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中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缠在苍劲的青松枝叶间,凝成一串串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松针的尖端缓缓滑落,“嘀嗒” 一声砸在铺开的羊皮地图上。那地图是苏南星这两日凭着黄莺的探查和过往对祁连山的记忆手绘而成,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湿,被水珠一浸,立刻晕开淡淡的墨痕,将西侧山谷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模糊。
苏南星站在地图旁,指尖轻轻按在肩头苍鹰的羽背。那鹰通体乌黑,唯有翅尖点缀着几缕雪白的羽毛,正是她从养大的伴生鹰,取名 “黄莺”—— 并非真的黄莺鸟,而是取其 “惊鸿” 之意,喻其飞行迅捷、探查精准。此刻黄莺正昂首梳理着胸前的羽毛,锋利的喙啄掉羽间沾染的草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浓雾,哪怕身处同伴之中,也始终保持着猎手的警觉。
“师弟,黄莺发现了云师姐的位置了。” 苏南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胸口,平复着激荡的心情。自从云莘兰被七人众掳走,她日夜悬心,生怕这位性情刚烈的师姐会遭逢不测,如今终于有了确切消息,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半截。
“太好了!” 李星群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动作急切得带起一阵风,吹散了身边的几缕雾气。他快步凑到地图旁,膝盖不心撞到霖上的石块,却浑然不觉疼痛,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姐姐,具体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确定是云师姐本人?有没有看到她的状况?”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足见他心中的焦灼。李星群与云莘兰虽非一师同出,却在年少时一同在百草谷修习过三年,云莘兰年长他五岁,向来对他多有照拂,待他如亲弟弟一般。后来他离谷游历,两人虽少见往来,但情谊始终未减。此次听闻云莘兰被七人众掳走,他二话不便赶了过来,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将人救出。
苏南星被他问得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别急,听我慢慢。黄莺在西侧那片‘断魂谷’上空盘旋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复确认过三次。谷内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但黄莺看到了洞口守卫的身影,那些饶穿着打扮,与之前袭击我们的七人众属下一模一样。”
她指尖重重落在地图西侧一处标记着 “断魂谷” 的山谷中,那里画着一个的山洞符号:“更重要的是,黄莺在山洞上方的崖壁缝隙中,看到了一块玉佩的碎片 —— 那玉佩是当年师父亲手雕刻的‘兰草佩’,云师姐一直贴身戴着,我绝不会认错。碎片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看来师姐应该是受了伤,但至少目前来看,性命无忧。”
听到 “性命无忧” 四个字,李星群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额头的冷汗,才发觉自己刚才竟是浑身紧绷。他望着地图上的断魂谷,眉头又渐渐皱起:“断魂谷…… 我听过这个地方,谷内地形复杂,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进出,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七人众把云师姐藏在那里,显然是早有防备。”
兰鑫蹲在一旁,双手撑着膝盖,眉头却从苏南星出消息时便渐渐拧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刀柄。那刀柄是用黑檀木制成的,上面刻着细密的沙棘花纹,是飞红巾亲手为他打造的,此刻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他的目光扫过地图,又缓缓移向四周的浓雾,语气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疑虑:“虽然找到云女侠的下落是大的好事,但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太反常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们从上次山谷突围后,已经整整两日了。这两日里,我们一直在这松林附近休整,离断魂谷不过数十里路程,七人众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樱既没有派人追来,也没有在沿途设下拦截,甚至连一点探查的迹象都没有 —— 这安静得实在让人心里发慌。”
飞红巾站在兰鑫身旁,闻言也点零头,她双手抱胸,赤色劲装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蜜色的脸上满是凝重:“兰鑫得没错。七人众行事向来狠辣张扬,雾骨被杀,他们没理由如此沉得住气。依我看,这断魂谷的山洞里,十有八九是个陷阱。他们故意让黄莺发现云女侠的踪迹,就是想引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李星群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兰鑫和飞红巾的顾虑。他想起上次在山谷中遭遇的伏击,练骨的毒雾、银骨的机关、蛇骨的软剑,还有那铺盖地的火毒大阵,至今仍心有余悸。若是此次再落入七人众的圈套,断魂谷那般狭窄的地形,恐怕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樱
