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默感到左臂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走到窗边，陈默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现在跟王哲已经撕破脸了，但都没有明着干。
这时候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接通，里面传来石林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老三，有眉目了！芒卡镇外有一个旧林场仓库，属于一个早已注销的边贸公司。昨深夜，监控显示有不明身份的人员秘密出入，还运进去了几个疑似恒温保险箱的东西！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用热成像扫描，发现仓库内部有持续稳定的低热源，很像是电子设备在运行！”
陈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确定位置，全方位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查那个注销边贸公司的背景，看能不能和佛爷或者黑金集团扯上关系！另外，准备一支精干队，随时待命！”
“明白！仓库位置和结构图马上发你！还有，那个注销公司的法人曾经是黑金集团某个已离职高管的远房亲戚！”
很好！线索，开始交汇了。
旧林场仓库，恒温保险箱，持续低热源，注销公司与黑金集团的关联，这一切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二哥，仓库的具体坐标和周边环境图发给我。让你的人继续远程监控，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靠近，更不能有任何试图侵入的举动。”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王哲刚在发布会上吃了瘪，现在神经一定绷得极紧。这个仓库如果是他们转移证据的中转站或者藏匿点，周围很可能有我们还没发现的暗哨或者警报装置。”
“我晓得轻重。”石林在电话那头应道，“坐标和图片马上到你邮箱。仓库位于芒卡镇东北方向大约五公里的山坳里，只有一条年久失修的土路通向外面，周围都是原始次生林，非常隐蔽。无人机高空俯瞰，除了仓库主体，旁边还有两间看起来像是看守住的平房。热源主要来自仓库内部偏西侧的区域。”
“很好。继续用无人机进行不定期扫描，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的特征，但务必保持安全距离，启用反侦测模式。另外，查一下那个已离职黑金高管的详细资料，看看他离开黑金后的去向，以及和这个远房亲戚近期是否有联系。”
“已经在查了。还有，老三，关哥那边刚又传了佛爷的新消息，是通过另一个死信箱投递的，内容稍微具体零。”石林顿了顿，似乎在查看记录，“佛爷，货是完整的，包括实验室原始数据、人员档案、资金流向全记录和特殊运输日志。他要的价码是五百万美金现金，外加一条安全的出境通道，保证他和他指定的不超过三个人能离开东南亚，去到南美某个特定国家。他承诺，只要钱和通道到位，货可以分批次交付，第一次交付可以包含足以重创王哲的部分。”
“胃口不。”陈默冷笑，“五百万美金对他来不算多，关键是出境通道。他现在是惊弓之鸟，王哲要杀他，对岸的武装头目也不会放过他，正规渠道他根本走不了。答应他，现金可以准备，出境通道告诉他，我们可以安排，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第一次交付的货，必须包含能直接证明王哲参与叛国级罪行的证据，而不是些边角料。交易时间和地点，等我们通知。”
“明白。我会让关哥把意思传回去。”
结束与石林的通话，陈默立刻拨通了宋青河的号码。
“青河，发布会后续舆论风向如何？”
“正在发酵。”宋青河语速很快，“王哲的官方回应虽然圆滑，但那个关于子公司编码和佛爷的问题已经被多家网媒和财经论坛转载讨论，虽然主流媒体暂时保持谨慎，但私下里打听消息的人不少。省纪委调查组中午就去市委招待所了，带队的是秦副组长，作风确实强硬，下午已经开始调阅相关资料，第一个要求看的就是东岸项目所有合作方的背景审查文件，特别是涉及境外机构的。”
“动作好快。”陈默眼神微动，“这是好事。王哲现在肯定在动用一切关系试图解释和安抚。我们再加一把火。把之前准备好的，关于黑金集团近三年异常大额资金跨境流动的统计分析摘要，通过海外那个财经博客再放出去一份，这次重点标注几个与金帆、远星有频繁往来的空壳公司，点明这些公司注册地均在敏感地区。注意，还是只抛线索，不做结论。”
“好，我马上去办。另外，三哥，四哥这边根据黑鹰徽章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到林峰在潜入别墅前，曾在市郊一个私人会所短暂停留。那个会所的幕后老板，经查与王哲的父亲，王老爷子，早年间有些不清道不明的来往。会所本身接待的客人也很杂，不乏一些有特殊背景的人物。”
王老爷子…陈默心中一凛。他虽然对自己有着不的帮助，但终究是王哲的亲爹，陈默自从知道了他俩的这层关系，想见他的心思也就没了。
“让李昂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摸清那个会所的底细，尤其是近期的异常动向。但一定要心，那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
“明白。”
挂羚话，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陈默走到书桌旁，看着电脑屏幕上石林刚刚发来的仓库卫星图和热成像扫描图。
那个位于深山坳里的灰白色建筑，在绿色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兀。几个代表热源的红黄色区域，在仓库内部清晰可见。
一个计划在陈默脑中逐渐成形。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石林的号码。
简单交代了几句，陈默挂断羚话，嘴角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正当陈默的思路逐渐清晰，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摆在了面前，那个市郊的私人会所，以及与王老爷子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像一根隐刺，不拔不快，却又棘手异常。直接探查风险极大，但放任不管，谁知道那里会酝酿出什么新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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