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仿佛在评价一群蝼蚁的拙劣表演。
“殿下所言极是。”
杜楚客点头道:“据我们探查,王英的大食教目前看似声势不,实则根基虚浮。”
“其核心教徒骨干有限,多靠裹挟和利益诱惑。”
“真正有威胁的,是他手下那批被武送给他的火凤社旧部,这些人令行禁止,悍不畏死,是硬骨头。”
“不过,他们的活动范围,目前也仅限于睦州及周边几县。”
“整个江南,唯有我们扬州,因其位置紧要,驻军精良,加上我们经营得法,尚未被其势力渗透进来。”
“哦?只有扬州是净土了?”
李泰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局面更有趣了。
“看来本王这块肥肉,他是非啃不可了?他打算派多少人马来请本王啊?”
“据内线消息,王英下了血本,调集了大约三四十人,都是他手下最顶尖的江湖好手,由他的心腹族叔王奎亲自带队,目标就是殿下您。”
“估计……就在这几日会动手。”
杜楚客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虽然相信殿下的能力,但毕竟对方人数不少且都是亡命之徒。
李泰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三四十个高手?啧啧,好大的阵仗。看来本王在王总瓢把子眼里,还挺值钱。”
他随手将那块木料丢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行了,知道了,该干嘛干嘛,不用特意戒备,免得吓跑了客人。”
“本王就在这造船厂,或者回行辕,等着他们来拜访。”
杜楚客有些迟疑。
“殿下,虽宵不足惧,但毕竟刀剑无眼,是否……加强一下您身边的护卫?或者暂时移驾更安全的地方?”
李泰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用,柳大哥派给我的那几个护卫,还有你安排的府兵精锐,是吃干饭的?”
“对付几个江湖蟊贼,还要本王躲躲藏藏?那也太给他们脸了!”
“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本王就是要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他们想捏的软柿子,到底是铜豌豆还是铁核桃!”
“让他们把本王的回礼,清清楚楚地带回去给王英。”
见李泰心意已决,杜楚客不再多言,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心中却暗忖,殿下在江南历练这些时日,心性和手段确实越发老练沉稳了,这份临危不乱的底气,已初见峥嵘。
...
几后的一个下午,日头偏西。
扬州造船厂依旧是一片热火朝。
李泰似乎对一艘正在铺设甲板的新船产生了浓厚兴趣,正带着两个工部官员和几个工匠头领,在船体内部仔细查看,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造船厂几个相对僻静的入口处,几乎同时出现了异动。
伪装成力工,贩甚至船厂杂役的身影,眼中陡然迸射出凶光,迅速向李泰所在的核心区域逼近。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经过精心策划。
正是王奎带领的那批高手!
然而,他们刚突入船厂内部不久,甚至还没能靠近那艘巨大的新船,异变陡生!
“哐当!”
一个巨大的箩筐,毫无征兆地从高高的脚手架上翻倒下来,兜头盖脸地砸向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
几乎同时,几个原本在专心拉锯的工匠,手中的大锯猛地转向,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下盘。
旁边堆放的圆木突然松动,轰隆隆滚落,瞬间堵死了几条通道。
“有埋伏!”
王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他反应极快,拔刀格开一根滚落的圆木。
但手下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惨叫声、怒骂声、金铁交鸣声瞬间打破了船厂原本有序的喧嚣。
埋伏者并非大队人马,而是散布在船厂各处的工匠,力工,甚至包括那几个跟在李泰身边的官员!
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手矫健得可怕,动作简洁狠辣,配合更是衣无缝。
更可怕的是,他们对船厂的地形熟悉到了极点,利用各种工具、木材、甚至地上的油污,制造出种种阻碍和杀机。
这哪里是造船厂?
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戮陷阱!
王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手们,在这狭窄复杂,处处掣肘的环境里,面对伏击者,根本施展不开。
一个接一个的手下被放倒,不是被沉重的工具砸晕,就是被刁钻的匕首刺中非要害失去战斗力,或者被绳索绊倒捆成了粽子。
王奎自己也被两个工匠缠住,那两人使的是军中搏杀的功夫,招招致命,配合无间,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艘新船旁边,越王李泰不知何时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了安全的甲板上层。
此刻,正背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混战,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看猴戏般的笑意。
一股寒意从王奎脚底板直冲灵盖。
完了!
彻底栽了!
这李泰哪里是什么养尊处优的肥羊?
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武不管,是因为她知道李泰根本不需要别人管!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奎带来的三四十号所谓高手,全躺在霖上。
船厂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李泰在几名真正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舷梯。
他踱步到被两个护卫死死按跪在地上的王奎面前,脸上那抹笑意依旧温和,眼神却冰冷如刀。
“王奎?”
李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船厂的各种杂音。
“……是。”
王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泰点零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呻吟的手下,又回到王奎脸上。
“本王知道你是谁的人,也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王奎的心沉到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完了,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对他们了如指掌。
“回去告诉王英。”
李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端茶。
“本王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是受人驱使,这次,放你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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