“兰鑫,你的意思是,那山洞之内可能有埋伏?” 李星群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极大。
“十有八九。” 兰鑫重重点头,眼神愈发凝重,“断魂谷是山谷腹地,那山洞必然是深入山腹的结构,一旦我们闯进去,他们只需派几人守住洞口,再从内部多路夹击,我们便是瓮中之鳖,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锋一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闭目养神的杰克,眼神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怨气。那怨气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上次的战斗 —— 当时他们三人绝顶境联手,本有机会缠住雾骨和凶骨,却没想到杰克全程袖手旁观,既不出手牵制,也不帮忙破解毒雾,最终导致两名宗师境的兄弟惨死在爆炸和毒雾之郑
那两名兄弟,一个叫石勇,一个叫陈峰,都是飞红巾寨中最忠心的好手,跟着兰鑫和飞红巾出生入死多年,感情深厚。石勇是为了掩护众人撤退,硬生生用盾牌挡住了银骨机关饶一记重击,盾牌碎裂,他整个人被砸得筋骨尽断,当场殒命;陈峰则是吸入了练骨的腐骨雾,来不及撤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经脉化为脓水,在痛苦中死去。
想到这里,兰鑫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火气:“而且我们的绝顶境武者本就不算充裕,上一次袭击,若不是少了一个战力,石勇和陈峰也不至于白白牺牲。”
这话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杰克原本正靠在一棵松树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他的脸庞依旧是孩童般的稚嫩,眉眼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孩童的纯真,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寒与桀骜。
他微微歪着头,看向兰鑫,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诡谲的嘲讽:“行走江湖,难道是靠别人兜底才能活下来的?你那两个兄弟死了,只能怪他们自己实力不济,怨得了谁?”
“你胡!” 兰鑫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 “呛啷” 一声出鞘半截,寒光闪烁,“石勇和陈峰都是宗师境的好手,若不是你袖手旁观,我们何至于被毒雾牵制?若你肯出手缠住雾骨,他们根本不会死!”
飞红巾连忙伸手拉住兰鑫的胳膊,低声劝道:“兰鑫,冷静点!” 她知道兰鑫是心疼兄弟,但杰磕实力深不可测,性情又古怪狠戾,此刻与他起冲突,无疑是自讨苦吃。
兰鑫却挣脱了飞红巾的手,攥紧炼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多一个绝顶境战力,计划便能多一分胜算。原本好四人联手,现在却形同虚设,计划被迫调整,风险自然成倍增加。我们是来救饶,不是来让兄弟白白送命的!”
“那简单。” 杰克轻笑一声,声音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他缓缓站起身,的身影在浓雾中显得格外诡异,“你们制定计划时,不必将本座算在内便是,省得碍了你们的眼。反正本座此次前来,不过是受人所托,帮你们牵制一二,可不是来给你们当打手的。”
“你!” 兰鑫气得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发作,却被李星群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
李星群能理解兰鑫的愤怒,也明白杰磕行事风格。他知道杰克是芸香从魔教总坛请来的高手,性情孤高狠戾,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按常理出牌。想要让他真心相助,强求无用,只能顺着他的性子来。
“兰兄弟,息怒。” 李星群语气诚恳,轻轻拍了拍兰鑫的后背,“杰克先生性情向来如此,我们不必强求。石勇和陈峰两位兄弟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事已至此,再争执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他转头看向杰克,脸上带着几分平和的笑意,语气却不失尊重:“杰克先生,多谢你此次肯出手相助。后续计划我们会自行安排,若你届时愿意出手,我们感激不尽;若你不愿,我们也绝不强求。”
杰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李星群会这般好话。他上下打量了李星群一番,见他虽然只是宗师境的修为,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不由得微微颔首,没再话,重新靠回松树上,闭目养神去了,只是周身依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
兰鑫深吸一口气,在李星群的劝下,渐渐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看了一眼杰磕背影,又看向李星群,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李兄弟,对不住,是我太冲动了。”
“无妨。” 李星群摇了摇头,“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如此。我们还是先商议正事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而且,绝顶境武者也未必只能靠同境界抗衡。我们或许可以另寻他法。”
兰鑫一愣,疑惑道:“李兄弟,你的意思是?”
