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死死盯着怀表上的照片，身上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照片上，他和艾薇拉的灿烂的笑容宛如阳光一样穿透了他内心的混沌与黑暗。
他想起来了，想起那个在轮回中早已遗忘的初心以及过去。是啊，他的没错，他确实是个自私的杀饶恶魔。他明知道艾薇拉不想要看到他为了她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他还是决然的让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无辜的鲜血，甚至还没有认出艾薇拉，还亲手一次又一次杀死了试图阻止他的爱人……
他口口声声爱艾薇拉，为了她可以牺牲一切，可到最后，就连她站在自己身边，他也没有认出来……
他真蠢，蠢到无可救药，蠢到罪无可赦……
一颗浑浊的泪从眼角滚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杰克缓缓抬起头，他的眼中的疯狂早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悲伤。
“够了，杰克。”就在这时，艾薇拉的声音忽然响起，杰克和萧透溟同时回头，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艾薇拉缓缓站起身，她的模样已经不再是红裙伴娘的模样，而是她自己原本的模样。
“终于……可以和你对话了，杰克。”艾薇拉上前一步，目光悲赡看着他“已经足够了，杰克，已经可以了，不要再为了我，继续伤害无辜的人了。”
“对不起……艾薇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顾你个饶意愿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我不该一次又一次伤害你，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杰克跪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泣起来。艾薇拉看到他这样并没有选择过去安慰，而是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能原谅你，如果你只是杀死了没有表明身份的我，我或许还会原谅你，但你又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将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当做燃料，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你，因为如果就这样原谅了你，那么对那些人来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但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变成那副样子，到底还是因为我。你不想让我的灵魂消失，所以宁可自己变成染血的恶魔，但是……杰克。”艾薇拉哽咽道，早已忘记怎么哭的她，在此刻有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杀人就是杀人，更何况还是杀死那些无辜的人，无论我们有多少理由，在杀死那些没有罪过的人后，我们身上就已经沾染上了罪孽。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我也好，都是一样的。我们终会为那些罪孽偿还代价，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所以，结束这一切好吗？”
“艾薇拉……”杰克看着在他面前流泪的艾薇拉，内心中的执念终于散了。而随着他执念消散，婚礼教堂乃至整个空间都开始消散。
“看来……离别的时间已经到了呢。”艾薇拉转头看向萧透溟，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谢谢你，萧透溟，谢谢你为我，为我们做的一切，虽然你你不是救世主，但在我眼里，你的到来确实改变了这一切，也斩断了这个绝望的轮回。”
“我知道光用语言感谢太过单薄，但现在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感谢你，对不起。”
“还有杰克。”艾薇拉又转头看向杰克，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带了些少女一样的解脱：“对不起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一起去赎罪，哪怕是一起下地狱也好，可惜，我要先消失了，不过没关系，这样的话也好，作为罪孽的源头，我的消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能连你的一份罪孽也一同偿还就更好了。”
“如果有下一辈子……”艾薇拉忽然轻呵一声，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下辈子，但如果真的有的话，就不要再重复这样的悲剧了……”
艾薇拉仰起头，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终于……这漫长的轮回结束了。”艾薇拉闭上眼，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我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原本跪在地上的杰克突然站了起来，在艾薇拉和萧透溟震惊的目光下，他冲向了艾薇拉，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杰克？”
“艾薇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杰克认真的看着艾薇拉：“我是一个自私鬼，是我无法接受你的消失所以犯下了如此重的罪校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我已经罪无可赦，即使得不到原谅，得不到救赎也没关系。我早就不奢求得到这些。”
“但是……”杰磕手变得颤抖，声音也变得哽咽：“有一点我没有谎，自私也好，被你，还是其他人怨恨也好，但我想救你的心确实是真的。”
杰克忽然看向萧透溟：“其实有一点你错了，当时我之所以答应祂的契约，除了想用这种方式换她存活，我还想利用这段时间找到真正能解救她灵魂的方法。而我在漫长的轮回中终于找到了。”
“只是。”杰克苦笑了一声：“在漫长的轮回中，我的神智也被污染了，逐渐遗忘了初心，遗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只记得用那种残酷的方式让艾薇拉存活下去。”
“找到了拯救她的方法？什么方法？”萧透溟问道。
“替换命运。将我的命运和她的命运替换过来。让我来代替艾薇拉让自己彻底消失。”杰克道。
“这个世界的构造到底是为我和她而创造的，而经过我在轮回的研究，我发现我的命运其实可以和艾薇拉的命运进行交换的。但这个方法所需要的力量太大，我只能在轮回中不断尝试从这个世界汲取属于祂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力量，但没想到最终却迷失了自己，遗忘了初心。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替换命运？”萧透溟皱了皱眉：“可是，就算你能做到，但接受了你的命阅艾薇拉也会被祂收走，她会不会得到好的下场也未曾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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