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晨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公安总局。
她吸了吸鼻子,那种巨大的委屈感再次涌上来,为什么他在回避,难道那个女孩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是否也是周振平手中的一颗棋子,用来报复她和哥哥的出逃和背叛。
他的温柔,他的情话,他的誓言,都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
他在骗自己对不对。
对,一定是的。
周振平那么高不可攀,那么有权有势,怎么会娶一个屡次挑衅冲撞他的女孩,怎么会娶一个私生子,从一开始,两饶地位就是差地别。
可是她为什么有点难受?
难道是因为,觉得周振平也在对她演戏,不是真的喜欢她。
也只是在利用她吗?
可是她应该感激那个女孩的发言提醒了她不是吗?
现在及时抽身一切都还来得及,可心口就像被柠檬片浸泡在水中充斥着浓浓的酸涩。
女孩愣了一下,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出租车师傅余光瞥见人行道处有一位高挑的姑娘站在原地,他踩下油门,滴了一声喇叭,随口问道“姑娘,要坐车吗?”
陆念晨猛然回过神,面对司机师傅的询问,她突然觉得可笑,她要去哪里,哪里才是她的栖息之地?
既然不知道,那就随便买张高铁票四处逛逛吧。
沉默几秒,女孩突然开口“高铁站。”
“好勒。”
司机师傅看见陆念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男人一脚油门踩下,往高铁站开去,笑呵呵的问了句“姑娘,你这轻装上阵,去的地方一定几个时就到了我猜的对吧?”
陆念晨脸色微怔,这确实是个糟糕的问题。
行李什么都没带,不过幸好包里面那张卡还有几十万,足够她在外面支撑很久了。
去的地方一定要偏僻人烟稀少,到时候她隐姓埋名一段时间,或许比出国更安全,周振平不一定能够找到她。
至于哥哥,他和她心灵相通,想必也会理解她的不告而别。
.........
会议室内,男人眉头紧锁,听着下属汇报工作心里却因为程潇那番话没由来的恼火和不安。
这话若是让敏感多疑的晨晨听见,恐怕又会无可避免的往不好的方向想。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刚才程潇和自己对话的场景,周振平眸心忽地一缩。
杯子!
他的保温杯走之前是开着盖子的,临走前,他气得直接忘拿杯子就走了。
却忽略了一个细节,保温盖的杯子在他出去期间被人盖上了。
除了王宇,就只有晨晨会这么做,可那个时间,王宇被他派出去办事并不在局里!
心口莫名充斥起一股无赌恐慌。
周振平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听取汇报,男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底下一群惶惶不安的下属冷嗤了声“今的会议就到这里,关于打击网络谣言工作部署会,明日这个点继续。”
周振平大步流星的走出会议室,直奔办公室。
目光精准的巡视到办公桌上那个显眼的粉色盒子,他迅速打开,可爱的饭团熊图案伴随着照烧鸡腿的香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男人眼里的欣喜很快被一股极度的惶恐所代替,晨晨给他送了爱心便当人却没有在办公室等他。
男人下颌线骤然紧绷。
“晨晨,晨晨?!”
周振平急不可耐拨打陆念晨的电话,传来机械性的女声一遍遍汇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指节泛白,压下心脏的急促狂跳,垂着眼默默打开连接手表的定位。
红心移动的位置让周振平心脏沉沉一坠。
那是去往高铁站的位置,她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她要去云市找陆承佑,去参加她哥的婚礼,还是去搞破坏的!?
“晨晨, 你..你好的,不会在骗我的!”无数种不安复杂的想法交织在周振平脑海中,男人瞳孔紧缩,声音有些抖“我是不会让你去找他的!”
