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修炼药物的问题,在宛京城能够买到的修炼药物,看似琳琅满目,实则其本质不过五种药方而已,分别对应着修炼的五个阶段。这些药方,乃是炼药师在基本药方的基础上,进行了精妙绝伦的微变。”
妘姝听闻第一个解释,心中了然,至少在宛唐国的绝大部分地方,恐怕皆是如此。或许,唯有远离宛唐国的遥远之地,才会有其他药散的存在。
“至于药浴,此方法犹如神秘的传,即便真有这样的方子,众人也会如守护稀世珍宝般,将其深藏不露,绝不轻易泄露。我曾听闻父亲提及,多年前有人拥有药浴方子,结果当,那个持方之人全家惨遭横祸,命丧黄泉。此后,全城连续数日的夜晚,都回荡着激烈的厮杀声。最终,却证明那个方子仅有一半,然而,为了这半张方子,竟已有不下百人丧命。”
妘姝不禁为之骇然,难以想象,仅仅半张药浴方子,在宛唐国竟能掀起如此惊涛骇浪。她忆起前几日那本《道德经》中夹杂的药浴方子,心中愈发觉得那本书的价值超乎想象。或许,它对自己的助力有限,但对于其他修炼者而言,不定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至于修炼秘籍,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要知道,好的修炼秘籍可是凤毛麟角,珍贵无比。且不地阶上品的修炼秘籍,就连皇家,据也仅有一本地阶中品的修炼秘籍。我们家能得到功勋,从皇家宝库中换取一本黄阶上品秘籍,已实属不易,堪称厉害至极。”
李齐眉言至此处,顿觉自己似乎已将自家的家底和盘托出,不禁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二妹知晓便好,切莫外传。”
妘姝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家这等状况,还有何可的?”
李齐眉还欲争辩几句,却被她无情打断,只让他速速去找个装药散的玉瓶来。
他曾服用过从药店买来的药散,自然有玉瓶,况且在修炼界,普通玉石比比皆是,价格低廉,当然,这里的“低廉”是相对于贵族和富豪而言。
不多时,李齐眉便取来了一个玉瓶。
妘姝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玉瓶,里面存放的是前次用四份珍贵药材炼制出来的辅修散,然后倒了大约一半到他的玉瓶里。
随后,她又找来一根木片,精细的划了条刻度,精确控制着能舀起两克重量的药散。
“这是婆婆的一个挚友帮她炼制的,这次我给了你将近一半,它应当是不同于宛唐国的修炼药散,你不妨一试。”,她轻声道。
李齐眉手持玉瓶,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追问道:“你当真如此确定?”
“行不行,一试便知。”,妘姝不紧不慢地道。
李齐眉二话不,当即舀了一份放入嘴中,他本就是修炼者,深知必须立刻进行身体锤炼,于是快速跑到一边,然后开始按照自己的修炼秘籍不断地往自己身上捶打起来。
妘姝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练体功法,深知捶打身体乃是一种练体之法,而不同的修炼秘籍中锤炼身体的步骤和手法亦是大相径庭,这也致使各种秘籍效果迥异。
只可惜,从外表是难以窥探出秘籍的效果究竟如何,至少以她目前的水平而言,是难以洞察的,所以也只能在旁边看着他修炼,静待他的修炼成果。
无论何种修炼之法,最终都讲究一个“度”,修炼药物亦有其极限。一刻钟后,药物效力渐渐消散,李齐眉兴奋地跑到练力气的石锁旁,竭尽全力地提起石锁。
在接连举起两块石锁后,他难掩兴奋之情,高声道:“这药果然功效显着,且效果胜于其他药,仅仅一次修炼就提升了十斤左右力量,我估摸再修炼两,便可将剩余效果尽数吸收,又能提升如此之多力量,实乃妙不可言。”
妘姝轻启朱唇,嫣然一笑:“一次修炼所提升的力量犹如那空中楼阁,并不稳定,还需多多辛苦锻炼,方能将这力量真正化为自己的实际提升。”
“这还用得着你喋喋不休?”,李齐眉满脸不耐烦,没好气地道。
妘姝顿时娇嗔起来,故作委屈地“哼~”了一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便泛起了一层水雾。
李齐眉闻听此言,那点不耐烦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陪笑,他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嘴巴,道:“瞧哥这臭脾气,哥错话了,二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妘姝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宛如银铃一般,“看你还敢凶我,哼~”
