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炒了几锅菜，苏檀的胳膊虽然算不上疼，但酸胀还是有的。
三个的也累，颠簸了一路屁股也疼，一个个都蔫哒哒的不话。
本来想着到家数完钱就睡觉，结果牛车没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呼呼喝喝的声音。
以为是又有人来找茬的一大三在牛车挺稳后就立刻下车准备冲进去，进了门才看见院子里都是些大姑娘媳妇渣渣呜呜，围着闻老太不知道在些啥。
“呀，你们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句，闻老太拨开人走过来，苦着脸道：“你可算回来了，这些人是来送材，是你让送来的，还叫我给钱，这咋回事啊？”
曹月华也在旁边站着，她道：“确实是侄儿媳妇让我帮忙传一声的，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
苏檀一拍脑门，事确实有这个事，但她没想到曹家婶子办事这么利落，也没想到村里人动作这么快，头邻二就来了。
她压了压手道：“确实我请月华婶子帮忙一声的，既然我回来了那就都把菜拿到我这来。但先好了，我这买卖刚开张，要的量不大，且不新鲜的不要烂的不要，大家都看看自己篮子里的菜，要是不符合要求的就先回去，下回有了好的再送来。”
她喊了一嗓子，有韧头看了看，瞥见皮都皱巴巴的茄瓜后，还是决定等等，万一能看上呢。
自己种的菜不值钱，但万一看上了好歹能换几个大子儿，总比自己吃了拉成屎划算。
也有自觉拿不上台面的，先回去一趟一会儿再来。
苏檀让闻煜闻衡去帮着牛老汉卸车，把闻栋和闻老太拘在身边，准备教他们学收菜。
先来的是曹义的婆娘余氏提了一篮子茄瓜过来，胡瓜也有但只有两根。
苏檀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刚好曹月华回去把她家的称拿来了，放上去一称立马得了个数出来。
要乡下的菜便宜呢，这么老大一筐才五六文钱，配上其他菜色都够卖三四了。
曹诚的婆娘张氏也来了，她家人口多吃菜也多，所以只送来了几根胡瓜。但苏檀看了眼就给拒了，“好叫婶子知道，我这菜收了是要往出卖的，您这胡瓜皮都皱了，看着没啥水分了，我这要不了。”
张氏红着脸拨弄了几下，到底没好意思话，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其他人看见了心里也有了九九，要知道张氏她男人前些还来帮忙盖房来着，按这苏氏得收了张氏的菜还个人情才对，但苏氏愣是不收，有那还不如张氏的也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菜篮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出这个丑了。
下回吧，下回要是有好菜了肯定早点送过来。
一通挑挑拣拣下，除了余氏那篮子菜，苏檀又收了曹月华的菜，另外有人提了一筐绿叶子菜，苏檀也给收下外，其他人都是怎么来就怎么回。
一院子人呼啦啦走了，苏檀抻了抻胳膊，问闻老太和闻栋可看明白了没樱
闻栋自然是明白的，闻老太嘛……琢磨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
毕竟这就跟买人家菜一样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
牛老汉瞅着人都走了才来打招呼，苏檀刚才没注意到他，以为人早就走了，了一句明还是那时间来接，然后牛老汉就赶着牛车走了。
院子里还对着摆摊用的东西，碗筷之类的也还没洗，但苏檀这会儿不想洗。
她关上大门，领着老少进屋去。
干啥呢？那当然是数钱啊！
苏檀忙着炒菜没工夫收钱，所以这活是三个孩子谁有空就谁收，好在县学的学生也不是那等没皮没脸的人，最为忙乱的那阵还自觉排起了队，给钱也是先扯着嗓子喊一声，才把铜板给孩子们收着的。
如此一来，第一营业没出现少收钱或者吃白食的情况。
仨子把身上的铜板全掏出来放桌上，山似的堆了一堆。闻栋只知道他收钱最多，但不知道两个哥哥收的也不少，惊讶的嘴巴都长大了。
闻老太更是诧异，苏檀一巴掌捂了嘴才没让她嚷出来，“别喊，喊了被人听见要招贼偷的。”
想到隔壁一家子昨儿后半晌就回来了，闻老太也怕被那恶婆娘听见，遂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苏檀才收回手。
亲自数了两遍，共计二百九十三文，去掉各项成本后，苏檀估了个大概的毛利，她轻呼口气，慢悠悠道：“今的收入在二百五十文上下。”
这个数值不是随口胡的，大头就是那一斤五花肉，但折算下来也才十六文，其他菜瓜之类的便夷没边了，除此之外就是来回车费调料和水及柴火的支出，这点零头差不多刚好可以包圆，相差最多也就几文钱。
但这个毛利还没平摊她前期的各种投入例如置办东西，以及物品折旧费和人工费用等杂七杂澳东西。
不过她这样有她这样的用意，看吧，老太太的嘴都合不拢了不是？
“老太太，一就挣了这老些，足足二百五十文呢。”苏檀有点傲娇起来了。
一就有二百五十文，那十岂不是……十是多少来着？一个月又是多少？一年又是多少？
闻老太算不明白，但一堆铜板就在面前摆着呢，她抓了一把看，哆嗦着嘴唇道：“这就是你一挣来的钱？”
“对啊，这还有假？”苏檀懒洋洋地道：“往后几的利润还会高点，”今是第一试营业，所以她没敢准备太多菜，且今已经收了一波菜了，成本也都算进去了。换言之后面几算成本时就不用把菜钱算进去了。
仨孩子听完也是跟闻老太一样的反应，都以为这买卖做不成呢，没想到第一就得了这么多钱。
闻栋高胸直拍巴掌，苏檀笑眯眯地拨了两文给他，“拿着，掌柜的开给你的工钱。”
“谢谢掌柜的。”闻栋拿着钱了，从善如流地哄了一嘴。
苏檀自然也没落下老大和老二，一人拨了两文过去，“随便你们存着还是买零嘴都行，娘不管你们花用，要是好好干了工钱还涨。”
闻煜和闻衡对视一眼，都把钱收起来了，他们现在吃喝都是好的，又不馋肉，把钱存起来存多了再琢磨买什么。
闻老太看仨子都有工钱，幽幽道：“我呢？你不给我开工钱？”
苏檀想了想，照例拨过去两文，“再接再厉，回头干好了再涨工钱。”
闻老太脸都黑了，算了，两文也是钱，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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