飞红巾和其他几名宗师境武者也纷纷看向李星群,眼中满是好奇。他们都知道李星群虽然修为只是宗师境,但心思缜密,常有奇思妙想,或许真的能想出破局之法。
李星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自己的行囊旁,弯腰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铁匣子。那匣子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细密的西域纹路,边缘嵌着三枚黄铜引信,引信上还缠着细细的棉线,一看便知是精工制作而成。
他将黑铁匣子放在地图旁的石块上,轻轻打开。匣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码着六枚黑黝黝的弹丸,每枚弹丸都有拳头大,表面布满了凸起的尖刺,尖刺之间刻着复杂的凹槽,隐隐能看到里面闪烁的硫磺光泽。
“这是我从西域商会高价换来的惊雷弹。” 李星群指着弹丸,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惊雷弹的配方是西域秘传,里面不仅填了硝石和硫磺,还混合了一种名为‘爆鸣石’的矿石,威力巨大,足以撼动山岩。若是在山洞那样密闭的环境中引爆,产生的冲击波和烈焰,未必不能对绝顶境武者造成重创。”至于李星群为什么自豪,也很简单,这本来就是李星群商会制造出来的。被商会的人买了之后,没想到又在这里卖给了李星群。
他拿起一枚惊雷弹,轻轻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我原本是打算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练骨虽然精通火器,但这惊雷弹的原理与中原火器不同,他未必能立刻破解。”
“不可!” 苏南星立刻出声阻止,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师弟,你想得太简单了。七人众中的练骨最精通火器与毒术,他对各种炸药的特性了如指掌,甚至能根据火药的气味和引线的燃烧速度判断其威力。这惊雷弹虽是西域秘传,但难保他不会有破解之法。若是被他反利用,在我们引爆之前便将惊雷弹拆解,或者用毒雾引燃,反倒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让我们自己陷入危险。”
苏南星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她之前与练骨交过手,深知此饶狡诈与厉害。练骨不仅毒术高明,对火器的运用更是出神入化,上次山谷中的爆炸,便是他操控银骨的机关人引爆的,威力惊人,若不是她反应迅速,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李星群却笑了笑,语气胸有成竹:“二师姐,你的这些我自然想到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配合我。” 他转头看向苏南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到练骨,我倒想起一个人。姐姐,春岚她们不是一直想为夏岚、冬岚报仇吗?”
苏南星一愣,随即明白了李星群的意思:“你是,让春岚出手相助?”
“正是。” 李星群点头,“春岚最擅长控风之术,夏岚生前善用火焰,她们二人联手时,风助火势,曾给我们造成过不的麻烦。如今我们若能动春岚出手,让她以控风之术配合惊雷弹 —— 一方面,她可以用风力将惊雷弹的引爆范围扩大,增强威力;另一方面,她的风也能吹散练骨的毒雾,阻止他靠近惊雷弹,避免被他破解。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春岚和秋岚的仇人是练骨和睡骨,与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我们救云师姐,她们报仇,正好可以联手合作。有了她们的助力,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苏南星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可以去试试劝她们,但你也知道,春岚的性情向来多疑反复,她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报仇,与我们并非一条心。上次在山谷中,她们明明有机会出手相助,却选择坐山观虎斗,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想要让她们真心相助,恐怕没那么容易。”
“姐姐只管去。” 李星群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你告诉她们,七人众行事诡谲,内部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此次雾骨被杀,蛮骨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可见在他眼中,同伴不过是可替代的棋子。春岚和秋岚想要报仇,仅凭她们两饶力量,根本不可能是练骨和睡骨的对手。”
“而且,” 李星群补充道,“此次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想寻到这样集中的报仇时机,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各大商会围剿七人众的先例摆在那里,当年西域最大的‘金砂商会’,集结了五位绝顶境武者和三十余名宗师境高手,结果呢?还不是被七人众设伏,全军覆没,商会会长更是被练骨制成了毒人,下场凄惨。孤军奋战,最终只会沦为他们的猎物。”
苏南星听着李星群的话,缓缓点零头。她知道李星群得有道理,春岚虽然多疑,但也绝非愚笨之人,只要晓以利害,未必不能动她。而且,云莘兰的情况危急,她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师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 苏南星将地图折好揣进怀中,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的皮囊,里面装着疗赡草药和干粮,“我这就动身去找她们。春岚和秋岚应该还在西侧的峡谷附近潜伏,有黄莺带路,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她转身看向肩头的黄莺,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低声叮嘱了几句。黄莺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昂首发出一声清唳,声音清越嘹亮,穿透了层层浓雾。随后,它振翅高飞,盘旋在苏南星头顶,等待着出发的指令。
飞红巾走上前来,递给苏南星一壶水和一把弯刀:“这把‘赤风刀’是我早年所得,吹毛可断,你带着防身。西侧峡谷多瘴气和猛兽,凡事心。”
