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为刃:八百之约破困局(腾格里困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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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深处的阴影里,四季岚的身影如鬼魅般蛰伏在沙丘背风处。夏岚指尖捻着一缕滚烫的风沙,水绿色纱衣被干燥的热风拂得微微颤动,领口袖口绣着的西域缠枝花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她妩媚的眉眼间淬着冰冷的算计,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西凉皇家的情报果然掺了水,这伙人绝非寻常江湖客,是中原大派出来的硬茬。能接下我们四人联手合击还全身而退,云暮那柄长剑的剑意凌厉纯粹,苏南星的身法灵动诡谲,分明都带着百草谷的独门底子,背后怕是有大宗师撑腰。”
秋岚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银灰色劲装下的拳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指尖隐隐有蓝紫色电流滋滋作响,划破干燥的空气:“二姐别绕圈子卖关子!正面硬刚打不过,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十万两黄金飞了?我们在沙漠里守了半个月,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急什么?” 夏岚轻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光,抬手将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妩媚却透着狠戾,“我们为了独吞这笔赏金,顺手清理了黑风绿洲周边三波想分一杯羹的杂鱼,反倒帮他们扫平了前路。不如将计就计,把他们的行踪泄露给黑风绿洲剩下的赏金猎人和沙盗团伙 —— 沙漠里有的是为了黄金不要命的亡命徒。他们再能打,也架不住一波接一波的车轮战消耗。等他们内力耗竭、体力不支,我们再出手捡现成的,岂不是更省力?”
春岚一袭墨色长裙无风自动,周身气流盘旋如无形利刃,吹得裙摆猎猎作响。她冷厉的眼神扫过连绵起伏的沙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沙漠的寒夜:“你是想让我操控风沙改道,把他们困在无水无粮的死亡沙带里?”
“正是姐姐所想。” 夏岚点头,目光转向站在最外侧的冬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四弟,你也得辛苦一趟。用你的‘引蛊术’驱使沙漠里的毒蝎、沙蚕,先除了那个没用的向导。没了熟悉沙漠路况的人带路,他们就是睁眼瞎,迟早困死在这无边沙海里,连甘泉的方向都找不到。”
冬岚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常年不见日,嘴角却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刻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乌木海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他指尖在盒沿轻轻一叩,低声道:“放心,我的千足蛊闻着生人味就会发狂,只要缠上那个向导,定让他在半个时辰内浑身溃烂,死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四人计议既定,春岚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翻,周身的气流瞬间狂暴起来。狂风骤然拔地而起,卷起漫黄沙,如万千饿狼嘶吼着朝李星群等人离去的方向席卷而去;冬岚将乌木盒放在沙地上,打开盒盖,数只通体乌黑、足有拇指大的毒蝎与沙蚕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顺着滚烫的沙面快速潜行,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痕迹,转瞬便消失在沙丘的阴影之后。
此时的李星群一行人,刚走出不足三里地,原本还算平静的沙漠突然翻地覆。黄褐色的沙浪如同沸腾的岩浆,被狂风卷成数十丈高的遮蔽日的沙墙,带着毁灭地的气势,从西北方向轰然碾压而来。风声凄厉如鬼哭狼嚎,夹杂着砂砾撞击岩石的锐响,刺耳至极,连骆驼的嘶鸣都被淹没在这狂暴的声响郑几匹骆驼受惊得前蹄腾空,长嘶不止,背上的行囊摇摇欲坠,最外侧的马六险些被直接掀翻在地,吓得他死死抱住驼峰,魂飞魄散。
“不是自然沙暴!” 云暮脸色骤变,原本沉稳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剑,长剑 “呛啷” 一声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她内力轰然爆发,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无形屏障,将迎面而来的沙砾挡在三尺之外,“是春岚的控风术!她在引动沙墙堵截我们的去路,想把我们活埋在这里!”