李齐眉伸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刚才练武时出的汗本就不多,可经妘姝这么一吓,反倒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才练武练得晕头转向的,二妹你如此温婉善良,我又怎会凶你呢。”,他赔着笑道。
妘姝自然也不会揪着这一点不放,反而好心提醒他:“药物的事情切不可声张,婆婆走的时候也只给了我这么多。另外,你可莫要独自享用,二表哥那里还是要给一些的,至于大表哥那里就算了,等他回来后我再亲自交给他。”
李齐眉连连点头,如同鸡啄米一般,“我一定铭记于心。”
“那好吧,你继续练,我还是得去拜见一下舅母。”,着她便转身离去。
李齐眉稍作思考,觉得自家府上,二妹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他也转身继续练习起来,一时间,练武场上不时传来“嘿、哈”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妘姝去拜见舅母,却被舅母的贴身丫鬟陈姑给拦住了,理由与李齐眉所言如出一辙,她正在修炼中,暂时不见任何人。
她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陷入无聊之中,不过她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很快便想起刚才与李齐眉聊时提到的药浴方子,于是开始绞尽脑汁地盘算起来,自己究竟该如何将这方子交给舅舅家,才不会惹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首先,直接给予显然是行不通的,只要舅舅他们随口问一句这东西是从何而来,自己就会深陷于不断编造谎言的泥沼之中,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引来外界的窥视。
其次,若将药浴所用之药炼制好,给他们成品,可她自己也无法解释其来源,毕竟她已经给了李齐眉辅修散,再多一样,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苦思冥想之后,妘姝最终还是想出了一个妙计,源于琼玉得到《道德经》的法子。
既然有了主意,她便如坐针毡,按捺不住了,像只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出了府邸。由于要做的事情需要绝对保密,她连舅舅家的仆人都没有带。
在府邸外,她招来一辆马车,带着她飞速前往最近的市场。她记得在市场附近应该是有旧书店存在的。
坐在马车上找书店,速度就是快,只须臾之间,她就在市场边上瞥见一家旧书店,无巧不成书,书店正好在开门营业。
“停下。”,她高声喊道。
马车如听话的骏马一般,迅速停下。妘姝付了二十个铜币,吩咐道:“在这里等一下,车费另算。”
“好嘞。”,车夫爽快地应道。
妘姝往回走了几步,在旧书店老板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如高贵的孔雀般,走进了旧书店。
老板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眼角已经爬满了如蛛网般的皱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目光在她身上像扫描仪一样来回滚动,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位的衣着价值千两以上,绝对是真正的大家千金,于是他连忙谄媚地道:“姐您有什么吩咐?”
妘姝向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只见店铺里琳琅满目,满满当当的都是旧书,不仅把书架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几张桌子都被厚厚的旧书占据得毫无空隙。
她信步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检查起来,只见该书封面完好无损,书页虽有卷边,但整体上还算干净整洁。
老板见她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和颜悦色地解道:“此书若为新书,其价值当在一两白银之上,然吾此处仅需七个银角而已。”
妘姝将书轻轻放下,然后目光如炬地看向老板,朗声道:“吾欲寻一书,有三要求,其一,必为《道德经》、《南华经》、《阴符经》或与之齐名之书籍;其二,须为旧书,观之已有二三十年之久,其边虽起毛,然内里洁净,无缺损之痕;其三,手抄本为佳,或无书坊之名与日期。”
老板闻此言语,心中狂喜,自知此乃大生意,虽不知这位姐取此书何用?然一本书又能做何坏事。
他面露难色,心翼翼地道:“姐,您之要求颇高,恐花费不菲。”
妘姝轻启荷包,信手掏出一枚五两银币,如流星般坠落于柜台上,云淡风轻道:“可够?”
