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面面相觑,眼神怯怯地看向欢欢和宁宁这两个领头的,又看看旁边微微颔首的王积先生。
还是房承先这个智囊最先镇定下来。
他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
“学生房承先,拜见陛下。”
“百业社在里面,请陛下随学生来。”
静室内的景象,与学堂其他地方的整洁书卷气截然不同。
这里简直是个杂货铺!
屋子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欢欢的“战场”。
一个巨大的木盘里铺着细沙,用石子堆出起伏的山峦,树枝模拟河流,上面还用不同颜色的木块标注着城池和军营。
旁边还摊开着一张,明显是稚嫩笔触描绘的简易地图。
另一角是宁宁的领地。
一排排大大的瓦盆,陶罐,里面种着各种绿油油的苗,有的刚发芽,有的已经抽出嫩叶。
旁边的木架上还放着几个晒干的植物标本,用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名字。
几个女孩正围着其中一盆蔫头耷脑的苗,用木棍心地扒拉着根部周围的土。
另一边。
房承先的桌案上,堆着好几本书册图谱,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形状各异的石头。
他正在对照着一本图谱,仔细辨认一块灰白色的石头。
程伯献和尉迟循毓则聚在一个角落,手里拿着几根木条和细绳,似乎在笨拙地试图绑一个木弓的骨架。
其他孩子也各有各的摊子。
一个男孩面前摆着算盘和几枚铜钱,正在皱着眉头计算什么。
一个女孩面前放着几种不同颗粒的石子,似乎在琢磨怎么把它们混在一起更结实。
这里没有整齐划一的读书声,只有孩子们偶尔的低语,争论,器物碰撞的声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鲜活,充满了探索的热情。
李世民牵着欢欢宁宁走进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牵
孩子们看到他进来,动作都僵住了,紧张地站在原地,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李世民松开两个孩子,走到欢欢的沙盘前,俯身细看。
“这是画的哪里?在排兵布阵?”
欢欢立刻来了精神,跑到沙盘旁,胖手指点着。
“外公看,这是潼关,这边是黄河!”
“我让程伯献带骑兵从这里冲出去。”
他指着沙盘一角用木块摆出的阵型
“然后尉迟循毓带伏兵藏在矮坡后面,等敌人过来就放箭!”
“房承先这里树少藏不住人,我觉得可以挖陷阱!”
程伯献和尉迟循毓见皇帝问起他们的专业,也忘了害怕,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对,我的骑兵要冲锋!”
“我的伏兵要隐蔽!”
李世民听得嘴角上扬,他拿起旁边那张手绘地图,线条虽然稚嫩,但重要的关隘,河流走向却大致不差。
“这图你自己画的?怎么知道潼关在这位置?”
“我问了王先生!”
欢欢骄傲地道:“王先生给我找了书看,还教我怎么画方向!”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点。
“这里,还有这里,书上都有讲!”
“好好好。”
李世民连了几个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放下地图,又走向宁宁的花圃。
“宁宁,告诉外公,你这花圃里种的都是什么宝贝?”
宁宁脸微红,但起自己的花草,声音也清亮起来。
“外公,这是菖蒲,孙爷爷能驱虫!”
“这个是薄荷,叶子揉碎了闻着凉凉的!”
“那个苗是蜀葵,开花可漂亮了!”
她指着那盆蔫蔫的苗,苦恼地皱起鼻子。
“它好像生病了,叶子都软了。”
“哦?可查出病因了?”
李世民蹲下身,凑近去看那苗。
“宁宁可能是水浇多了。”
旁边一个女孩怯生生地接口。
“昨程伯献帮忙浇水,倒了一大瓢。”
被点名的程伯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你打算怎么救它?”李世民饶有兴趣地问宁宁。
“我想把它搬到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松松土,让它透透气,先不浇水了,看看能不能缓过来。”
宁宁认真地着自己的救治方案,脸上满是责任福
“嗯,有理。”
李世民点头表示赞许,又看向房承先。
“承先,你在看什么?”
房承先立刻放下手中的石头和书册,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学生看到这石头纹路奇特,想查查它叫什么名字。”
“王先生可能是某种页岩,但学生还不太确定。”
他指着图谱上的插图,又拿起石头对比。
“喜欢石头?”
“学生觉得万事万物皆有其理,石头如何形成,有何用处,都很有趣。”
房承先谨慎地着自己的想法,眼神却亮亮的。
李世民又走到程伯献和尉迟循毓旁边,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绑着的木弓雏形。
“想学做弓箭?”
“嗯!”
程伯献用力点头。
“我阿爷,好弓箭是战士的伙伴!我想自己做一把的!”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那个拨弄算盘的男孩。
“算什么呢?”
男孩紧张得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回,回陛下,学生,学生算算买十个胡饼要多少钱,如果阿娘给我二十文,能找回多少。”
李世民没有嘲笑任何一个看起来幼稚或荒谬的问题和尝试。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神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他耐心地听着每一个孩子磕磕绊绊地讲述他们的兴趣和想法,不时问上一两个引导性的问题。
孩子们起初的畏惧,在他的温和与专注下,渐渐消散。
郑善果,王积和一众夫子站在门口。
看着皇帝陛下如同一个平易近饶长辈,蹲在地上和孩子们探讨。
这一幕,极大地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
郑善果心中的忧虑,早已被惊讶和一丝感悟取代。
王积捻着胡须,脸上露出了欣慰而笃定的笑容。
李世民在静室里待了很久。
他离开时,特意冲着王积一拱手。
“先生,乐之者不如好之者,诚哉斯言!”
“孩子们能有此一方地,因兴趣而学,因好奇而索,善莫大焉!”
“此乃求学之本真!”
他又看向郑善果,语气带着赞赏。
“贵学堂不拘一格,允学童自由探索所长,这很好,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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