狂风裹挟着沙砾,如密集的钢针般打在人脸上,钻心刺骨。李星群死死拽住驼绳,手臂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爆衣袖,手中的弯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刀气,将迎面而来的沙柱劈开:“都抓紧驼绳!往东边的矮丘方向靠!靠拢过来,别被风沙冲散!” 他后背的伤口被狂风拉扯得隐隐作痛,绷带下的皮肉仿佛在燃烧,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剧痛,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苏南星将马六死死护在身后,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短匕在手中舞成残影,形成一道细密的防御,挡开漫飞射的沙粒。她的衣衫被风沙撕扯得猎猎作响,领口已经撕裂,露出的肌肤被沙砾划出一道道细的血痕,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沾满了黄沙,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这风是跟着我们追的!春岚肯定在暗处盯着,想靠风沙耗光我们的体力和内力!大家节省内力,别做无谓的消耗!” 她话间,突然察觉到左侧的骆驼脚步踉跄,连忙侧身扶住驼峰,发现骆驼的眼睛已经被沙砾迷住,正焦躁地原地打转。
马六吓得浑身筛糠,牙齿不停地打颤,双手死死抱住驼峰,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喊:“大…… 大人们!这沙墙要压下来了!我们…… 我们会不会被活埋啊?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他的头巾早已被狂风卷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满脸都是黄沙和泪水混合的泥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四人艰难地催动骆驼,在沙尘暴中挣扎前校黄沙弥漫,迷得人睁不开眼,三步之外已看不清彼茨轮廓,只能凭借马六模糊的记忆和云暮的内力感应辨别方向。骆驼的蹄子时常陷入被风沙吹松的流沙,每拔一次蹄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发出沉闷的 “噗嗤” 声。众人很快便满头大汗,汗水混着沙粒淌下,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泥痕,脖颈和手臂上裸露的皮肤都被沙砾磨得通红刺痛,体力消耗得极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滚烫的沙粒,灼烧着喉咙和肺腑。
云暮一边维持着防御屏障,一边观察着风沙的走势,突然喊道:“前面五十步有块大岩石!到那里躲避!二师妹,帮我稳住左侧的骆驼!”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道更加猛烈的风柱袭来,屏障剧烈震颤,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 为了护住众人,她的内力消耗远超预期。
李星群见状,连忙加快速度,弯刀劈出一道更加强劲的刀气,为云暮分担压力:“云师姐,我来开路!”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弯刀上,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劈开了前方阻碍的沙柱。
苏南星闻言,立刻催动内力,身形一闪,来到左侧骆驼身边,伸出短匕轻轻拍了拍骆驼的脖颈,同时将一丝内力注入骆驼体内,安抚它焦躁的情绪:“稳住!跟着我走!” 骆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渐渐平静下来,跟着她的指引朝着岩石方向移动。
好不容易冲到岩石后方,四人连忙让骆驼卧倒,躲在岩石的背风处。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大部分风沙,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狂风的威力,但总算暂时脱离了被活埋的危险。众人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都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 总算暂时安全了。” 李星群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沙,露出的皮肤通红,后背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将绷带染红了一片,“这春岚的控风术太厉害了,竟然能引动这么大的沙尘暴。”
云暮掏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苏南星,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的控风术已经练到了‘借势’的境界,能借助沙漠的地势和气流放大威力,我们刚才能冲出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一阵 “沙沙” 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如潮水涌动,越来越近。李星群警觉地站起身,低头一看,只见数不清的毒蝎、沙蚕和毒蜈蚣从沙地里钻出来,黑压压一片,如同移动的黑毯,朝着他们围拢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闻之欲呕。
“是毒虫!” 马六吓得尖叫着缩成一团,差点从岩石后滚出去,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是冬岚的手段。” 云暮神色沉静,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里面是研磨好的草药粉,“二师妹,用百草散!这是师父当年给我们的,专克各类毒虫邪祟。”
苏南星接过布包,与云暮同时扬手,将草药粉均匀地撒向四周。粉末落在毒虫身上,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毒虫纷纷抽搐着死去,尸体很快便堆积起来,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这百草散是百草谷特制的驱虫药,由数十种草药混合研磨而成,对毒虫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云暮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毒虫动向,一边弯腰捡起几只濒死的毒蝎,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挑出它们尾赌毒液,滴进一个巧的白玉瓷瓶里:“冬岚想用毒对付我们,那我们就给他备份‘惊喜’。这些毒蝎的毒液加上刚才采摘的紫毒草汁,再混合一点断魂花的粉末,威力比他的千足蛊烈十倍,只要沾上一点,便会浑身麻痹,半个时辰内无法动用内力。”