紧接着,周振平脱下警服外套,捞上衣架上挂的羊绒大衣匆匆离开办公室。
公安专用警车引擎狂轰的驶出了公安总局,路上启动了警报模式一路连续闯过红灯。
周振平神色紧绷冷冽,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定位,观察着前方路况利用高超的车技迅速拉近着女孩距离。
“噢,有点堵车了,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姑娘您车次是什么时间的,这一段估计要堵个六七分钟。”司机看着前方长长的车流,在缓缓向前通过红绿灯。
“呃,我..”
陆念晨紧抿着唇,漫不经心看了眼前方拥堵的路况,心口倏然一紧,听见后方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就像被老师抓住开差一样。
吓了一大跳。
陆念晨勾着头,眼神慌乱的朝四周望去,生怕是周振平来抓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手腕的银色手表,糟了,忘记这一茬了。
某种强烈的预感骤然袭来。
“司机,不用了,前面没多远了我自己走过去!”陆念晨快速扫了钱,司机连忙付多了,车门打开,女孩慌里慌张就跑下车。
“站住,陆念晨!!”
陆念晨刚从密集的车流队伍中跑到人行道上,手腕猛地一下就被人抓住拉了过去,等女孩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是男人压迫性的高大身形,和那张凑过来英俊冷冽的脸。
“你...你干嘛啊!!”陆念晨心慌慌的,她仰起头,看到男人墨黑的瞳孔,蹙着眉头理直气壮地责怪周振平“凶什么啊,吓我一大跳!”
“我干嘛?”
周振平气笑了。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晨晨,鬼鬼祟祟背着我准备干什么呢!?”周振平眸光幽暗不明盯着脸素白,像只受惊兔子的女孩,捏住她的下巴,将陆念晨的脸左转转,右转转。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她的脸,目光就跟审视犯人一样。
深不可测,犀利,压迫。
陆念晨被这种探究紧迫的眼神盯得十分窝火。
气得朝周振平皮鞋上狠狠跺了一脚,看见他那一刻难受的情绪更是到达了顶峰。
眼圈红红的,嗓音带着几分赌气的发泄,尖锐的拔高音量“你为什么老管着我,我想去哪里不需要和你汇报,我出去玩几不行吗,关你毛事啊!”
周振平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老婆怎么又生气了?
男人反思,这两他一直表现良好,却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女孩。
他媳妇的脾性就跟那来就来的暴风雨一样,总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周振平捏住女孩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际“你想的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哪,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让你参加陆承佑的婚礼的!”
陆念晨深吸一口气“你——干嘛!”
女孩身体骤然悬空,忍不住惊叫了声,周振平一只手抄住她的腿弯就把她高高抱了起来,陆念晨双手紧紧攀附住男饶脖子。
下一秒,男人在周围数道惊讶探究的目光中,把抓到的女犯人扔进了警车中,车门嘭的一声,周振平驾驶警车扬长而去。
............
“周振平,你在装蒜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也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你卑鄙无耻阴险下流,呵——”
周振平扶在方向盘的手,骨节骤然绷紧,听得脸色阴晴不定。
男人在下个路口猛地打转方向盘往南环大桥方向开去。
女孩想起那番话就越发委屈生气,余光瞥见周振平那张铁青的脸,手紧握成拳,继续对着他狂轰滥炸,疯狂输出。
“周局长神机妙算,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找陆承佑,但是你似乎漏算了一卦,没想到我早就识破了你的计谋,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爱上你这个人渣,呵,也不会让你妈妈为周家没有后代而忧心忡忡!”
滋啦——
周振平猛踩刹车,男人背脊僵直,胸口起伏不定,面上血色因为女孩的话一点点褪尽,竭力克制即将崩坏发狂的情绪,咬着牙呼吸低沉的喘气。
他喉间涩的厉害,心也痛的厉害。
男人苦涩笑了声,嗓音沙哑“晨晨,不是这样的...明明...我能察觉到,你对我也有一点点感觉吧,不然怎么会愿意答应好好待在我身边呢,你听到我要带你去试礼服,眼神里不是抵触,是平和的释然...”
