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骑在马上,看得两眼放光。
这场景,可比越王府精致的花园和沉闷的宴席有意思多了!
他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那些奇装异服,神态各异的江湖人,心里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江湖图卷在他眼前展开。
“喂,昂子,你看那个!”
李泰用马鞭虚指着一个刚从酒肆里歪歪扭扭走出来的醉汉,那人腰间别着两把牛耳尖刀,满脸络腮胡,正拍着胸脯大声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如何撩。
许昂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只觉得那醉汉粗鄙不堪。
他扯了扯缰绳,让马匹离人群远了些,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不知所谓的莽夫,吵死了,赶紧找个地方落脚,这味儿……”
他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空气中浓重的汗味和酒气让他很不舒服。
李泰嘿嘿一笑,心情极好,也不在意许昂的嫌弃。
“急什么?这不就到了嘛!”
他扬鞭一指前方不远处一座气派不凡的五层高楼。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前车水马龙,衣着光鲜的客人进进出出。
巨大的金字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登科楼。
“咱们自家的地盘,住这儿,清静得很。”
许昂看到熟悉的登科楼招牌,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还是自家的地方好。
一行人刚在登科楼前下马,早有眼尖的掌柜带着伙计跑着迎了出来。
掌柜姓赵,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显然是认得自家这两位贵客,脸上堆满了恭敬而不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恰到好处。
“哟!大公子!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还有越……李公子!快,里面请!”
“最好的字上房早就给您二位预备下了!”
赵掌柜声音不高,却足够热情周到,亲自引着他们往里走,吩咐伙计牵马安顿护卫,动作麻利,滴水不漏。
李泰很满意赵掌柜的识趣和低调,摇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许昂则微微颔首,跟在后面,只想快点摆脱外面那乌烟瘴气。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登科楼斜对面一家生意同样不错的酒楼二楼临窗位置,一双冷冽的眼睛正透过窗棂的缝隙,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们。
那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异常干净的深灰色布衣。
他的身形颀长,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存在感很低。
面前的桌上只放了一碟盐水花生和一壶最便夷烧刀子。
他叫张翼。
当看到登科楼掌柜对李泰和许昂那异乎寻常的恭敬态度时,张翼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练就了一双毒眼。
那两个年轻人,虽然衣着打扮并不张扬,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气度,行走的姿态,随行护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警觉和站位,都绝非寻常富家子弟可比。
尤其是掌柜的态度,恭敬得近乎心翼翼,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肥羊!
而且是背景深厚,极其值钱的肥羊。
张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烧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咙,也刺激着他冷静的神经。
他来睦州,目标明确,不是为了武林大会的虚名。
他追踪了十年的血仇!
当年血洗他张家的元凶之一,据可靠消息,这次也潜入了睦州,目标同样是西山岛。
十年了。
张家满门十七口的血债,日夜煎熬着他。
他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杀手,靠着替人解决麻烦积累起不菲的身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
仇人行踪诡秘,武功高强,这次机会难得。
而眼前这两个住在登科楼字房的贵公子,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金山。
张翼放下酒杯,心里迅速盘算着计划。
“登科楼守卫森严,白肯定不校”
等夜深人静……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绑了他们,拿到赎金!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的睦州城并未真正安静。
远处隐约还能传来酒肆的喧哗和更夫的梆子声。
登科楼字甲号房内却是一片静谧。
李泰已经睡下,隔壁字乙号房的许昂却还靠在床头,就着明亮的鲸油灯翻看着一本账簿。
烛光映着他微蹙的眉头,显得有些疲惫。
他心里还在琢磨着陈硕真和武,不知道她们在西山岛准备得如何了,有没有遇到麻烦。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墙壁移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张翼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他手里扣着两枚打磨得异常光滑,边缘淬毒的金钱镖,屏息凝神。
指尖缓缓滑过门缝,一根细如发丝、特制的薄钢片无声地探入门内,轻轻拨动着门闩。
他的动作极其老练,显然精于蠢。
门闩一点点被拨开,眼看就要成功。张翼眼中闪过一丝即将得手的冷芒。
就在门闩即将完全脱离卡槽的刹那...
“呼!”
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袭来!
张翼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放弃了即将成功的开门动作,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手中的两枚金钱镖化作两道乌光,看也不看就朝身后劲风来处激射而去!
同时双腿发力,就要向前扑窜!
然而,他身后的那道黑影更快!
那黑影仿佛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
面对疾射而来的毒镖,身形只是极其微地晃动了一下,两枚淬毒的金钱镖便擦着他的衣角“笃笃”两声钉在了对面的雕花门板上!
与此同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沉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张翼刚刚发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肩井穴!
张翼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浑身的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得干干净净!
他惊骇欲绝,刚想张口呼喝或者咬碎藏在牙中的毒囊,另一只大手已经闪电般捂住了他的口鼻。
力道之大,几乎让他窒息,同时一块带着汗味和尘土味的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他嘴里。
“喀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脆响。
张翼的左臂被反剪到背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狠狠拗住!
巨大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夜行衣。
他想挣扎,但全身被牢牢锁住,扣住他肩井穴的那只手如同铁钳,让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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