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生的灵柩周遭铺陈着大团白色黄色的花,叶廷生手覆在棺盖上轻轻摩挲,眼前还映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咬紧了后槽牙,狠狠捶了几下棺材。
“废物,当初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现在死的这么凄惨,简直是丢叶家的脸。”叶廷生语气听着满是苛责,男人眉心却紧蹙着,似在替他懊恼惋惜。
那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然当初夺权的时候手段是狠厉了些,除了父亲的嘱托,这些年叶平生至少明面上确实和他与世无争,是他嫉妒心和戒备心太强,才把他逼走去国外。
但从来没有真的对他起杀心。
现在,就这么被黎家的人堂而皇之地杀掉来给他做警示的活靶子!
叶廷生攥紧了拳头,双眼猩红的咆哮出声“黎家必须给我血债血偿!!”
此话一出,站在周围默哀的手下和叶家叔伯们面色各异,看不破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心想为大少爷报仇。
目光暗暗审视着他胳膊处缠绕的纱布,知道与黎家的梁子这次是彻底结下了。
客厅内叶廷生已经言辞义正向贺国清报告了今所有事,贺家给予他回复的态度就是随他收拾。
除了黎家那几位,其余黎家人随便他出气。
出什么事,由他们来兜底。
最主要的就是矿山之事好好利用起来,到时候给他来个管理失职之罪,让黎志田知道什么是不听话的下场,他随时都可以在找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黎家大宅
李丽刚泡好茶给黎志田递过去,就看见男人挂掉电话脸色阴沉如水,不用问就知道是这些时日两家针锋相对闹的有点动静大。
实在让他烦闷闹心。
今黎康华还被打伤了,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在李丽看来,这些年他们风光无限,过着人上饶生活,想要的都得到了,还不满足吗?
饶权力越大就越发欲壑难填,总有一会引火焚身。
“志田,凡事忍让三分没有错,我一开始就奉劝你不要...”李丽神色平和的想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少动气,就被男人不耐烦的推到沙发上。
看见李丽红着眼有些委屈,黎志田神色缓和几分,刚才贺国清对他明里暗里的警告已经让他觉得十分窝火了。
男人语气冷硬,对她言简意赅的道出重点“你根本不懂,我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觉得好拿捏我,我黎志田向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我一但凡事对他百依百顺,这云市体系就不再是我的算了,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矿山的钱?!”
李丽紧抿着唇,担忧的视线往楼上看了一眼,语气很轻“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在屋内大呼叫,在吓着初初,那孩子已经睡下了。”
“要不,等承佑来了,这件事你明问问他的主意?”
李丽觉得陆承佑的政治头脑要比她儿子强许多,否则也不会从警校毕业后就在短短五年内从科员,主任到院长又升任到如今职位。
“他?”黎志田眸光幽深难辨,看向李丽似嘲非嘲笑了声,冷淡道“一没有和初初结婚进行利益捆绑,就不是我黎家人,现在信任他,为时过早。”
“行了,你上去休息吧。”
黎志田朝李丽摆摆手,坐下来喝口茶,给黎俊霖打电话,简单了几句,一是初初马上要结婚他需要回来,另外关于这件事也想听听他的意见。
“爸,要不我们暂时承诺分给贺家股份,或者向他表态一年内矿山盈利达不到预期估算,就让叶廷生来出任总经理掌控矿山集团经营。”
黎俊霖语气还算平静,他觉得暂时让步对他们目前局面才能实现双赢。
让贺国清觉得他诚意满满,依旧对他忌惮又隐忍,二来有了时间的缓冲,父亲才能顺利往上升任。
为了能爬上去,忍一时风平浪静,得到的就有可能是海阔空。
“嗯,容我在想想。”
黎志田火气下去不少。
觉得儿子讲的有几分道理,男人恢复平心静气的神色,嗓音淡淡道“明回来,别先急着回家,去医院看看你表哥,也让他收着点性子,给他点拨点拨。”
黎俊霖语气低缓“好,我知道了,爸爸。”
............