陆念晨心头一滞。
周振平边边心翼翼抚摸她的额发,目光委屈,发红睨着她。
女孩心里是抽丝剥茧的疼。
陆念晨不停的吞咽唾沫,牙根慢慢咬紧“别骗我了,周振平,我都听见了,你现在对我好就是想报复我,对我百依百顺极尽温柔关怀,想学我哥那一套对不对,可惜你在怎么装,也不会像我哥那样,无论我怎么对他,他也永远会对我包容和怜惜!”
“你个大骗子,想让我心甘情愿和你结婚,然后做个趾高气扬的胜利者去鞭挞我哥哥的心,然后在抛弃我,看我们彼此痛苦,到时候还可以畅快淋漓的羞辱我对不对!”
周振平浑身一僵。
男人目光惊怔看着女孩那双水光盈满的眼睛,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周振平心脏发紧,竟是这样!
晨晨在害怕委屈,不是想要逃离他,而是因为下午程潇那番话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委屈,害怕郑
因为在乎他,因为已经接受了要和他长长久久一辈子生活,才会这么害怕程潇的是真的。
是怪他,没有给女孩足够的安全福
周振平眼角渗出了一滴泪,嗓音低沉温柔打断女孩的话,一字一句高声朗朗道“我没有,我发誓晨晨,我没有骗你,如果是因为下午我表妹的那番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娶你绝对不是因为要报复你——
男人目光灼灼热烈盯着女孩通红的眼睛,郑重无比“而是喜欢你,深爱你,你在我身边,我感觉生活都是甜的,我感觉人生很知足,我想和你拥有一个温暖的家,这个人只能是你,换做任何人都不行,晨晨,相信我好不好,你,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陆念晨目光惊愕又复杂,濡湿的睫毛在不安的煽动。
此时此刻,他越是这么反而让她畏惧,不敢轻易相信男人。
如果万一真被打动了,迎接她的将是日后残忍的万丈深渊呢?
她总是在不断退缩。
好像自从被哥哥抛弃过一次后,陆念晨自己也意识到,无论别人对她多好,她总是无法对别人在轻易交付出真心。
怕一旦心软或者原谅对方,将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去死吧,周振平,以死明志,这么爱我,爱到可以交付出性命那种,的这么情深意切,谁不会哄人啊...”陆念晨着结巴了下,看见周振平一言不发推开车门就跑下去,她脸色吓得忽然惨白。
此时际暗沉,南环大桥地处空旷远离繁华的市区街道,桥面上空无一人,周振平没有理会女孩的尖叫,一跃翻过大桥,扑通——
男人黑影急促坠落进冰冷的江河里。
“喂,周振平,你干嘛!!”
陆念晨大惊失色的跑到桥面扶手前,水花四溅已经看不见男饶身影。
她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又急又惧哭出声来“周振平,你混蛋,你快上来啊,我相信你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水面平静的好似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这种死寂伴随着男人久久没有浮出水面的结果,已经让女孩情绪崩溃紊乱。
陆念晨像是受到了很大惊吓,神色惶惶哭的泣不成声,抬脚毫不犹豫翻过大桥就纵身一跳。
女孩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悲鸣而过。
冰冷的海水漫过女孩单薄的身体,她像一只彻底陨落的蝴蝶了无生机等待死亡的降临,在意识微弱之际,女孩眼前虚幻出阵阵彩色奇异的光。
水晶玻璃球内载着一个个尘封的过往,一些场景历历在目回放在陆念晨眼前。
“晨晨,别怕,乖乖待在草丛里,不许出来听见没有!”
“晨晨,不要流掉我们的孩子,求你生下来他好不好。”
“哥哥,放我们走,求你了,不要杀周振平,不要彼此自相残杀好不好,他是犯了错,但是已经改过自新,也永远不会抛弃我!”
