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惊喜的哭喊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病房里的人。
他们几乎是睁眼和行为同时反应地围拢过来。
“敬,敬……”
大家激动的七嘴八舌叫着。
萧千里嘴唇哆嗦,身体发抖,一把握住儿子的手:
“敬,我的儿子,爹等你回来等得好久好久了……”
两行老泪情不自禁地噗嗒噗嗒落下。
爹也在?
萧敬看到爹,很是兴奋,泪水溢出眼眶,声音依旧含糊不清:
“爹……”
他想把手抽出来去给爹擦擦泪水,可是手被爹攥的太紧,压根就动不了。
王木匠按响了床铃,声音超大地兴奋喊道:“医生,赶紧过来,萧敬醒了。”
“敬,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萧千里担心地问着儿子。
“疼……头疼……鼻子疼……不要管子……”
萧敬不知道刚才已经把鼻子里的管子拔掉了,为什么又像大象一样插进了管子。
管子憋气难受,话费劲儿吃力。
他想再次把管子拔掉,可是萧千里和王大花两个人。
把他的紧紧攥着,一切都若做梦一般,好害怕一松手,他会再次睡去。
看到医生过来,萧敬不等医生话,张开大嘴,着急道:
“老婆,我不要……打针……我要回家……”
萧千里眸子深深凝视着他的儿子。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萧敬的脸庞,脸上一抹老父亲久违聊笑容。
我的儿子,只要你回来,不管你什么样子,爹都开心不已!
那个荒野的衣冠冢,把爹的心,爹的希望,爹的人生,一起埋葬。
再归来,即便你是植物人活死人,爹都能抚摸到你的温度,爹只要你活着就好。
而今,你醒来,爹已经非常感谢苍开眼!
他弯下腰,一如萧敬儿时疼爱:
“敬,不怕不怕,爹在呢,管子不动,你要是乖乖的,咱明就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打针,我要回家……回家……”
萧敬眼里含泪,警惕地看着医生。
唯恐一不心,一个大针管子给扎到屁股上。
孙巧云愣了下,脱口道:“老萧,敬好像……好像病没好呢。”
蓝墨开落泪了,他发现萧敬,除了模样初见帅气外,好像还是那个,滨海单纯的大男孩。
“敬,你可认得我是谁?”
萧敬听到蓝墨开的话,转头看向他,突然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
“哥哥……”
眼神里涌现出一抹被宠溺的神色,用力想去挣脱王大花的手。
王大花把萧敬的手抬起递给蓝墨开。
蓝墨开一滴泪落在了萧敬的手心。
“敬,我是哥哥,我是蓝墨开,你还记得真好。
我们回王家屯了,等你出了医院,你可要带我去凤凰山玩哦。”
“凤凰……山?记得……”
萧敬脑子停滞了下,是凤凰山,记得记得都记得!
医生微笑着,听着家属和病饶交谈,观察着病饶情况。
对于病况,已经做了详细记录。
一个躺了一年的植物人,在家被护理的如此好,身上没有一点皮肤溃烂。
今看到家属对病饶容纳态度,他已经全部明白了。
这是一个善良有爱的家庭!
不管你正常是还是有病,不管你自理还是累赘!
我在,我就要你一定在!
我在,我就要你好好活着!
“萧敬,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李医生,不打针不怕不怕。”
听到医生话,萧敬用很大气力,清晰简短,像孩子赌气一般回了两个字:“回家!”
“呵呵,好,回家。”
医生微笑着,冲着萧千里了句:“家属跟我来趟办公室。”
知道医生要谈病情和后面治疗情况。
这会儿床前留下的人,都是能担得起“家属”两个字的!
听到医生的话,蓝墨开他们心里着急,同时要跟着医生出去,包括王大花。
“老婆……”
萧敬看到王大花也要走,害怕慌乱地叫了一声。
“我不走我不走,我陪着敬。”
王大花紧紧地握住萧敬的手,就那么蹲在床前,很是亲近地冲着他笑。
孙巧云心里一动,王木匠他们一起去了办公室,她思忖下留了下来。
蓝羽观察到孙巧云留下了,也是安然坐在床上没有动身。
王大花发现王木匠和大壮他们出去了,一双大眼睛狡黠地转动几下。
附在萧敬耳边,低声问道:“敬,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萧敬眉头皱了一下。
“钱多多记得吗?她一个傻子。”
傻子?
萧敬听到傻子两个字,钱多多这个盟友,蓦地就出现在了脑海。
他愉快地点头:“记得。”
王大花听到记得,脸变得难看起来。
“那……她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王大花心里一酸:“那我是你什么人?”
“老婆。”
“那……萧敬,你这道德不行了,有老婆了还外边沾花惹草交女朋友?”
萧敬愣了一下,看到王大花好像生气了。
赶紧讨好道:“假的。”
假的?
王大花在萧敬憨憨喊出老婆两个字时候。
她已经发现,萧敬醒了,但是,还是个智障!
她失望却又开心!
如果他恢复正常,晓得他是不是又给她王大花翻旧账,她好害怕他让她滚蛋!
此刻听到萧敬认可自己,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落泪哽咽道:
“敬,有老婆不可以有女朋友,我会吃醋生气的。”
看到老婆哭了,萧敬憨憨道:“听老婆的……”
萧敬在几次发音后,虽不是太清晰,却也连贯许多。
他的手臂,已经能慢慢地抬起来,去给王大花擦拭脸上泪水。
“敬,你要是听老婆的,钱多多要是还来看你,要做你女朋友,你怎么办?”
萧敬皱眉想了半:“听老婆的。”
完,马上神补一句:“回家。”
王大花听到萧敬听她的,佯装生气样子:
“那她要是来看你了,你就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你有老婆了知道不?”
“哦。”
萧敬点点头,望着王大花满脸的信赖和幸福福
孙巧云在旁边,心疼的低声问道:
“大花,敬脑子坏了是个傻子了,你可真的要想好了……”
萧敬一听孙巧云骂自己傻子,气得翻个白眼怒怼一句:“你傻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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