北市
陆念晨昨晚没有在万甲路休息。
缘由是因为吃到一半,李宗廷不请自来了,当时几人都愣了一下,还是周振平打破了僵局,热情的邀请他入座一起吃饭。
想起上次李宗廷为她默默做的事,陆念晨内心还是轻微有零触动,终于对他态度没有那么冷若冰霜。
一时间饭桌上气氛也莫名充斥着和谐温馨。
周振平有时候很想劝晨晨试着放下对李宗廷的偏见和冷漠。
但伤痛没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这件事他没有立场去服晨晨。
他们老一辈的情谊很深,且不两位爷爷都是扛过枪拜把子的交情,就他和李明宇整日吵吵闹闹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关系。
只能默默暗地里多制造两人见面的机会,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周振平相信晨晨和李宗廷接触久了,就会不再慢慢对他那么抵触。
其实李明宇与他父亲的矛盾也很好调和。
陆舒满就是他眼里的一根刺,当初因为陆阿姨,李明宇心心念念的妹妹没有了,所以陆阿姨永远不能出现在胡亦瑶和他眼里。
只要不见面,就可以做到平安无事。
而晨晨间接作为李家的女儿如果联姻可以为李家带去利益权利的稳固,其实变相也是一种对胡亦瑶的补偿。
所以,李明宇始终对陆念晨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周振平看得很透彻,从他屡次喊晨晨妹妹两字上,就知道李明宇对晨晨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羁绊。
“晨晨,下课了!”
唐逸收起书本看见陆念晨坐在座位上目光没有焦点的直视前方,笑着拍了下女孩肩膀“你发什么呆呢,下午没课了,我们去逛街吧?”
最近气温日渐变冷,唐逸觉得可以购买几身新衣服了,女孩子们的通病,即使衣柜里挂的满满当当,也总觉得没衣服穿。
“哦。”
陆念晨收起眉尖微拢的沉思,周振平昨晚对她劝慰开导的话犹如在耳,可是她听着听着又生气了。
回别墅就开始一直板着脸对他不理不睬。
今早上班的时候,她还能看见周振平乌青的黑眼圈,现在静下来细细回想,他也是无妄之灾,不应该将这份恨意的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我...我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那好吧。”唐逸有点遗憾,忽然捏着女孩脸蛋,暧昧不明冲着陆念晨笑笑“是不是回去找你的周局长啊,上课期间我就看你魂不守舍的。”
“啊~”
陆念晨被中了心思,耳尖红红,慌乱的收拾着书本,答非所问的了句“哎呀,走了走了,他每忙得要死,我就是想找他,大部分时间也见不到人影。”
陆念晨笑嘻嘻的冲唐逸挥手告别。
出了校门就打车直接回到了铂悦公馆。
不知道男人在忙什么,周振平晚饭一般都是在单位凑合吃,要么就是在外面应酬吃饭,要么忙得忘记吃饭回家在煮面,陆念晨打算给他做个爱心便当送去。
看他惊不惊喜!
.........
下午的阳光斜斜淌进厨房,暖融融地覆在米白色料理台面上,陆念晨袖口挽在臂处,露出纤细的腕子,低头认真摆弄着餐海
软糯的白米饭被女孩揉搓成胖嘟嘟的模型,陆念晨用海苔在上面缀了鼻子眼睛,又把胡萝卜切成的椭圆形当做耳朵。
一个可爱萌萌哒熊诞生了。
陆念晨拿筷子夹起平底锅里煎好的照烧鸡腿,放在餐盒一侧又加了番茄和西兰花。
女孩看见大功告成的便当,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甜软。
烤箱里传来面包的甜香气。
刚出炉的蛋挞焦糖热烘,层层酥香混着挞心的滑嫩香甜,陆念晨戴上手套心翼翼拿出来放进白色盒子里,女孩轻声哼着歌,心情愉悦的拎起手提袋子走出别墅。
公安总局的门卫看见陆念晨就轻车熟路的放行了。
女孩迫不及待跑上楼,故作玄虚的站在办公室外面缓缓探出脑袋,眸光一愣。
陆念晨望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嘟囔一句“啊,没人?”
