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周振平回来的第一时间,方逸伦便停下手头工作离开单位去公安总局找他。
奥迪车和红旗轿车正好在驶进大院那一刻车头相抵。
方逸伦迫不及待让秘书停下自己就下车了。
“振平。”
他快步上前一步,车玻璃已经被王宇降下来,露出周振平那张凌厉冷肃的脸。
来的路上这两发生的所有事,王宇都已经同他汇报完毕了。
包括,沈凝回来和再次想对晨晨动手反被教训的事情。
至于傅时勋带走晨晨的事,方部长不让他,王宇虽然不明白原因,也还是照办了。
还以为是方部长好心替他和季泽揽罪责。
毕竟周局心情好不到哪里,他火气上头在惩治他们看护不当的罪,很有可能这次就真的把他赶分局去了。
周振平抬眸,看向方逸伦,薄薄眼皮下的眼睛深不见底的幽黑,比夜色还沉冷“别了,我都知道了,我们先回办公室。”
比起晨晨被陆承佑带走这件事,显然沈凝回来再次想谋害晨晨才让周振平怒火滔。
虽然沈凝已经被李宗廷出手教训了,男人还是恨不得立马拿起枪冲进医院直接给她一子弹送西。
..........
办公室内响起报纸文件的摔打声,王宇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侧,看着周局烦躁地在原地踱步,皮鞋碾压在地面咚咚响。
他周身气压低的骇人,周振平充血的目光像淬了血的寒刀,望向方逸伦的时候猩红骇人,他完全不能理解方逸伦的规劝。
非要让他一忍再忍。
即使沈强奇的秘书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替沈凝揽下所有罪责,殊不知他早就秘密让王宇暗中录下了沈凝亲口承认的口供,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就算秘书替她顶包也无法完全抹去他谋害将门之后骨肉的罪责。
只不过要牵扯出李宗廷。
男人那些风流和猖獗事迹早些年不少同僚都有所耳闻。
当年上面器重两家,周李两家又手握重权有实打实的政绩,才导致那些想进谏撼动李家地位的人全部无功而返。
如果让他晚年明节不保,晨晨又特别介意她私生女的身份,李宗廷早年的风流事再被抬到明面上,对年关前的选*局面确实非常不利。
周振平脸上肌肉扭曲成可怖的弧度,喉咙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难道就这么算了,就让她跟没事人回来了,在我和晨晨面前碍眼吗?”
方逸伦站在书桌前,能感受到那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在周振平胸膛已经炸开,他神色始终平静。
“振平,他到现在没有明确的显露出要转移阵营的举动,你就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她已经被罚走了两个月,目前李叔叔也给沈强奇警告了,孰轻孰重他岂会不懂,不会在任由他女儿为非作歹的。”
周振平紧攥的拳头,骨节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听着方逸伦的话冷笑了声“不会,再一再二你就以为没有再三吗?”
这的好像他很自恋一样!
话落,男人愣了下,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厌恶嫌弃,被这样一个心术不正,行事不端又嫉妒心强,阴狠的女人喜欢上,真比吃了苍蝇还令他恶心难受。
方逸伦将地上散落的书籍不慌不忙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男人抬眸,看着他那双戾气涌动的眼睛,淡声道“我能保证,你以为沈强奇内心一点不带怕吗?他没了女儿要权势地位还有什么用,要凄冷的过完一生吗,这个年纪了,还能再去折腾生个一儿半女的?”
“那可不,你还别真营—”
话音被手机的清脆铃声蓦然打断,周振平神色微变,掏出手机看见来电名字那一刻呼吸像是被拽住般一滞,眼底倏然炸开亮得灼饶光。
是晨晨!
老婆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男人迫不及待摁下接通键,眼里燃烧着细碎的兴奋、震惊、还有欣喜若狂,导致他吐字的时候都有了磕绊的音节“老...老婆,你知道我回来....了是吗!?”
听见老婆两字,方逸伦眸光幽暗,嘴角却微不可察的轻扬了起来。
果然,他猜的没错,女孩已经把周振平放进了心里。
病房内,哥哥走后没两分钟最后一瓶吊水下完了,护士拔了针,女孩此时坐在床上双腿盘旋,一手拿着电话,跟做贼似的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听见那道熟悉冷磁的嗓音,陆念晨睫毛轻颤,喉咙发紧,声音微弱却柔和“对啊,周振平,你没有受伤吧,我听哥哥你也去了沙南群岛去协助他们作战,最后关头,是你冒死开着飞机把哥哥营救回船上的。”
没想到陆承佑还会主动告诉晨晨这件事。
可那句没有受伤吧,带着一种温柔的关心荡漾在男人耳畔边,一股滚烫的温暖热流瞬间涌遍男饶全身,男人被这种巨大的幸福感冲刷的有些短暂失语。
陆念晨微蹙了下眉,听筒里面陷入一阵沉默,隐隐传来男人那一丝沉重不稳的呼吸声,她轻轻发问“喂?怎么不话啊,是信号不好吗?”
方逸伦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无奈的笑了声,周振平红着眼圈,哑声道“不是,是老公太高兴了,宝宝,你可是第一次关心我呢,我太激动太欣喜,太幸福了。”
“...........”
女孩心中微震了下,沉默几秒,深呼吸几口,眼睛划过一抹狡黠的光,俏皮一笑,别有深意得哦了声“我也一样呢,我还以为你要立马找我和哥哥兴师问罪呢?”
