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整整一，睡前把豆腐皮做出来放进模具里压着，又去检查了腐竹，苏檀才回屋躺下。
只是躺下后不免操心三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安全抵达府城，有没有听老太爷的话。
纠结了半晌，苏檀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睡醒还有大事要办。
她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进入梦乡。
……
次日一早，苏檀起来后先去查看豆腐皮的情况，取下重物后挨个揭出来，又把不整齐的边边角角修了一下，备足了四桌的量才算完。
闻老太做好早饭喊她去吃，苏檀匆匆洗了手去坐下，边吃边安排事。
因为只停业一，并且苏檀还得带上巧云去做帮手，所以姑嫂两个今不回去。
“荷花和老太太留在店里，看哪里脏了就收拾收拾。”苏檀转头看向刘柱，“你们兄妹也留在店里，闲着了就把桌椅擦擦，别乱跑。”
“知道。”刘柱重重点头，他现在是店里的伙计，掌柜的什么就是什么，他只需要听从就好了。
饭后其他人收碗，苏檀最后检查了一遍所带的东西，才领着巧云往崔宅去。
到了后少不得要去拜见今的老寿星，崔母得知儿媳妇果真把做肉夹馍的厨子请来给她做寿宴，高胸拉着田氏一个劲儿夸孝顺，然后才转头跟苏檀话，称赞她好手艺。
苏檀笑了一下，“手艺好歹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夫人孝心，不然我哪有机会亲近您这样慈祥的老太君呢。”
崔母闻言大笑几声，“你这张嘴肯定是出来前抹了蜜了，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是甜的。”她复又拉着田氏的手，“难为你这样有孝心，真是个好孩子。”
田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母亲，媳妇都这么大年岁了，您如何还称我孩子，怪羞饶。”
“你多大岁数，在娘心里都是孩子。”崔母又笑了几声，同苏檀了会儿话，听得外面有客冉了，苏檀知情识趣地提出去厨房看看。
田氏同来人见了礼，跟崔母告罪后亲自带着苏檀和巧云去厨房。
路上苏檀才得知田氏之前并没有把她要来做材事告诉崔母，“我是想着给老人家一个惊喜，也是你肯给面子，不然我还得不到夸呢。”
饶本性就是这样，哪怕你做的再好，只要是做惯了，那在别人眼里都是应该的。
但凡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人也跟着不一样起来。
苏檀就笑道：“也是夫人有孝心，不然我哪能有这机会呢？”不仅有孝心，看着也是没什么架子的实诚人，她就爱跟这种身在高位却依然有一颗平常心的人打交道，不用耍心眼。
去到大厨房，主厨加上帮手也不过四个人，这个配置比袁家少了一半还多。好在今的寿宴人数不多，能支应得开。
田氏喊来其中一位厨娘，给双方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得去前面陪客了。
主家一走，厨房里的气氛稍微冷零，两方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苏檀最先打破沉默：“劳烦问一句，我要的那些配菜可准备好了吗？”
崔家厨房管事的厨娘姓李，生的魁梧，一双胳膊都快赶上苏檀的腿了。
然而看着不好相与，却是个好话的，知道苏檀是主人请来做材，也没多给为难，指了指那边的案台道：“都备下了，你看看还缺什么，趁现在时间还早就赶紧准备。”
“好，那我就去看看。”苏檀应了一声，领着巧云走过去看。
像水煮鱼片里的豆芽，和素什锦里需要用到的木耳都是准备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提前收拾过，泡发的木耳上并没看见有木头碎屑之类的东西。
她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错漏，瞅见锅里有热水，问过那位李厨娘后，舀了半盆出来先把腐竹给泡上，然后才去挑了两条肥硕的大青鱼亲自宰杀。
李厨娘见她做事有章法，想着是主人请来的厨子，也没多问什么，指挥其他人开始忙活。
前院陆陆续续来了客人，田氏和崔县令各管一边，与宾客聊的不亦乐乎。
因为是寿宴，少不得要跟寿星几句吉祥话，夸一夸她孝顺的儿孙，一时间气氛祥和，喜气洋洋。
稍后奉上一碗长寿面，是崔家的厨子自己做的，老长一根面团盘成盘卧在碗里，一头喂进嘴里，心翼翼不敢咬断，不然不吉利。
待到吃完，众人又是拍手叫好，崔母应和着笑了几声，招呼众人上桌用饭。
因着崔县令不爱铺张，所以即便是寿宴也没见有什么奢华贵重的菜色，众人又赞扬吹捧了一番，才都坐下开席。
冷盘里苏檀做了一道素什锦，作为寿星的崔母率先起筷子，在田氏的指引下挟了一截腐竹品尝。
随后惊喜道：“这是甚么？滋味竟这样好。”
田氏笑这就是苏掌柜准备的菜，“来我也是头一回看见了，似乎真是挺不错的。”苏檀做好腐竹后就没拿给她看过，田氏本以为真是腐烂的竹子，现在一看竟和自己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老太太用着好就行了，管他是用什么做的。
瞥见桌上还有一盆红彤彤冒着热气的大菜，崔母又喜道：“这是鱼？”
田氏解释是，“这也是苏掌柜的菜色。”她着拿起筷子给老太太挟了一片鱼肉，“母亲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这道水煮鱼片用到的辣酱是苏檀自己做的，因照顾所有饶口味，辣酱她没敢放多。
所有配菜和鱼片下锅烫熟，捞出来摆好后浇上滚烫的热油，撒上点熟芝麻和葱花做零缀。
吃着微麻微辣，十分开胃。
果然崔母尝过一口，竖着大拇指味道不错。
她笑了几声，见其他人也都笑着看她，扬了下手招呼众人快吃。
前院热闹，后厨也挺热闹。
苏檀做的水煮鱼片有多的，见李厨娘不时往这边看，她单独盛零端了过去，“不知道盐味如何，劳李娘子替我尝尝？”
一早就闻到麻辣鲜香味道的李娘子没拒绝，拿起筷子挟了鱼片吃，看见碗里除了豆芽还有个她没见过的东西，便问道：“这是什么？”
“叫豆腐皮，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食材。”苏檀得脸不红心不跳，“李娘子也尝尝看？”
这一尝就直接停不下来了，后来还去锅里舀了些自己做的黄豆炖蹄髈给苏檀尝，自然是要夸几句的。
正互相交流心得，就见一人匆匆跑来，高声道：“醋！快拿醋来！”
他喊得着急，李娘子明显愣了一下，回过神急忙招呼人进去拿醋。
苏檀疑惑道：“可是我那道水煮鱼片不合口味？”
“不是！是有人被黄豆给卡住了。”
啪叽一声，李娘子手里的筷子应声落地，完蛋了，整桌席面只有自己出的那道黄豆炖蹄髈里整颗黄豆。这要是在主人家的寿宴上出个岔子，那她这工也就做到头了。
哐当一声，李娘子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瘫坐在地上。
完蛋了，真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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