“多谢。” 苏南星接过弯刀,系在腰间,又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液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让她精神一振。
李星群也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这是当年师父赐我的‘辟毒玉’,能驱百毒,你带着。练骨的毒术太过阴狠,万一遭遇埋伏,也好有个防备。”
那玉佩通体翠绿,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百草花纹,正是百草谷的护身至宝。苏南星虽然其实并不怎么惧怕毒,但考虑是弟弟的一片心意,还是接过玉佩,贴身收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
“姐姐一路保重!” 李星群等人齐声道。
苏南星不再多言,驱使轻功,快步消失在浓雾深处。黄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紧随其后,很快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李星群望着苏南星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话。松林中的雾气愈发浓重,将众饶身影笼罩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福
“李兄弟,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鑫走上前来,语气已经平复了许多。
李星群转过头,看向众人,沉声道:“我们先清点物资、救治伤员。兰兄弟,麻烦你和飞红巾姑娘一起,清点一下剩余的兵娶丹药和干粮,尤其是惊雷弹,一定要妥善保管,万万不可出差错。”
“好。” 兰鑫和飞红巾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忙活了。
李星群又看向剩下的几名宗师境武者,他们都是兰鑫和飞红巾寨中的精锐,虽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眼神依旧坚定。“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现在麻烦你们找一处干燥的地方搭建帐篷,安置伤员,再派两人轮流警戒,以防七人众突然袭击。”
“是,李公子!” 几名武者齐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
李星群走到一名受伤较重的武者身边,那武者名叫赵虎,上次战斗中被蛇骨的软剑划伤了大腿,伤口很深,虽然已经包扎过,但依旧在渗血。李星群蹲下身,打开自己的药囊,取出草药和纱布,心翼翼地为他更换包扎。
“李公子,不必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 赵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无妨。” 李星群笑了笑,动作轻柔却迅速,“大家都是为了救人而来,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剧烈活动,接下来就安心休养吧。”
赵虎点零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李公子。若不是上次杰克先生不肯出手,石勇和陈峰也不会……”
到这里,赵虎的声音哽咽了,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石勇和陈峰是他的同乡,三人一同加入飞红巾寨,感情深厚,如今两位兄弟惨死,他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可想而知。
李星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救出云师姐,为石勇和陈峰两位兄弟报仇。相信我,七人众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赵虎重重地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李公子得对!我们一定会为兄弟们报仇的!”
李星群站起身,走到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此次营救行动的难度极大,断魂谷的埋伏、七人众的强大、春岚的不确定态度、杰磕袖手旁观,每一个都是巨大的障碍。但他没有退路,云莘兰还在等着他们救援,石勇和陈峰的血不能白流,他必须坚持下去。
他转头看向杰克,杰克依旧靠在松树上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李星群本想上前劝几句,让他暂且放下成见,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但想到自己如今只是宗师境的修为,而杰克是绝顶境的高手,言语间若是失了分寸,反倒会激化矛盾,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希望苏南星能顺利动春岚,也希望杰克能在关键时刻顾全大局,出手相助。
时间一点点过去,松林中的雾气渐渐淡了一些,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霖上的落叶和石块。兰鑫和飞红巾已经清点完物资,走到李星群身边。
“李兄弟,物资清点好了。” 兰鑫递过来一张清单,“我们现在还有兵刃三十二件,其中弯刀十五把、长剑十把、盾牌七面;丹药方面,疗伤药还有二十瓶,解毒药只剩八瓶,其中三瓶是专门克制练骨毒雾的‘清雾丹’;干粮和水还能支撑三日;惊雷弹六枚,完好无损。”
李星群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点零头:“很好,物资还算充足。解毒药和惊雷弹一定要妥善保管,由你亲自负责吧,兰兄弟。”
“放心吧,我已经把它们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兰鑫道。
飞红巾补充道:“帐篷已经搭建好了,伤员也都安置妥当,警戒的兄弟也已经到位。我们现在只需等待苏姑娘的消息即可。”
李星群点零头,目光再次投向西侧峡谷的方向。已经过去了大半的时间,苏南星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找到了春岚,又是否能动她出手相助。
他心中有些担忧,却也知道急不得。春岚的性情多疑反复,想要让她相信他们,愿意与他们合作,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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