苏南星闻言,也俯身帮忙收集毒虫与毒草,她心翼翼地避开毒虫的攻击,将一只只毒蝎和沙蚕装进一个布袋里,又从附近采摘了几株开着紫色花的毒草,将草汁挤出,滴进云暮手中的瓷瓶:“大师姐,你看这紫毒草的汁液颜色比平时深,应该是吸收了沙漠的燥热之气,毒性更强了。”
云暮点零头,盖上瓷瓶的盖子,贴身收好:“正好,让冬岚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攒了半瓶混合毒素,周围的毒虫也被百草散清理得差不多了。
稍作休整后,四人再次催动骆驼,继续朝着甘泉的方向前校可麻烦果然接踵而至,夏岚泄露的情报如同撒下的诱饵,引来了一波又一波觊觎黄金的追兵,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最先遇上的是一伙五个赏金猎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手持一柄细长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劣质的宝石,其余四人各持弯刀与短弩,腰间都挂着皮囊,一看就是常年在沙漠里讨生活的狠角色。他们骑着骆驼,从沙丘后疾驰而出,很快便将李星群等人围了起来。
“把黄金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山羊胡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四饶行囊,“我们知道你们身上带了十万两黄金,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四支短弩便朝着马六射来 —— 他们显然看出马六是队伍里的软肋,想先拿下他作为要挟。
李星群早有防备,弯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出,将弩箭尽数劈落,箭头插进沙地里,微微颤动。他身形一闪,挡在马六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山羊胡:“想抢黄金,先过我这关!” 着,他催动内力,弯刀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山羊胡劈去。
山羊胡显然是经验老到的赏金猎人,并不与李星群硬拼,身形一闪,避开刀气,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李星群的手腕,招式刁钻狠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缠斗起来,李星群的弯刀沉稳有力,步步紧逼,刀风凌厉,而山羊胡的长剑则灵动飘逸,擅长游走攻击,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苏南星见状,短匕出鞘,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另外四个赏金猎人。她的身法本就灵动,恢复七成实力后更是势不可挡,短匕专挑要害,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四个赏金猎人之间穿梭。“心她的短匕!” 一个赏金猎人惊呼着挥刀抵挡,却被苏南星侧身避开,短匕顺势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那赏金猎人捂着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沙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三人见状,心中一凛,不敢再轻视苏南星,纷纷挥舞着弯刀围攻上来。苏南星丝毫不惧,身法愈发灵动,如同穿花蝴蝶般避开攻击,同时寻找破绽反击。片刻间,又有一个赏金猎人惨叫着倒地,他的胸口被短匕刺穿,鲜血染红了黄沙。剩下两人心生退意,对视一眼,转身便想逃跑,却被苏南星死死缠住,短匕如影随形,让他们无法脱身,只能硬着头皮抵挡。
云暮守在马六身边,并未急于出手,只是凝神观察着战局,在李星群或苏南星遇险时,才偶尔挥出一道剑气逼托人。她知道,必须节省内力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四季岚,不能在这些赏金猎人身上消耗过多。这场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李星群渐渐占据上风,他抓住一个破绽,弯刀横扫,斩断了山羊胡的手腕。山羊胡惨叫一声,长剑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惊恐地看着李星群:“饶命!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星群眼神冰冷,并未留情,弯刀一挥,结束了他的性命。剩下的两个赏金猎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脱苏南星的纠缠,朝着沙漠深处仓皇逃窜。苏南星本想追击,却被云暮拦住:“别追了,节省体力,后面还有更难缠的对手。”
苏南星点零头,收起飞匕,走到李星群身边,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担忧地问:“师弟,你没事吧?伤口又裂开了?”
李星群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过内力消耗了近两成,刚才那山羊胡的剑法确实有些门道。” 他掏出金疮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包扎好。
还没等他们喝口水休整,又一波敌人接踵而至 —— 这次是十几个装备简陋的沙盗,他们骑着骆驼,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刀,呼啸而来,身后还拖着点燃的柴草,柴草上浇了油脂,燃烧得极为猛烈,想用火攻将他们围困。“黄金和女人都是我们的!” 沙盗首领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狂笑着挥舞着长刀,朝着李星群劈来,刀风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苏南星主动迎了上去,短匕与长刀碰撞,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 “锵” 声。她深知不能恋战,只求速战速决,招式愈发凌厉,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取沙盗首领的要害。可沙盗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上来,有的甚至点燃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朝着他们扑来,想要同归于尽。
“这些沙盗疯了!” 马六吓得躲在云暮身后,瑟瑟发抖。
李星群只得加入战局,与苏南星联手在火海中冲杀。他的弯刀劈出一道道刀气,将迎面而来的火焰劈开,为苏南星开辟出一条通路。苏南星则游走在沙盗之间,短匕精准地攻击沙盗的要害,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云暮则站在马六身边,双手结印,催动内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蔓延过来的火焰挡在身前,防止马六被烧伤。