男人下颌骤然绷紧,周振平眉梢微挑,女孩还会先发制人了。
他闷笑出声,嗓音含着磁性的冷静谅解“哦,我就这么蛮横不讲理吗,老婆,你妈妈生病被陆承佑带回去是理所应当之事,我忙完,也理应去探望的。”
陆念晨好不容和哥哥团聚,声音发紧了几分迫切的询问“啊,那你什么时候来?”
男人学以致用,眼底却俨然有了不易察觉的期待,周振平特别想听女孩是怎么回答的,嗓音含着三分散漫调情“乖乖,那你什么时候想见我?”
“你——”
陆念晨脸色一窘,又红又恼,余光悄悄一瞥看见门口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眼疾手快的挂掉电话,迅速把手机藏到枕头下面,拉下被子乖乖的躺下来。
滴滴滴....
通话戛然而止,周振平心里的激动如海浪一样翻滚,脸上还抑制着惊喜之色。
他像个欢脱的猴一样站在方逸伦面前,得意洋洋对着男人道“听见了吧,听见了吧,我老婆给我打电话了!”
王宇看着周局眉眼间雀跃的神色,那股傲娇的样,恨不得想向所有人都炫耀一遍。
陆念晨终于会主动关心他了。
望着他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脸色也没有了憔悴疲态感,身上那股阴森的寒气悄然散去,方逸伦轻扯唇角,笑得别有深意“真是服了你,就你有老婆啊。”
他话锋一转,再次趁着男人心情大好劝导周振平,语气平和“振平,当初你既然选择忍下来,就不要半途而废,你要知道,沈强奇并非没有完全的退路,记住,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他还是一只猛兽,隐忍蛰伏不等于懦弱,等我们有了资本,终会蓄势待发寻找时机将他一剑封喉。”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探望沈凝,并且不计前嫌的表示自己的为难之处,利用她对你的那点痴念去稳住她的父亲,在选举前一定站在你这边。”
周振平沉默。
他什么都懂。
最上面就那五个核心领导,齐家,李家,沈家,傅家和贺家,及直属领导,岂不知三对二吹枕边风的利害程度。
别看在外人眼中,他们风光无限,呼风唤雨。
实则在*场内,一直是与对方虚伪以蛇,明枪暗箭,处心积虑的争斗。
每都活得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处在这个位置上办不到的事情仍旧很多,深谋远虑更比一时的冲动复仇是更要具备的政*素养。
周振平有些受赡垂下眼睛,内心备受如火烤般的煎熬痛苦,他对不起晨晨。
半晌,男人喉咙里压得很低的一声无奈轻叹。
其实在回来的时候母亲和李宗廷都怕他意气用事,已经对他讲过大道理了,他对着方逸伦妥协道“我知道了,下午开完会就去。”
.........
“我怎么刚才看见有个兔子好像跟偷别人家胡萝卜一样,鬼鬼祟祟的看见我就立马躺被窝里面了呢?”
陆承佑一进门,早就把刚才女孩的动作尽收眼底,男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打包好的几样吃食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女孩微微挑眉,轻轻一笑慢悠悠道“我走这一会,莫非念念做什么亏心事了?”
女孩一动不动,如萌萌哒的可爱兔子平躺在病床上。
从哥哥玩味含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传递,好像他已经洞若观火全然了解她刚才都干了什么一样。
陆念晨心虚的别开眼,潜意识内的声音告诉她哥哥就是背叛了她,女孩理直气壮地吆喝道“谁做亏心事了啊,要做也是你做了!!你背着我搞大了黎...........”
想起那个女人就影响心情,陆念晨紧抿住唇,气恼的不愿意再这个话题了。
陆承佑眸光一凝,心情却是豁然的放松,念念能平静的出这段话反而证明她心里的疑虑早就消散了。
就是不肯承认罢了。
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原谅他。
毕竟当初对他的绝情的话太多,即使他也有苦衷和无奈,也确实伤害了女孩,念念现在对他还有一种别扭,委屈,怨怼的情绪,无法敞开心扉马上同他和好。
没关系,他已经很感激念念不再推开他的怀抱了。
“念念,怎么心肠这么硬呢,还冤枉哥哥,我真比窦娥还冤呢,再多几次,窗外马上飘鹅毛大雪了,看我不收拾你这个狠心的家伙。”
陆承佑口吻戏谑的淡淡自我嘲讽一番。
话音落下,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朝女孩身上压覆过去,趁其不备,一只手握住陆念晨脖子,修剪平整的指甲就轻轻挠她痒痒。
时候,念念最怕挠痒痒了,一碰她脖子,胳肢窝就跟点了笑穴一样跟他求饶。
“啊,陆承佑你做了亏心事还不敢承认,你真无耻啊啊...”
嘴硬刚不过两秒,女孩脖子一缩,骤然瞪大眼睛,感受着脖颈间一阵难忍的酥痒,笑到眼泪直飙又扭着躲避“哈哈,啊....你真坏..哈哈哥哥,我错了,啊啊..饶了我啊~哈哈~”
女孩边笑边蹬腿,想抓住男人作案的手,却又被陆承佑抓住了一只手,变本加厉的挠她手心,陆念晨笑着和他求饶“我真的错了,我不了!”
男人气定神闲的望着女孩红扑颇脸蛋,像山茶花般烂漫可爱,唇角噙着笑“真的?”
“嗯嗯!”女孩鸡啄米似的点头,微微眯眼,心里却琢磨着算盘。
只可惜她捉弄的心思还没有付之行动,腰间就被男人强劲的胳膊揽住,陆承佑一把将陆念晨打横抱起,低低笑了声“这才对嘛~乖,吃饭了,哥哥特意交代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青鱼片豆腐汤,白灼虾,红薯山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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