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
道门祖庭之一。
张道之坐起来。
“让他们上来。”
桃下去叫人。
不一会儿，三个人上楼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瘦，穿着青灰色道袍。后面跟着两个年轻道士，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中年道士进门，对着张道之行了一礼。
“昆仑山玉虚宫，玄诚子，见过勾陈帝君。”
玉虚宫。
张道之心里一动。
他师父清风真人，当年就是玉虚宫的弟子。
“有事？”他问。
玄诚子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过来。
“奉家师之命，将此物交予帝君。”
张道之接过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雕着云纹，入手温润。他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清风。
是他师父的玉佩。
“家师，帝君若想知道清风师兄当年的死因，可持此玉佩，来昆仑山一趟。”玄诚子，“有些事，该让帝君知道了。”
张道之握紧玉佩。
“你师父是谁？”
“玉虚宫掌教，玄微真人。”
玄微真人。
张道之听过这个名字。玉虚宫现任掌教，三百年前接任，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闭关，很少见客。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时机未到。”玄诚子，“如今时机到了。”
他完，又行了一礼，转身带着两个年轻道士走了。
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张道之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玉佩。
清风两个字，像刀一样刻在眼里。
二十年了。
终于有线索了。
桃走过来，声问：“师父，去吗？”
“去。”张道之把玉佩收进怀里，“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窗外。
色渐晚，夕阳把空染成血色。
的先回庭。
把该办的事办了，然后，去昆仑山。
他要知道，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血月教背后，到底是谁。
马车穿过南门的时候，守门的兵站的笔直，没一个人敢拦。车帘掀开条缝，张道之往外看了一眼，王灵官站在门楼底下，朝他点零头。
枢院就在前面不远。
车在院门口停下，赵长歌带着十几个守卫迎出来。
看见张道之被桃扶着下车，他脸色变了变，快步上前。
“怎么样？”
“进去。”
一行人进了院子，回到主楼。张道之被扶到书房，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气。就这么几步路，胸口那地方又疼起来了。
赵长歌把门关上。
“你的伤……”
“死不了。”张道之，“我走的这些，庭有什么动静？”
赵长歌看了一眼桃，桃点点头。
“太白金星三前来过一趟，是奉玉帝的旨意，送了些赏赐来。丹药、灵石，还有些布匹。”赵长歌，“东西都收在库房里，没动。”
“还有呢？”
“周主事被定罪了，判了流放，明就要押往北冥海挖矿。”赵长歌顿了顿，“另外，悬红司换了新主事，姓郑，以前是文曲星手下的。”
张道之听着，没话。
周主事流放，太白金星来送赏赐，悬红司换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快的很，也顺的很。
“还有件事。”赵长歌压低声音，“昨夜里，有个黑衣人闯牢，想劫周主事，没成功，被打退了。”
“抓到人了吗？”
“没有，跑了。”赵长歌，“但留下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黑色的，质地很普通。布上沾着血，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张道之接过布，凑到鼻尖闻了闻。
血的味道很怪，不是人血，也不是常见的妖族血。带着点铁锈味，还混着一种不出来的腥甜。
“太医令来看过，不认识这是什么血。”赵长歌，“但他，这血里……有魔气。”
魔气。
张道之把布放下。
“周主事现在在哪儿？”
“牢三层，单独关着，加了双倍守卫。”
“去看看。”
赵长歌一愣：“现在？”
“现在。”
牢在庭西北角，离枢院不远，但的经过一片云海。张道之没坐车，走着去。步子迈的慢，但稳。胸口疼，但能忍。
牢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看见他来，赶紧行礼。
“帝君。”
“开门。”
守卫打开大门，里面是一条往下延伸的石阶，两边点着长明灯，光线昏暗。张道之顺着石阶往下走，赵长歌跟在后面。
三层在最底下。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牢房一间挨着一间，大部分空着，少数几间关着人，都缩在角落，看不清脸。
走到最里面，一间特别加固的牢房前。
周主事坐在里面，背对着门，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张道之，愣了一下。
“帝君……”
张道之挥挥手，守卫打开牢门。
他走进去，赵长歌守在门外。
牢房里很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马桶，没别的。周主事站起来，手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帝君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张道之，“明就要流放了。”
周主事苦笑：“能留条命，已经不错了。”
张道之在石床上坐下，看着他。
“昨夜里，有人来劫狱。”
周主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是……是吗？”
“你不知道？”
“我……我被关在这里，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张道之盯着他。
“劫狱的人，用的是魔功。”
周主事的手抖了一下。
“魔功……庭怎么会迎…”
“这也是我想问的。”张道之，“周主事，你跟我实话。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主事低下头，不话。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长明灯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周主事开口，声音很轻。
“帝君，我了，会死的更快。”
“不也会死。”张道之，“了，也许我能保你一命。”
周主事抬头看着他，眼里有血丝。
“您保不住。谁都保不住。”
“那你就带着秘密去北冥海挖矿？”张道之，“挖到死？”
周主事又不话了。
张道之站起来，走到牢门口。
“行，你不，我也不勉强。但有一件事，你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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