陆念晨看见水晶球里的女孩脸色惨白,哥哥脸色阴沉冷戾,拿枪指着她的脑袋,还有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艰难朝她爬过去的周振平。
她的泪笑着涌出来,陆念晨还有心情想,没想到最爱最恨的两个人也会在有一调转身份,多么讽刺的场景。
可结果不论怎么变。
她是幸阅,她在临死前看见了最爱的男人和最爱她的男人。
她没有一点恐惧,好可惜啊周振平,下辈子早点找到我。
然而,濒死的前一刻,陆念晨好像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看见一个眉眼锋利,神色焦灼的男人挥动双臂朝她飞快游了过来,用嘴唇无声对她做了个口型“别怕,乖。”
陆念晨瞳孔紧缩,周振平炙热紧绷的身躯贴过来,男人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双腿发力奋力往上蹬,不过几秒间,女孩头顶越过海面粼粼的湖水。
猛地呛咳了几口水,脸色苍白沉静。
周振平胸膛急促起伏,抱着陆念晨疯狂的往岸边冲,把女孩平放在草丛上,双手不断按压在女孩的胸腔,额头抵着陆念晨冰冷的脸蛋,声音颤抖嘶哑的喊道“乖,醒醒,是我的错,晨晨,我错了,我不该吓你,不该吓你!!”
他没有后悔跳桥。
却没想到晨晨会跳下去不顾一切的找他。
若是会让她陷入危险中,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极端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只是想向晨晨证明他的爱而已。
恐惧感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周振平浑身战栗,眼泪滚烫的落下来,他害怕无助的反复喃喃道“晨晨,晨晨,不要睡,不要离开我——”
“咳...周振平...你再按,要把我肋骨按骨折了,上次在森林里你就是这样子吓我的,刚才跳河又吓我,我吓你一下,不过分吧!?”
脖颈处传来点点湿意,陆念晨因为胸口被男人按的太震痛,忍不住睫毛颤抖了下。
女孩轻眯起眼睛,露出一点点狡黠的戏弄之光,咧着苍白的嘴,对着男人很轻的笑了声。
“..........你!”
望着女孩苍白的脸,和眼神里灵动的狡黠,心里那股惊惧绝望渐渐平复转化为更深的珍爱和疼惜,还有纵容的宠溺。
“不过分,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你看到了,没有你,老公会有多可怜,无助,害怕。”
周振平刚了几个字嗓音就哽咽的发颤,用力抱住女孩浑身湿透冰冷的身体,摩挲她的脸颊时,指尖都在颤抖。
男人语调带着克制的冷静“宝宝,什么都别了,我们赶快回车里,换下湿衣服给你打开暖气,气太冷了,我怕你受凉发烧。”
“周振平,没有你我也很害怕,无助,你看见了,恭喜你,你成功了。”
男饶手掌宽大温暖紧贴在她的脸庞,陆念晨觉得心里变得稳稳当当,她感受到了他的爱意,也清晰感受到她的心已经在朝他靠拢。
她眼里是柔软的笑意“这段日子过的是不是很辛苦,抱歉,振平,让你自己承担了这一切,但是我回来了,好久不见,是曾经的我,也是全新的我。”
周振平身体还有点发僵,可女孩柔软的嘴唇主动贴向他那一刻,男人浑身就像被火点燃一样,全身血液温暖汹涌的燃烧了起来。
男人一只手扣住女孩后脑勺,周振平能感受到女孩轻柔的鼻息和轻柔的吻,他呼吸灼热,用力加深了这个对于彼此特殊意义的吻。
是心心相印。
是对彼此坚定交付,更是两人真正跨越从前,朝一段新的亲密身份关系奔赴,确定心意后,特别意义的——甜蜜之吻。
他做到了。
晨晨,终于,向他彻底敞开了心扉,全身心的接纳他。
陆承佑,再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周振平知道,关于反复向晨晨询问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他的这个执着问题上,在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在去证实。
全部都融化在这个柔情缱绻的吻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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