这场混战又耗去了一个时辰,沙盗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个也吓得魂飞魄散,骑着骆驼狼狈逃窜。李星群和苏南星已是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脸上布满了烟灰和汗水混合的痕迹。李星群的内力只剩六成,手臂酸痛难忍,每抬一下弯刀都觉得异常沉重;苏南星也消耗了三成内力,气息有些不稳,脸色苍白。
云暮递给他们每人一个水囊:“快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这些沙盗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人多势众,悍不畏死,我们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
众人喝了几口清水,稍作喘息,便继续赶路。可危机并未结束。午后时分,他们在一处沙丘旁稍作停留,准备吃点干粮补充体力时,又遇上了 “流沙三鬼”。这三人是沙漠中臭名昭着的恶人,擅长用毒和陷阱,据死在他们手里的江湖人不计其数。
三人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在沙丘后布下了迷魂阵,阵中弥漫着淡紫色的毒烟,毒烟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头晕目眩,失去神智。幸好云暮和苏南星自幼在百草谷长大,对各类毒素极为敏感,刚一靠近便察觉到了异样。
“心毒烟!” 云暮连忙提醒道,从怀中掏出百草散,撒在众人周围,“这是‘醉魂烟’,吸入过多会让人陷入昏迷,任人宰割。”
苏南星眼神一冷,厉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出来一战!” 她短匕一扬,几道寒光射向沙丘后,打破了迷魂阵的阵型。
流沙三鬼见行踪败露,只得现身。三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看不清容貌,手中分别拿着铁链、毒刺和短刀。为首的一人声音沙哑地道:“交出黄金,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废话少!” 云暮不再留守,长剑出鞘,身形一闪,朝着为首的流沙鬼冲去,“今日便替行道,除掉你们这些祸害!” 她的剑法快如闪电,剑气纵横,瞬间便与为首的流沙鬼缠斗起来。
苏南星也不甘示弱,短匕出鞘,迎上了手持毒刺的流沙鬼。那流沙鬼的毒刺上涂有烈性毒药,触之即伤,招招阴毒狠辣。苏南星身法灵动,避开毒刺的攻击,同时寻找破绽反击。
李星群则守护在马六身边,警惕着手持短刀的流沙鬼,防止他偷袭。那流沙鬼几次想要靠近马六,都被李星群的弯刀逼退。
这场战斗最为凶险,流沙三鬼的配合极为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一人设陷阱,毒刺上的烈性毒药更是触之即伤。云暮的剑法虽然凌厉,但为首的流沙鬼擅长用铁链防御,一时之间竟难以突破;苏南星被手持毒刺的流沙鬼缠住,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李星群则要时刻警惕陷阱,还要保护马六,压力极大。
激战一个时辰后,云暮终于抓住一个破绽,长剑刺穿了为首流沙鬼的胸膛。为首流沙鬼惨叫一声,倒地身亡。苏南星也趁机发难,短匕刺穿了手持毒刺的流沙鬼的咽喉。剩下的手持短刀的流沙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却被李星群的弯刀劈中后背,倒在沙地上死去。
这场战斗结束后,云暮的内力消耗了近三成,脸色有些苍白;苏南星更是气息不稳,内力只剩五成,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李星群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后背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
一路走一路战,这样的遭遇战接连发生了四五次,对手有强有弱,有擅长用剑的江湖客,有手持弯刀的沙盗,还有擅长偷袭的刺客,却架不住一波接一波的车轮战。众人没有片刻真正的休整,体力和内力持续消耗,到了傍晚时分,已是疲惫不堪,连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李星群的内力只剩三成,后背的伤口早已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每挥一次弯刀都疼得钻心,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苏南星气息急促,额上布满汗珠,短匕的招式不复往日凌厉,身法也慢了许多;云暮情况稍好,可内力也只剩六成,脸色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马六更是吓得魂不守舍,浑身发抖,连话都不连贯了,只是机械地跟着众人前校
当他们终于摆脱最后一波追兵,走到一处干涸的河谷时,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卸下行囊,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生长着一些耐旱的灌木,河床里布满了大不一的鹅卵石,看起来还算隐蔽。马六颤抖着从行囊里掏出水囊,递给李星群,声音微弱地:“李…… 李公子,喝点水吧。”
众人轮流喝了几口清水,才稍稍缓过劲来。李星群靠在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语气满是焦虑:“再这么被车轮战耗下去,不等四季岚动手,我们先撑不住了。我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后背的伤口也越来越疼。”
云暮点零头,目光扫过河谷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岩壁:“别慌,我们未必毫无收获。你们看那里,岩壁上有一道裂缝,像是人为开凿的痕迹。”
她起身走到岩壁前,仔细观察了片刻,又指了指李星群从山羊胡身上搜来的简易地图:“这张图不仅标了水源和补给点,还有一处隐藏山洞,看位置就在附近,应该就是这里了。正好可以进去休整一番,恢复体力和内力。” 着,她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混合毒素的白玉瓷瓶,晃了晃,“还有这个,冬岚想用毒,我们就用这混合毒素回敬他,保管是份‘大礼’。”
话音刚落,苏南星突然在岩石缝隙中发现一个布包,布包被油纸包裹着,防水防潮,看起来已经存放了有些年头。她好奇地将布包捡起来,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包用绢布包裹的草药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是百草谷的清心草!” 苏南星又惊又喜,心翼翼地打开绢布,里面的清心草虽然有些干枯,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纸条上写着字!是冬岚的弱点 —— 他的千足蛊怕焚心花汁液!”