老板赶忙拾起银币,喜笑颜开道:“够矣,够矣。”
“既已足够,速寻之,本姐时间紧迫。”,妘姝言道。
“好嘞。”,老板应声走向角落,于一堆旧书中翻寻起来。
未几,他便翻出十几本书来。
“姐,您观此诸书可否?若不可,吾再寻之。”,老板笑言道。
妘姝逐一查看,皆是《论语》、《易经》、《道德经》之属,观之皆似符合己之要求。
她又翻阅数下,剔除数本有明显缺页者,复剔除数本观之尚新者,几经抉择,最终手中仅余一本《山海经》。
其实她亦察此书亦有缺损,然仅页面有破处,并无大碍。
“即此本矣,为吾心包裹,顺送墨条一根。”,妘姝吩咐道。
店里的墨条价廉物美,老板亦是毫不吝啬,动作如疾风般迅速,未几便已包装妥当。
出了旧书店,她又在市场边上选购了些许藤黄,而后便乘坐马车打道回府。
短短一刻钟,妘姝已然端坐于舅舅家的书房之中,琼玉却还在角落里喋喋不休地背着秘籍。
她取出新购的藤黄,双指轻捻,瞬间便化为粉末,继而心翼翼地添加进砚台,混入劣质墨汁之郑
用毛笔轻轻搅动,使藤黄粉末与墨汁完美融合,然后在纸上试墨,几番调试之后,她迅速调出一款近乎陈旧墨迹的墨汁。
此时她方才取出新买的旧书《山海经》,翻至第一页,在原本的文字间隙处挥毫泼墨,将不久前所得那本陈吉的《道德经》上红阶以前的技巧以及感悟一一抄写进去,其中自然也包括药浴的方子。
其实妘姝本可以将《道德经》全部留下,但她深知,过于上衬秘籍对舅舅家而言并非幸事,虽舅舅贵为将军,亦是侯爷,然而这些对于修炼者来,无异于空中楼阁,所以她只会将适合他们的东西赠予,如此舅舅家方能守得安稳。
妘姝抄写的速度快如闪电,短短一刻钟,她便已将整本《山海经》写得密密麻麻。
待到墨迹干透,她凝视着这本陈旧的书籍,其上夹杂着晦涩难懂的文字,宛如一本历经数十载沧桑的古籍。
“大功告成。”,她嘴角微扬,轻笑出声。
随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毁尸灭迹,将砚台、毛笔以及试墨的纸张统统销毁,反正对她而言,弄坏一些文具实乃事一桩,即便舅舅有所责备,也有李齐眉代为承担。
做完这一切,她便又恢复了本来面目,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双脚高高翘起,搭在桌子上。
没事可做的她,很快就这样睡了过去。
日头如一个火球般迅速升至头顶,李齐眉沐浴后前来寻找妘姝一同用餐,却惊异地发现她竟然以一种颇为不雅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已然酣然入梦。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冲动,很想在她那粉雕玉琢的面庞上画上一只乌龟,然而,一想到这一时之快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将一缕发丝轻轻放在她的鼻孔处。
妘姝只觉鼻端一阵瘙痒难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随后悠悠转醒。
望见李齐眉在一旁偷笑,她又岂能不知是他在捣鬼,当下怒从心起,眼疾手快地抓起一本书便朝他扔了过去。
李齐眉只得落荒而逃,边逃边喊道:“午餐就等你啦。”
妘姝手持那本刚制作好的古籍,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般追杀而出。
两人一路追逐嬉闹,不多时便来到了饭堂,旋即又恢复成乖巧可爱的模样。
妘姝向着李胜算和白萱盈盈一拜,娇声道:“妘姝见过舅舅、舅母。”
“快快免礼,赶紧坐下吧。”李胜算笑着道:“数日不见,姝儿似乎又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了几分。”
“舅舅过奖了,分明是您和舅母愈发年轻了几分才对。”妘姝嫣然一笑,娇声回应道。
“瞧这丫头,嘴真是越来越甜了。”白萱喜不自禁,笑得合不拢嘴。
谈笑间,众人纷纷落座。
白萱目光锐利,一眼便瞧见妘姝手中握着的那本旧书,打趣道:“姝儿如今如此勤奋好学?连吃饭都不忘看书?”
妘姝却轻声道:“这本旧书是前些日子偶然间所得,当时并未觉得有何特别之处,事后细细查看时,才惊觉书中暗藏玄机,故而此次特意带来给您过目。”着,她的目光如闪电般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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