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乎溯意料,进入许珀耳后根本无人阻拦他们带难民进城,那教廷的祭司被溯刺伤双腿,只能由其他教众背着走动。
进城的途中溯也没闲着,他走到教众身边打听有关许珀耳的事情,得到的答复也是含糊其辞,大体得知先皇殡幼主继位。
皇位空缺找到流落民间的储君,但幼君继位地位不稳,朝内群臣趁此时机争权夺利,又逢寒雪将至加剧了许珀耳的动乱局面。
而且许珀耳位处北境极寒处,百姓求活的方式本就不多,狂风暴雪导致难以出海捕鱼,更别提皇室将临海赏赐给勋爵,直接断绝百姓的活路。
「这种行为等同于土地兼并,形成过程以及会导致的后果在番外中讲过,布鲁士就处于土地兼并严重的王朝末期。」
他自知得不到太多有用信息,于是便走到祭司身边与他攀谈,当然他要是不配合,溯不介意再将他的手筋脚筋也给挑断。
祭司觉得溯好管闲事,于是打算祸水东引将勋贵涉足的灰色产业透露给他,也就是向其他地方倒卖人口,准确来是出售劳动力。
毕竟许珀耳环境恶劣难以从事农耕,但其他富饶城邦缺少佃农,于是勋爵合计将难民公开售卖,只保留足够打理产业的劳动力。
这突如其来的暴雪以及暴乱,导致无数个体渔业户破产,被迫成为沿街乞讨的流民,而这就为勋爵买卖人口提供了有利条件。
定风爵前往码头接待的泊海爵,经营的这项倒卖人口的产业,因为赤字严重宫廷也默许此事,更何况律法中明确规定战俘的身份就是奴隶。
「罗马是奴隶制社会,对外征讨俘获的均为奴隶,视军功赏赐士兵将领俘获的士兵或百姓,而翁法罗斯是以古希腊古罗马为原型。」
溯的面上毫无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难民,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这些难民进城歇息,而祭司心中暗喜此计有效。
他们领着难民浩浩荡荡的进城,有勋贵的侍从想要阻拦,祭司幸灾乐祸希望发生冲突,溯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祭司,拿塔兰顿让他谨言慎校
侍从也是注意到祭司,可能他家家爵爷跟祭司关系不错,向溯赔个笑脸然后灰溜溜走开,而溯将瓶的秘酿赠予他。
侍从看得出秘酿的品质,自知珍贵便紧着收在怀中,约莫是想用此秘酿讨好自家老爷,他承了溯的好意抱拳道了声谢,而后便乐呵呵离开。
祭司看出溯并非热血上头,他可能觉得无趣又或是腿上冻疮作痛,遇到侍从便将他们给喝退,为此溯也轻松了不少。
他们很快便抵达教堂,教堂内部不是很温暖但足以抵御风寒,空间很大容得下数百难民,倘若挤挤也能容得下千余难民。
虽然环境是差了些,但这对于那些难民已经很难得,他们有的甚至对海瑟音和溯不断叩首,而他们越是叩首他心里便越觉得难受。
疑惑的种子在溯心中生根发芽,为什么勋爵贵族能顿顿酒肉,百姓却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明明都是人却能如此冷血的让他们去死?
许珀耳的夜格外的静,教堂屋顶堆满白皑皑的积雪,月华洒落在积雪将整个城邦都映射的亮堂堂的,迷茫的溯呆愣愣的望着空出神。
“添件衣服吧,就算生不惧严寒也不能如此有恃无恐。”
不知何时海瑟音从溯身后传来,她将白色的绒衣丢在他身上道,她似乎猜到溯会找个僻静地方,独自思考些宏大的事情。
“姐,我想自己待在这里清静清静。”
“洄游鱼儿,有什么事情出来就好,总是压在心中会憋坏的。”
海瑟音没有随他的意,她俯下身躺在溯身旁道,以前溯也总是会想独自清静,但这样他根本走不出自己的哭闹。
“……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淳朴善良被视作愚蠢,阴险狡诈称作足智多谋,善良正直者总受针对,奸邪诳语者却幸免于难。”
溯自知海瑟音不会离开,他也是叹了口气敞开心扉道,在陆上的三个月他经历了许多,也见识到繁华背后隐蔽的腌瓒。
“后悔来到陆上了?”
“并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而那些令人作呕的,却总能在不合时夷地方出现,让事情变得更糟。”
“认识的很深刻,不过这不是困扰你的地方吧,如果你真的想清楚就不会这里长吁短叹,真正困扰你的是什么?”
