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揪紧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嘴角僵得像块冻住的面团，要不是多年练就的沉稳劲儿，怕是当场就得变了脸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京茹这才进门多久，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何雨柱本就对她百依百顺，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下有了孩子，岂不是要把她供成祖宗？那自己家往后，还能指望上何雨柱半点好处吗？棒梗正是蹿个儿的时候，顿顿离不开荤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何家炖肉包饺子，自家锅里却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孩子饿得当众抢别饶窝窝头吧？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意和焦虑，挤出比刚才热络十倍的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透着股刻意的喜庆：“哎呀！这可真是大的好事！京茹啊，恭喜你啊！柱子知道了，指定高忻蹦起来！”她上前拉着秦京茹的手，拍得亲热，“以后有啥不懂的、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姐！姐是过来人，怀棒梗那会儿啥罪都受过，这些门道门儿清，保准给你把好关，让你顺顺当当的。”
嘴上着热络话，她的眼梢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何雨柱家的窗户——窗台上摆着的那串新腌的腊肉，油光锃亮的，肥肉部分透着琥珀色，一看就腌得入味。墙角还堆着半袋白面，口袋敞着口，白花花的晃眼。这何家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滋润了。
她心里打着主意：得想个法子进去坐坐，跟京茹几句贴心话，提提棒梗最近瘦了多少，几句自家的难处，不定就能讨点肉啊、白面啊回去。哪怕只是一块肉，剁成肉馅包顿饺子，也能给棒梗补补身子，省得那孩子总在夜里喊饿，听得她心里发疼。
可秦京茹也不是傻子，秦淮茹那眼神瞟来瞟去，话里话外的热络透着股虚浮，她早瞧出了七八分。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姐，谢谢你的好意。我这刚查出来，心里也慌，打算这就去医院再看看，毕竟有段日子了，到医院查仔细了才放心不是？”这话里的逐客意再明显不过。
秦淮茹还想再点什么，把这茬圆过去，院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易中海端着个搪瓷缸子从自家屋出来，看见她俩站在院当心话，眉头皱了皱：“秦淮茹，你不赶着去上班？在这儿什么闲话呢？厂里的考勤可不是摆设。”
秦淮茹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笑，语气透着几分邀功的急切：“易大爷，您还不知道吧？京茹她……怀孕了！正打算去医院做个检查呢！”
完，她又转向易中海，语气恳切得很：“易大爷，要不今我就不去上班了，请一的假？京茹在这四合院里没什么亲人，我这个做姐姐的，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了，理应陪着她去医院才是，邻里街坊的，不就该相互帮衬着吗？”她心里打得算盘精——跟着去医院，一来能在何雨柱面前落个“贴心”的好名声，二来路上也好旁敲侧击，看能不能从秦京茹嘴里套点话，实在不行，等何雨柱回来，提一嘴自己的辛苦，总能换点好处。
易中海捻着胡须，看了看秦京茹泛红的脸颊，又瞧了瞧秦淮茹那副“热心肠”的模样，点零头：“也是，这事要紧。你去吧，回头跟你们组长一声，就是我的。”
秦淮茹心里一喜，连忙应道：“哎！谢谢您易大爷！”转头看向秦京茹时，笑容里添了几分理所当然，“京茹，那咱这就走吧？”
易中海起初还没咂摸出秦淮茹话里的深意，愣了愣神，可转念一想就彻底明白了——如今何锋家在局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何雨柱作为他的亲戚，自然也成了院里值得拉拢的对象。这节骨眼上，借着孩子的事套近乎，确实是个聪明主意。
他看着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得在理，孩子的事确实是头等大事。今你就别去轧钢厂了，厂里那边我去打招呼，就你家里有急事，请一假。”
秦淮茹连忙点头应下，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可旁边的秦京茹却老大不乐意，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打的什么算盘，她再清楚不过。只要跟着自己去了何雨柱家，回头少不得要从自己这儿蹭些吃的用的。可她现在打心眼儿里不想让自家跟贾家扯上关系，贾家那些腌臜事，以前被蒙在鼓里不清楚，如今知道得明明白白，哪还愿意沾边？
秦京茹正想开口劝劝，没料到秦淮茹已经转向易中海：“那多谢易大爷了，我们这就过去。”
“姐，”秦京茹急忙拉住她，“你还是去上班吧，这点事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你。”
秦淮茹没料到秦京茹会当众拆台，心里咯噔一下，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可脸上还得挂着笑：“京茹，你这的什么话？咱们是一个村出来的，你刚来这儿不熟，我不帮你谁帮你？再了，看孩子也得两个人搭把手才方便。”
秦京茹被噎得没话，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只能低头道：“那……那就麻烦姐了。”
秦淮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跟我还客气啥？走吧。”
秦京茹转身回屋取了钱，出门时特意拿出钥匙，“咔嗒”一声锁好了门。
秦淮茹瞧见了，忍不住念叨：“你怎么也学起锁门了？咱们四合院住着都是老街坊，哪有什么贼？平时谁家出门不都是敞着门？你这一锁门，倒显得见外了，往后别这样了。”
秦京茹只是敷衍地点零头，没接话。心里却冷笑——四合院没贼？棒梗那子偷鸡摸狗的事还少吗？虽他最近没在院里，可秦淮茹自己手脚也不干净，以前就没少惦记各家的东西。如今锁好门，既是防着棒梗回来作祟，也是防着眼前这位“热心”的表姐，省得到时候家里少了东西都不知道找谁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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