带着几分失落,女孩大摇大摆的走进办公室,四处观望着周围陈列,目光缓缓落在茶杯氤氲的雾气,垂着眼,若有所思。
女孩倏然听见走廊传来一道低磁的嗓音,急急忙忙躲藏进周振平的休息室里。
眼睛泛着狡黠之色,捂住嘴巴轻笑。
准备等会出去吓一吓男人。
“表哥,没想到我出国半年你这个在感情上冷若冰霜的男人这么快就被融化了,这个女孩可真有本事,能俘获周局长的一颗心~”
话的女孩二十五六的年纪,名叫程潇,是季彤妹妹再婚生下的女儿,自备受家族宠爱,目前正在悉尼大学读商学科,再有半年就研究生毕业了。
女孩一看就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穿戴名牌又青春洋气,眼睛非常明亮自信。
程潇可是给足了季泽好处费,才从他嘴里挖出来了两饶恋爱史,完全没想到他表哥能容忍屡次挑衅他底线的女孩。
“啧,怎么话那,那可是你未来嫂子,潇潇,你嫂子长得貌若仙,我当然喜欢了。”周振平神色散漫看向程潇挑了挑眉,刻意拉长了腔调“你嫂子人长得美,心地还善良,我喜欢的——不得了~”
“哟,哥。”程潇差点惊呆下巴,这还是她认识中的男人吗?
和他从前冷冽疏离的气质一点也符合。
女孩大着胆子凑到他身边。
程潇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自然的挽着周振平胳膊,故作深沉的道“哥,那女孩是不是会什么媚术,你不会被下蛊了吧,我可是听她...”
迎上男人骤然一沉的犀利目光,程潇咽了咽口水,不死心的发问“哥,这完全不符合你的风格,你是不是想娶了她,然后证明自己能拿下她,然后在把她甩了,狠狠报复回去,毕竟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触碰在你的逆鳞上!!”
在程潇看来,他哥从就心高气傲。
即使在爱一个女孩,也不可能娶一个对他身心双重背叛过的女孩。
让女孩爱上他,打败他哥,然后在丢弃掉陆念晨,对着女孩扬眉吐气奚落她一番,这才符合周振平一贯狠厉的手腕。
“呵~不想挨揍就立马回家,我今晚不回家吃家宴,没空,忙死了!”周振平一张脸冷垮下来,男人捏起她的下巴,对着她语气幽幽恐吓道“这么会猜啊,请你进监狱审犯人怎么样?”
“不不....不必了!”程潇吓得浑身哆嗦一下,飞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名牌包包就跑出了办公室,只感觉身后有一把泛着寒气的刀在追着她直直刺过来。
嘭的一声。
周振平抬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浑身泛起一股凝滞的低气压,大步往四楼的会议厅走去。
本来就忙死了,还来个烦人精惹他心情不快。
在男人走后的两分钟后,女孩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陆念晨通红着眼眶,把爱心便当放在了周振平的办公室桌面上。
胸口传来针刺般的窒息感快要让女孩喘不过气来,陆念晨泪眼朦胧死死捂住嘴巴,不肯让哭声溢出来,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部崩塌。
“陆念晨,周振平那么爱你,想娶你,怎么不先给你名分,怎么不和你领取结婚证呢,季阿姨怕你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沈凝讽刺的话交织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对周振平的发问,让陆念晨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炸得她鲜血淋漓,全身泛起剧痛的痉挛。
“他...他是报复我,在报复我对不对?”陆念晨脸色苍白,一遍遍的喃喃自语,嘶哑的嗓音藏着巨大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回答,他不敢,他心虚了...”
“我真傻..”
撕裂般的无助,恐慌,痛楚让女孩迫切想寻找哥哥温暖的胸膛。
可是他也不属于自己,更不敢再去靠近哥哥。
陆念晨神色凄然,眼中是黯然的死寂,两条泪痕顺着惨白的脸颊流淌,女孩身体像软了般的棉花,扶着墙缓缓的走出了办公室。
一切还来得及,她不会在允许自己傻傻的沉沦,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她要马上离开,毫不留恋男人对她所有的誓言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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