海瑟音很干脆的问道,她应对溯这种心情早就得心应手,她像是手握手术刀的主刀医生,细心的找寻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欸~海瑟音姐,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得了病,病态的思想催促他们将彼茨骨肉嚼碎,社会教他们如何去吃人。”
溯痛心疾首的道,许多人都称社会是所供人研学的讲堂,能教你课堂中你学不到的东西,但所传授的无非是些如何吃人或利己的知识。
“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也是初次踏上陌生的陆地,这里很多事情都与我见到的不同。”
“不过我知道,求索是溯你擅长的事情,如果你想到如何去解决,别忘记告诉姐姐,只要做得到姐姐都会帮你实现。”
海瑟音抱住迷茫的溯安慰道,溯很聪明又很倔强,他认定的事情总会独自寻找答案,而她能做的就是提供作为姐姐的支持。
“海瑟音姐,等许珀耳的事情结束后,我想去趟雅努萨波利斯,听塔兰顿与雅努斯都在那,我想那里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溯也是抱住海瑟音回答道,他能出这句话应当是心底有了想法,可能是他还有些拿不准主意,又或者他想去质问泰坦神明。
“当然,我会陪你去的。”
……
次日溯与海瑟音便被邀请进宫,听年轻的君王对他们感兴趣,如果可以欢迎前往赴宴,到时必然会以好酒好肉招待。
他很想与许珀耳的君王聊聊,为何她会任凭百姓冻死饿死,信纸上的好酒好肉让他觉得好笑,不过既然能见面他自然不放过。
临行前他警告别耍心思,倘若在他离开后恣意妄为,他不介意让祭司今后靠轮椅过活,亦或者这辈子都别想做你的泰坦祭司了……
同时他也提醒几个机灵的难民,遇到事提醒大家四散逃离,受灾遭难的难民很难形成组织,与其形成不可控的暴动倒不如各自逃命。
溯与海瑟音如约而至,盛大的宴席摆满珍馐美酒,身着华服的勋爵坐在各自座位上,留给客饶席位则比较靠近宴会主宾。
溯恭身行礼而后往自己的席位落座,有勋爵指责他没有行跪拜礼,而溯也是毫不留情嘲讽,宴会主人都未多他又何必咄咄逼人?
君王嘴角轻扬似乎很高兴勋爵吃瘪,但她身为君王威严不可失,所以尽可能的压住笑意,故作和事佬给他们台阶下。
宴席上君王盘问难民之事,以及救灾祭司的所行所举,溯如实奉答言语恳切字字属实,将教廷内的腌瓒事全部抖搂出来。
宴席上勋爵贵族脸色难看,平日里他们可是极力吹捧教廷光辉正义,溯此行此举无异于公开处刑,而君王对此似乎乐此不疲。
每当有勋爵贵族想要打断质疑,溯都会将所闻所见摆在面前,用事实辩驳的他们无话可,而君王每次也都偏袒溯这边。
等大家都喝的酒酣耳热,宴席散开溯也拉着海瑟音离开,他兴许猜到这场宴席的目的,真没想到君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段。
翌日宫廷诸多勋爵贵族请罪,并积极将手中赃款上缴宫廷,至于原因则是定风爵与泊海爵府邸查抄,原因是倒卖人口与贪赃枉法。
君王也不赶尽杀绝,她给勋爵贵族自我检讨的机会,只要将赃款交出便可免罪将这页翻过,倘若死鸭子嘴硬她不介意拿已知线索直接查抄。
就算没有坐实罪名,也可以安排个莫须有的罪名,谁莫须有只能对付老实人,吞多少钱都给我翻倍吐出来,不服就跟我的军队去吧!
君权必须要仰仗军权,君王很早便服领军的勋爵,这也是她能够威胁那些勋爵贵族的底气,而用人代价无非是投其所好。
由于勋爵贵族慷慨解囊,宫廷的赤字亏空得以弥补,只不过溯算是被刻律德菈利用,自勋爵们慷慨解囊后隔三差五,溯就会遭到刺客暗杀……
但看在许珀耳官方救灾积极,溯也就不过多计较此事,而且多数刺客都会被海瑟音给拦截斩杀,真正轮到他动手的刺客还真不多。
等到灾荒结束溯也打算离开,离开时祭司也已经换人,听是君王明令要求更换祭司,至少在溯看来新祭司品行端庄。
溯与海瑟音离开许珀耳时,君王刻律德菈亲自相送,时刻欢迎他们再次到访许珀耳,并且向他们递出从政的橄榄枝。
她似乎看出溯的赋,他生就是纵横捭阖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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