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杰点零头，问道：“咋样啊？”
“大夫救着呢，让我来交钱，听大夫是脑溢血。”
宁杰深吸了口气，得，这下子回来一个又得走一个。
这年头脑出血和判死刑差不多了，b市这么屁大的地方，手术都做不了，而且这年头对于这种病治疗方式少的可怜，算是绝症了。
“能救回来不？”
吴亚下意识的瞟了眼林月知，然后摇了摇头。
“医生不太把握，瞅这样得看命了。”
林月知和宁杰早就有所准备了，林振东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了不少，倒是宁母，捂着嘴转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林月知赶忙去安慰宁母，道：“妈，你别哭，生死有命富贵在，这玩意儿咱们也干预不了。”
宁母点零头，道：“嗯呢，妈就是心疼你，你好容易爸爸回来了，妈妈又不行了，你我姑娘命怎么这么苦啊。”
让宁母这么一，林月知的眼睛也红了。
“没事儿妈，不是还有你疼我么，没事儿啊，没事儿。”
林月知心里也不舒服，自己的妈啊那是，她能好受么。
她和宁杰给找了大夫，但是人家就不听，药也不吃，了别喝酒熬夜，也是不听，怎么都不好使。
这种自己作死，你根本就拦不住，她不是没做，是做了，亲妈不听。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头饭口，林母还抢救着呢。
“那啥，雯雯，你先领咱爸咱妈吃饭去，我和吴亚他们在这待着，等一会儿你们吃完了再换我们。”
林月知点零头，道：“妈，爸，咱们出去对付口。”
“嗯呢。”
他们前脚刚走，大夫就出来了。
宁杰和吴亚赶忙迎了上去，问道：“咋样啊大夫？”
大夫摇了摇头，道：“暂时命保住了，但是这状况，肯定是不行了，就是磨时间遭罪了。”
“要是命好点儿，能走的快点儿，要是命不好啊，就得多拖几。现在她属于脑子死了，出血量挺大，别咱们这了，就算是整京城去也活不了。”
宁杰听明白了，人家大夫怕自己听不懂，特意把脑死亡成脑子死了。
“我懂了大夫。”
“嗯，这边我就是询问下你们的意见，是在医院待着，还是拉回家。”
宁杰想了想，道：“在医院吧，能治尽量治，能拖一是一吧。”
大夫点零头，道：“行，等会儿病人送病房以后，我再过去。”
过了十来分钟，林母被推到了病房。
吴亚上下都打点好了，给林母找了个单间儿，安顿好林母，吴亚自己下了楼。
等林月知他们吃完饭以后，看到站在门口的吴亚，他们就知道林母应该出了抢救室了。
“我妈推出来了？”
吴亚点零头，道：“那啥，嫂子，推出来了，不过医生不太好。”
林月知点零头，道：“你吧，他咋的？”
“医生脑子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了。问我哥用不用拉回家，我哥不用，能活一是一。”
林月知脸色一白，轻轻的点零头，道：“行，我知道了，那啥，走吧，先上楼，一会儿你和你哥他们下来吃饭。”
到了病房，两伙人换了班。
下楼简单炒了四个菜，吃完了饭，宁杰几个人又回了病房。
宁母不在病房里，估摸着是回去拿东西了。
林月知拿着毛巾给林母擦着额头，帮忙降温。林母还属于昏迷状态，打针的手绑着板儿，给固定住，要不林母没有意识，身体会下意识的用力，到时候容易伤着血管儿。
“我找找干白活的，纸牛寿衣啥的都让人家出了，酒席啥的到时候我看看订谁家。”
林月知点零头，道：“行，你看着整就行，要不拉回去得了，放在这也是遭罪。”
宁杰看了眼林母，叹了口气：“哎，现在拉回去算是啥事儿，不得让你姨谁的埋怨死？就这样吧，她虽然脑死亡了，但是身子还不想死。”
“她不想死，咱就得想办法让她活着。”
林月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道：“你，她咋就不听咱们的话呢，医生也找了，病也瞧了，药不喝，出去赌，咋也没有用。”
宁杰拍了拍林月知的肩膀，道：“这就是命，人家不了么，逆改命太难了，行了，别哭了，都得走上这么一遭。”
林振东看着床上的媳妇儿，沉默不语。
他脑子里倒是有别的想法。
你，这娘们儿因为赌整的家破人亡的，然后又因为赌把身子骨弄垮了，现在走这么一遭，算不算是报应？
没多会儿功夫，老张头和宁母坐着车来了，李晓东红着眼站在门口，不敢进屋。
老张头皱着眉头背着手，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林母，瘪了瘪嘴。
他不喜欢这个娘们儿，不是啥好人。
“也就今晚上的事儿了，还行，三儿，还能少遭罪。”
宁杰还真不知道老张头还有这本事，赶忙问道：“干爹，你还会看这个呢？”
老张头点零头，道：“会看点儿，具体时辰看不准，不过大差不差的能看明白点儿。”
“等着吧，寿衣啥的准备了没，没准备我带你们去找一家，那家有现成的。”
宁杰摇了摇头，道：“啥都没准备呢，棺材啥的也没打，没寻思今就能走啊。”
老张头i没好气的白了宁杰一眼，道：“这都躺了床上了，就算是不走，你也得提前都准备好了，要是半道走了，连个送老的衣裳都没有，传出去不丢人么？”
“行了，你下来开车，我领你去去。”
下了楼，宁杰俩人上了车，老张头也不管什么虎头奔，拿出烟袋锅装上烟。
宁杰赶忙从兜里掏出火柴，帮着老张头点上。等点上烟，老张头满意的抽了一口，这一口啊，满车里都是旱烟的味道。
宁杰也点上根烟，发动了车，问道：“爹，往哪走啊？”
“往机床厂走，那边有家好铺子。”
“你这丈母娘啊，哎，人活着的时候就埋汰，到死了也不干净。”
“等粪门一开啊，屎留下，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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