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者2》的低调开机现场，与其是典礼，不如是一场私人聚会。
没有蜂拥的记者。
没有刺眼的闪光灯。
只有加州午后慵懒的阳光。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十五个男人，衣着看似随意。
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剪裁和面料的不菲。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脸上挂着格式化的微笑，共同揭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丝绒幕布。
幕布落下，掌声稀疏却有力，像是一场内部交易的达成。
典礼后的宴会，更是私密。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法式点心和高档香槟。
但真正的主角是那些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的人们。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与权力交织的味道。
洛克菲勒，作为东道主，游刃有余。
他抿了一口杯中金黄色的液体，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锁定了正独自站在窗边，眺望远处好莱坞山景的涂志明。
他端着酒杯，笑着走了过去，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涂志明。
“嘿，亲爱的明，看到了吗？”
洛克菲勒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邀请了十八个，到了十五个。
怎么样，这排场，还算够看吧？”
涂志明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何止是够看？洛克菲勒先生，您太谦虚了。
这十五个名字凑在一起，随便动动手指头，全球的金融市场都得跟着感冒打喷嚏。”
“哈哈哈！”
洛克菲勒显然很受用。
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那我们还等什么？
剧本我都写好了，先搅乱欧洲的金融市场，逼着那些老贵族们打开大门，贱卖他们的家当。
到时候，我们就能像进超市扫货一样，看上什么拿什么！”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涂志明却没有附和这份狂热。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还不着急。”
洛克菲勒的眉头皱了起来，笑容收敛了几分。
“什么意思？明，人手、资金、计划，哪一样没准备好？
难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他指了指宴会厅里那些正相谈甚欢，或搂着女伴翩翩起舞的各家家主。
“你看，士气正盛！”
涂志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压低了声音。
“洛克菲勒先生，作为被大家默认的‘狼王’。
您觉得，是带着一群心思各异的狼出去捕猎重要。
还是先让狼群里的每一匹狼都明确知道，谁才是唯一的头狼，并且学会绝对服从，更重要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
“攘外必先安内。不先把内部那些三心二意、阳奉阴违的‘宵’震慑住。
将来真到了欧洲战场，指挥不灵，各自为战，那才是致命的。”
洛克菲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涂志明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把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清理掉，或者让他们变得‘和谐’，未来的世界才能更顺畅地运转。
分蛋糕的人少了，听话的人多了，我们掌握的，才是一个真正如臂使指的整体。
到那时，再谈收割欧洲，岂不是事半功倍，也更加稳妥？”
洛克菲勒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壁。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征服欧洲的诱惑太大，让他有些急于求成。
涂志明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清除……倒也不必搞得那么血雨腥风，大家都是体面人。
但是，给那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还是有必要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随即抬手，轻轻一眨
一直跟在几步之外的助理麦吉士，立刻快步上前。
“麦吉士，我做如下部署，你记录一下。”
麦吉士马上掏出了钢笔和记录本。
“第一，通知我们的人在股市，分批、隐蔽地撤出200亿美元资金。
动作要看起来像正常的市场波动，但要制造出足够的恐慌，引导市场预期，迫使美联储在未来几个月内，不得不做出加息的决策。”
“第二，安排我们旗下所有关联企业，从明开始，分别、合理地向摩根银行申请短期贷款。
额度要大，要接近甚至超过他们风险控制部门所能批准的极限。
我要在他们的资产负债表上，堆满我们送去的‘礼物’，建立起远超他们承受能力的风险头寸。”
“第三，”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戏谑，“找几个可靠的‘白手套’，策划一场针对某家优质资产的千亿美元级别收购案。
放出风声，制造竞标氛围，然后，去向摩根银行申请一笔巨额的‘桥贷款’（并购活动中，用于临时周转的短期贷款）。
要把戏做足，让他们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心甘情愿地把巨额资金套进去。”
麦吉士笔下如飞，将每一项指令都准确记录。
现场的音乐声停了下来。
舞池中的人们也渐渐停下脚步。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将场内那十几位家族负责人，吸引到了洛克菲勒和涂志明的周围。
洛克菲勒看着汇聚过来的目光，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伸手将那位乌克兰美女揽入怀中，对着众人朗声道：
“各位，为了感谢大家慷慨投资我女朋友主演的这部《终结者2》，我，洛克菲勒，准备了一份回礼。”
他停顿了一下，享受了一下众人好奇的目光，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我决定，把摩根财团，奉献给大家，作为我们这次合作的开胃菜。
不知道各位，是否愿意同我一道，共享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呢？”
话音落下，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摩根，那可不是什么鱼虾。
就在这时，涂志明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代表我旗下的几家集团，无条件听从洛克菲勒先生的号令。
从即刻起，中止与摩根财团一切合作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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