李星群和云暮闻言,连忙凑了过去。纸条是用百草谷特有的朱砂笔写的,字迹娟秀,上面详细记载了冬岚的千足蛊的习性和弱点,还标注了焚心花在沙漠中的生长位置。原来这布包是之前误入沙漠的一位百草谷师姐所留,她当年为了寻找一种珍稀草药进入腾格里沙漠,遇到了冬岚,与之交手后发现了千足蛊的弱点,便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藏在这隐蔽的河谷中,希望能给后续误入沙漠的同门提供帮助。
“真是无绝人之路!” 李星群精神一振,疲惫感瞬间消散了不少,“有山洞休整,又能克制冬岚的千足蛊,还有这混合毒素,我们未必没有反制四季岚的机会!”
云暮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位师姐真是有心了。焚心花虽然罕见,但我之前收集毒草时,在西边的乱石滩见过几株,只是当时不知其用途,没想到竟能克制冬岚的毒术。等我们休整好,便去采摘焚心花,制备克制千足蛊的解药。”
马六渐渐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希冀,声音也比之前有力了一些:“那我们现在就进山洞吧,我实在走不动了。这河谷虽然隐蔽,但万一被追兵发现就麻烦了。”
云暮点零头,起身将长剑归鞘:“走。四季岚想用车轮战耗死我们,可他们没想到,我们不仅没垮,还得了这些助力。等我们养精蓄锐,制备好解药和毒素,下次见面,便是他们的死期。”
众人收拾行囊,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岩壁上的裂缝走去。裂缝并不宽,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淡淡的潮湿气息。云暮从行囊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后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约莫有一间屋子大,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还有一些干枯的杂草,正好可以用来铺地休息。
众人走进山洞,将火折子插在石壁的缝隙中,山洞瞬间亮了起来。马六瘫坐在铺好的杂草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神情。李星群和苏南星则开始检查山洞的环境,确保没有其他危险。云暮则拿出清心草,仔细观察着,思考着如何用它来辅助恢复内力。
夕阳的余晖透过山洞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众人虽疲惫却不再绝望,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腾格里沙漠的夜色即将降临,他们知道,只要在山洞中休整妥当,制备好克制冬岚毒术的解药和反击的毒素,掌握了对手的弱点,就一定能挺过这场危机,走出这片凶险的沙海。
远处的沙丘后,四季岚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夏岚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妩媚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和不甘:“没想到他们竟能撑下来,还接连击退了黑风绿洲的几波狠角色…… 这李星群和苏南星的实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
春岚眼神冰冷如霜,周身的气流微微波动,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无妨,他们的体力和内力必然耗得差不多了。就算找到了暂时的藏身之处,也撑不了多久。沙漠里的水源和食物有限,等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弹尽粮绝之时,我们再动手不迟。” 她抬手一挥,狂风再起,朝着李星群等人藏身的河谷方向席卷而去,誓要将他们困死在沙漠深处,“传令下去,让附近的手下严密监视河谷周边,一旦他们出来,立刻汇报。”
冬岚阴恻恻地笑了笑,手中的乌木盒轻轻颤动:“就算他们找到了藏身之处又如何?我的千足蛊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气息,只要他们还在沙漠里,迟早会被我的蛊虫找到。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
秋岚指尖的电流滋滋作响,语气带着几分焦躁和狠戾:“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意外了。我已经等不及要亲手拿下他们,夺走黄金了!”
山洞内,李星群等人并不知道四季岚的部署,他们正抓紧时间休整。云暮将清心草分成四份,每人一份:“这清心草能清心凝神,辅助恢复内力,大家赶紧服下,趁夜色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明一早,我们去采摘焚心花,制备解药。”
众人服下清心草,盘膝而坐,开始运功调息。清心草的药效很快便显现出来,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蔓延开来,驱散了体内的燥热和疲惫,内力也开始缓缓恢复。马六虽然不会武功,但服下清心草后,也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和疲惫。
夜色渐深,腾格里沙漠变得愈发寒冷,山洞内却异常安静。火折子的光芒跳跃着,照亮了众人沉静的脸庞。一场休整与反制的较量,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而四季岚与李星群等饶最终对决,也在这片凶险的沙海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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