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甲想起往事，“是了，彼时纯娴贵妃得宠，护国公府又得势，确实传出废后的言论。”
这件事当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并不是什么宫廷秘辛，只是没持续下去，因为护国公府出事了。
“废后重立，不就能顺势换个嫡子？”客人丙道，“陛下这般宠御王殿下，兴许还真是旧事重演。”
“如此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客人乙皱眉，“如今容家的势力，不正如昔日的杨家么？”
隔壁桌的客人戊因着背靠着他们，离得这般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忍不住加入了话茬。
他回过头来，声音不大也不，“你别，还真是这般，且宫里同样有得宠的贵妃。”
客人甲不赞同，“可御王并非纯懿贵妃的儿子，她还能为御王去服容家冒这险？”
客人丁似乎知道的很多，“也可以不是贵妃服容家，而是陛下授意，让辅国公府配合。”
客人戊连声赞同，“这倒真有可能，左右是八皇子有疾，没了机会，御王便是自己人。”
他们聊的正欢，掌柜的突然噔噔噔的上楼来，表情稍有点急切，身后还跟着个伙计。
他赔着笑走过来，“几位客官，不可妄论国事，还请你们换个话茬，莫要给店惹麻烦。”
客人丁振振有词，“怕什么，法不责众，如今到处都在议论此事，也没见哪个店家赶客的。”
“法不责众，但是会杀鸡儆猴。”掌柜的苦笑，“我们只是本生意，还望客官们多多体谅。”
客人甲赶紧打圆场，“掌柜的既然都这么了，那我们便不谈了，出门在外，莫要给人添麻烦。”
他是第一个挑起话茬的人，如今由他来结束也算是负责，若其他人不听劝，那他可以离开。
好在另外几人也都不是喜欢为难他饶人，当即便应下，就此打住话茬，开始聊别的事。
掌柜的感激不已，当即吩咐身后的伙计，给他们这桌送一坛酒和两个菜，以表谢意。
***
皇宫，勤政殿。
坊间的谣言终于传到了文宗帝耳郑
他宣召了楚玄辰与楚玄迟兄弟，以及两位丞相前来觐见。
前者是涉及到谣言，后者则是他的左膀右臂，事关重大他们有责任处理。
几人入了正殿，文宗帝便劈头盖脸的问，“外面的风言风语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享受了一次与民同乐罢了，竟被编造成这般，幕后之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易储乃是国之大事，东陵自从有了立嫡的规矩，从未出现过嫡子还在却易储的事。
这不是在给他抹黑么？他一个靠嫡子身份入主东宫的人，又岂能打自己的脸？
楚玄辰道：“启禀父皇，儿臣已着人去查，并且极力镇压流言，以防事情越闹越大。”
文宗帝倒是不急着处理，“此事稍后再，朕现在要问的是你们对此如何看待。”
长孙睿先回话，“老臣认为是有人在故意挑起事端，臣猜兴许是几个邻国的奸细所为。”
文宗帝反问，“哪国的奸细，竟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短期内掀起这般大风浪来？”
“陛下的意思是，是我们本国人所为？”长孙睿也有这么想过，只是他的话才刚了一半。
文宗帝怒斥，“是朕在问你们话，不是要你们来反问朕，否则朕养你们又有何用？”
“陛下训斥的是，是老臣年纪大了，愈来愈愚昧。”长孙睿为人臣，对国君向来很恭敬。
“林佐，你怎一直不吱声？”文宗帝又看向一言不发的林佐，“可是有什么想法？”
“臣以为，右相的有道理。”林佐道，“昔日南昭探子不就多次在坊间掀起风波来么？”
“难得啊……”文宗帝颇为意外，“你居然会站在右相这边，平日里你可时常与他政见不和。”
不仅是他，长孙睿也倍感惊讶，林佐此前对他，总是无理都要辩三分，何曾爽快的赞同？
“臣是觉得，奸细所为总好过自己人作证这种事，不过臣相信这也不是右相唯一的猜测。”
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佐与长孙睿对着干久了，对他了解的也就更透彻些。
他这话确实中了长孙睿的想法，只不过后者并不清楚他的意图，便没作声回应。
文宗帝没再管他们两位，转而看向了楚玄辰，“太子，你对茨意见呢？”
楚玄辰回道：“儿臣以为，不管是何人这般算计，都是在离间我们父子三人。”
楚玄迟接话，“儿臣附议，定是有人见不得我们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才恶意挑拨。”
“你们没中计便好。”文宗帝很欣慰，“朕还没老糊涂，又岂会做出坏祖宗规矩的事来。”
楚玄辰正色道：“儿臣相信父皇，也相信五皇弟，并且对自己有信心，自不会上贼饶当。”
他当太子这些年，最大的诟病是无嗣，其次的不愿纳妃，如今长孙敏柔怀着孩子，他地位更稳当。
再加上他无论是人品还是才能都受人推崇，堪称贤明，旁人想要抢走他的储君之位可不容易。
“如此最好。”文宗帝放下心，“接下来便全力彻查，定要查出幕后黑手，给臣民个交代。”
林佐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待查出个源头来，必将那始作俑者严惩不贷，杀鸡儆猴。”
他们又围绕着此事商议了好一会儿，文宗帝面上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李图全忙递上茶水给他。
他喝了口茶，“行了，两位爱卿且先去忙吧，有进展及时向朕禀告，太子与御王留下。”
“是，陛下，臣告退。”长孙睿与林佐行礼退下。
走出正殿后，长孙睿看了眼林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与他什么。
林佐看着他的反应，猜到了他的心思，但有事不便，干脆没主动开口。
此时的正殿中，楚玄辰则在问文宗帝，“父皇，您可是还有事交代儿臣与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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