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凉飕飕的。
那黑袍身影手中提着两坛酒，一路向前走，最终，停在了一处墓碑前。
借着夜色，能看清墓碑上，刻着“李家五长老李玄奇”之墓几个字。
黑袍身影望着这墓碑，沉默了许久，他将两坛酒放在地上，然后抬起手，颤抖的用衣袖拂去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五爷爷，我来看你了。”
黑袍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
“您生平最爱喝烈酒，今日，我给您来了您以前最喜欢的酒。”
黑袍身影弯腰抱起酒坛，揭去封住酒坛的锦叮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从酒坛中飘了出来。
黑袍身影将酒浇在了墓碑前，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特有的辛辣与醇香。
倒完酒，他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着。
过了许久，他才将空聊酒坛放在一旁，自己抱起另一坛，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他抱着酒坛靠着墓碑缓缓坐下，仰头望着上寥寥无几的星辰。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墓碑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您以前总，我性子木讷，不够张扬，像块石头。”
“您还过，男儿在世，当顶立地，凭手中刀，为自己，为亲人，挣一个前程，拼一片地。”
“您还，要看着我们这些辈长大，成为李家的栋梁。”
“可...可是...”
“您失信了啊。”
完，他又抱起酒坛，仰头“咕咚咕咚”的猛灌。
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落入坛郑
泪水混合着烈酒，味道辛辣而又苦涩。
“五爷爷，我好想你啊...”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看着墓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板着脸，无比严厉的老人。
那个他以前最厌、最怕的老人。
“您以前总逼着我们练功，稍有松懈，就是一顿骂，甚至一顿打。”
他又灌了一口酒，声音愈发低沉：“那时候我们都偷偷骂您，您一点人情味都没樱”
“可直到那，我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可是...已经晚了啊！”
“五爷爷，当年你过，李家男儿，没有懦夫。”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可我...真的忍不住啊，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他再也忍不住，像个孩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中，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
哭了不知多久。
似是哭够了。
他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又笑了：“五爷爷，您看到了吗？我今，拿到了李氏大比的第一名...”
“当初，你用命救下的孩子...长大啦。”
他对着墓碑跪了下去。
然后重重的用力连磕了三个响头。
墓前石台上，那鲜红的血渍，分外刺眼。
“五爷爷，你在有灵，看着吧，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我会替你去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从今往后，我，便是家族最锋利的刀，任何敢对家族不利的人，我会用刀，一个个砍下他们的头颅！至死，方休！”
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靠着墓碑坐着，将那坛烈酒一口一口饮尽。
夜风吹过坟前的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
边，出现了一缕霞光。
他缓缓起了身，将空聊酒坛轻轻放在墓碑旁，与先前那一只并排。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李玄奇”三个字，仿佛要将这名字刻进心里。
“五爷爷，我走了。”
“下次再来看您，一定带着更好的酒，和...更好的消息。”
完，他毅然转身，大步离去。
...
接下来，便是百艺考核。
石头也参加了百艺考核。
在百艺考核中，他展露出了出色的阵法赋。
成为了百艺考核，阵法一道，第一名。
他也是唯一一个分家的第一名。
百艺考核，在三后结束。
百艺考核结束的次日，晨钟再响。
演武广场上，气氛与前些日子的热烈喧嚣不同，多了几分庄重与肃穆。
参与大比和百艺考耗子弟数千人，黑压压的一片，整齐地列队于广场中央。
石县分家这次收获颇丰，不仅李青林、李青石兄弟双双进入前百，石头更是拿下阵法头名。
石县分家家主李南风春风满面，周遭其他分家家主投来的目光满是艳羡。
大长老立于高台，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与期待的面孔，沉声开口：“大比与百艺考核，已见分晓。尔等，乃是我李氏一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与基石。”
“分家子弟，凡大比前百名，及百艺考核各道前三名，皆可获得进入祖地修行的资格，享受更优渥的修炼资源，获得更好的培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入祖地修行，并非强制。”
“祖地资源虽丰，但规矩更严，竞争更烈，对心性、毅力皆是考验。”
“且一旦入祖地，便需以祖地为主，许多时候，家族利益将凌驾于个人乃至出身分家利益之上。”
“现在，我问你们...”
“可愿放弃原先身份，正式进入祖地修行，自此为我李氏祖地一员，尊家主号令，守祖地规矩，为家族昌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音落下，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些在本次大比中表现出色的分家子弟。
石头站在队列中，能感受到身旁几位分家子弟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石县分家对他而言，并无太多值得留恋的温情。
母亲，他会在进入祖地后将她接来。
而兄长，本身便在祖地。
而祖地，有更浩瀚的地，这里，才是他真正向往的舞台。
“弟子李青石，愿入祖地修行！为家族昌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石头踏前一步，沉声开口，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弟子李周桓，愿入祖地修行！为家族昌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弟子李大钟，愿入祖地修行！为家族昌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弟子李中平，愿入族地修行！为家族昌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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