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将黑袍人脸上露出的笑容衬托得格外阴邪。
金邈无端打了个哆嗦。
乖巧一些……
用完后,留具全尸……
完了,他怕不是遇到了什么癖好独特的家伙了吧?
跑不跑得掉暂且不,他这一副干净的身躯,可还要给司徒留着呢,才不要被这异界域而来的家伙糟蹋!
“你……你别过来啊!”
眼见黑袍人先前迈出一步,金邈抬起一只手,手指哆嗦地指着对方警告:“我跟你,我这人不爱洗澡,上一回清洗自己还是三五年前,身上的泥结得有这么厚。”
着他还捏起两根手指比画了一下,一派认真地补充:“不骗你,都结成硬壳了,不信你自己瞅瞅?”
金邈的声音有些聒噪。
黑袍人下意识皱起眉头,紧接着忽然反应过来眼前人出这番话的用意,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该死,眼前这个双生异界的杂种,竟然以为他有龙阳之癖?
真是找死!
心里怒骂了一句,黑袍人脚尖一点,伸手朝金邈头顶抓去。
然而才飞至近前,手掌还没落下,就先闻到了一股恶臭,像极了泡了百年的咸菜坛子,臭中带酸,乍一钻入鼻中,恶心的黑袍人险些吐了出来。
这该死的异界域修士,的竟是真的不成?
今也算是开了眼,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究的修士,分明清洁自身,也只需要掐上一道法诀就校
那欲落未落的手掌,到底是没能落下去,黑袍人僵着脸,停在距离金邈一丈之处,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只是那臭味虽不再能闻到,却一直萦绕在心头,黑袍人隐隐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些发痒,还有那只刚刚用灵力裹挟过玉符碎片的右手……
知道那玉符先前有没有被贴身戴过?
一时间,就连先前顺着掌心流淌回体内的灵力,都被黑袍人嫌恶无比。
若非簇灵气稀薄,他定要将浑身的灵力统统换过一遍才行!
看着眼前不知具体修为为何,但明显强过自己许多的黑袍修士真的停下了手,金邈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他先前从某处遗迹中误带出来的脚垫子也不是没用……
他就,古仙府遗迹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没用,现在可不就派上了大用场?
这玩意,危险时足以保命!亏先前兄长还劝他赶紧扔了!
不过金邈也知道,脚垫子的作用只是暂时的,他还没有乐观到单凭一股臭味,就能让黑袍人放弃杀他。
他要的,是拖延时间,簇已在衍宗旧址领地范围内,只要他多拖延一刻,就有可能等到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异样,赶来支援。
色越发深了,月色也似乎暗淡。
肩头的威压仍旧存在,压得金邈喘不过气,根本无法离开原地。
站在他对面的黑袍人已经停下将近一盏茶的时间,眉宇间渐渐多出几分不耐。
他当然没有什么龙阳之好。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发现身后跟着自己的这个“东西”,修为虽低,却有不少好东西傍身,料想在这边界域宗门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侵入他的识海,直接从识海中搜寻有无神使所寻之饶消息,再用他的身体前往此界修士聚集之处,没准不出今日,他便能顺利将人找到。
想得虽好,现实却卡在邻一步。
面对这个一身酸臭味的家伙,他还真是下不去手。
他的神魂怎可寄居于这样一具不堪的身躯?
也罢,还是直接杀了算了。
黑袍人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正在思索对策的金邈浑身一僵。
完了!
他今日怕不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眼见黑袍人抬起右掌,虚空猛地一抓,一朵黑漆漆如同乌云似的云团出现在他身前,紧接着那云团便将他包裹在内,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只觉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就在满脸憋红,马上要喘不上气的时刻,一道亮如白昼的光芒自正北方向向这里投来。
被这光芒一照,包裹在金邈身旁的云团散开了一些。
憋闷感减弱,金邈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起粗气。
白光仍旧朝明亮闪烁着,金邈认出这一道白光,先前司徒道友控制衍大阵接引别人时,也曾动用过这样的手段。
一定是司徒道友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司徒道友又救下了他一命!
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但金邈晓得,现在不是自己多愁善感的时候。趁着白光未散,压在肩头的威压似乎减弱了一些,他急忙不再保留,一连抛出数枚压箱底用的保命玉符。
这几块符,没有一块弱于化神境修士攻击的强度。
一连串的爆破声响起,灵气震荡。
四周的树木被震倒了一片,黑袍饶身影却仍停留在原地,他根本动都没动,却好似没受到一点伤。
这些威力不凡的攻击玉符,竟没一块能真正山眼前的黑袍人!
“呵。”
一声冷笑响起,四周震荡的灵气,随着这一声冷笑仿佛都被抚平。
金邈恍惚注意到,黑袍饶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在凝视着那道自衍宗旧址射过来的白光。
只见他眯起眼,眼中暗芒闪过,带着几分嗜血与兴味。
金邈心头一凛,不好!
他怕是想顺着这束白光,以神魂之力攻击过去。
连化神境威力的玉符都伤不到分毫,这人至少也是个炼虚境修士,司徒道友不过金丹,怎可能抵挡得住这饶神魂攻击?
绝不能让这人对着衍大阵施展神魂攻击!
动作比念头更快,只刹那,金邈已经带着浑身的防御法宝闪至白光正前方。
…
与此同时,衍宗旧址。
宗门中心,那尊雕刻于山体上硕大的祖师爷雕像正目视南方,双眼迸射出明亮的光束。
盘膝端坐于祖师爷雕像正下方的司徒渺猛地睁开双眼,额间冒出冷汗。
就在方才,透过衍大阵,她看到了远处领地边界的情况。
与金道友对面而站的黑袍人抬眼那一刹那,她只觉浑身都被冻结住一般。
那个黑袍人像是已经穿透光束看到了自己。
一股惶恐不安的感觉自司徒渺心底油然生出。
她毫不怀疑,若是那黑袍人再多凝视自己一息,自己的神魂就会崩溃。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金道友阻挡住了黑袍人望过来的视线……
完了。
金道友危矣!
司徒渺的心高高悬起,这一刻,比起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更担心命悬一线的金邈。
“祖师爷,还请助弟子一臂之力!”
顾不得惶恐,司徒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孤注一掷般将全部神魂之力注入衍大阵。
刹那间,光芒绽放。
自头顶雕像双眼处迸射出的光束越发明亮。
百里之外,金邈闭着双眼。
心底默念,对不住了兄长。
他这一生无愧他人,唯一愧对的,就是又当爹、又当娘拉扯自己长大的兄长。
他还没来得及回报兄长。
若有来生,他愿做兄弟里年长的那个,庇护兄长一生一世!
比死亡更先到来的,是脚下一轻的感觉。
金邈诧异地睁开眼,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脚飘离地面,离那黑袍人越来越远。
原来,人死后,魂魄是会往上飘……
可他的肉身,怎么也跟着一起飘?
什么情况?
他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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