少少，都知晓这个秘密。
唯一身处状况外的，就是我俩。
不拿我俩开刀，拿谁？
“不可能不可能。”阿浩连连摇头，“法治社会，他们不能——”
“你可闭嘴吧。”我扶额，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朱丽莎都死了大半了，你在这见到过一个警察没有？”
有些事，不是一句法治社会就能解决得聊。
“那你怎么办？”他也有点动摇了。
“当然是跑啊！”我。
阿浩看着我，挺为难，“咱们估计……跑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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