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罗兰像是给孩讲睡前故事的大人一样捧着童话书站在一旁
他不确定安吉拉是否‘睡着’，于是伸出手在安吉拉的面前轻轻晃了晃
“你在做什么。”
安吉拉闭着眼问道，罗兰尴尬地收手
“只是确认一下……”
“……故事，到哪了？”
罗兰低头瞅了眼手上的书回应道
“我看看……通过金钱与权利得到一切满足的国王再一次向实现愿望的魔鬼许下了自己的愿望，这一次，他许下的愿望是……‘永生’。”
罗兰无奈的合上书，故事的结局到这便已经是昭然若揭，再看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剧情老套毫无新意，但作为教育孩童的童话却已经足够了。”
安吉拉如淬评道，罗兰眨巴着眼问
“接下来是要探索故事内涵，深度解析人类与欲望，讨论哲学吗？”
“并不。但到哲学，待会还真需要你跑一趟，哲学层的那位这时候也该苏醒了。”
闻言罗兰难掩脸上浮现出的一丝兴奋
“哲学层，莫非是bIna？那位先前提到过的‘调律者’？”
安吉拉淡淡点头
“可是……”
罗兰面露难色
“老实，要是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哲学层的bIna是世界的调律者……我这难免会有些紧张……”
“找人陪你去不就好了？”
罗兰一拍脑袋
“是哦～那啥，我去去就回。”
……
上了阶梯穿越走廊，罗兰一路来到图书馆的律法层，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律法层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进入其中 目标明确地直走向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内，相对的两张沙发上，里诺正在安抚两位刚苏醒的司书哈克与玛丽的情绪
“事情就是这样，脑叶公司被入侵，可我们却无能为力，最终酿成了那样的惨剧……所以为了重获自由，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还请大家再坚持一段时间。”
里诺三言两语便让对面两人接受图书馆的一切，比起对脑叶公司那场暴乱的耿耿于怀，哈克与玛丽更多是对劫后余生的庆幸
“明白了Joshua先生，但我们能知道……关于您的形象……”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问题，里诺长叹一声，正要点什么敷衍过去就听见咔嚓一声罗兰打开了会客室的门
“都聊着呢。”
看到罗兰的那一刻，里诺眼前一亮起身一副有要事商谈的模样对两位新司书笑了笑
“好了家伙们，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如果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去找西亚与加里尔。”
就这样，两位司书带着他们还未被解答的疑问被送出了会客室
送走两名司书的里诺在关上门后拍了拍手道
“罗兰你可真是场及时雨，他俩的问题我一时半会还真给不了完美的回答。”
“谢意收到了，一起去哲学层逛一逛？”
里诺语气有几分惊讶
“bIna已经苏醒了吗？真不知道该快还是慢……其实我们可以稍微晚一点再过去。”
罗兰有些意外
“晚一些？为什么？”
里诺回了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世界的调律者此刻正在赖床。”
“什么跟什么啊……”
罗兰汗颜，里诺不等他对这句话有所理解，便开门推着对方离开会客室
两人来到一间巨大的陈列室，大片的书架如队列的中的士兵鳞次栉比，一本本法典、公约……象征着程序与规则的造物将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额……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罗兰环顾着四周开口问道，然而里诺的身影早已经过无数文明的缩影抵达了陈列室的最深处……
在那里她搬出了一本厚重的书，只听嗖的一声她又回到了罗兰面前
“你对都市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进到罗兰耳朵里就像在问他你对自己家熟不熟一样，罗兰谦虚地回答
“没多少，了解得七七八八吧。”
里诺将书放到地上，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到了草地上
“你好像没见过我在楼层中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帮我个忙，尽可能地‘补全’它。”
罗兰看着地上的书面露古怪之色
“这是……”
“都市禁忌，协会约定，帮派铁律，收尾人守则，后巷规矩……”
罗兰点点头，俯下身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是大片的空白，只有极少的部分有着寥寥几笔，那些是里诺知晓的全部规则
“……好歹也是都市色彩级收尾人，对于都市的了解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
里诺耸了耸肩没有做出解释，反而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人类的文明在不断前进……或倒退，我更倾向于它是在不断向前的。法律是一面镜子，是一个时代的缩影，随着文明迭代律法更新……一部完美的永恒的法律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人类的期许。大多人类领袖都有过制定一部永恒的规则的想法，可，永恒且完美的规则，它真的存在吗？”
里诺提出了一个深奥的问题，它或许跟哲学有关，又有些社会学的影子。这样的问题罗兰自然是不太可能给予一些有价值的回答
“我不太清楚，这样的规则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一半一半吧。”
里诺呵呵一笑，也没太过在意罗兰的回答，或许她早就知道这是在对牛弹琴
“无论存在与否，人类从未停下探索的脚步，法律无止境的更新迭代就是最好的证据。一点点试错，一点点修改，只要文明不被毁灭，人类就不会停下对理想的追求。正如我，直到生命到达尽头前，永远不会停下对完美结局的追求。”
“我算是看明白了，图书馆里的司书们个顶个的有理想，世事难料啊，这样的图书馆竟然混进了我这样一条咸鱼。”
罗兰自嘲地笑了笑，叹出一口气接着道
“那么关于你的理想，完美的结局这个法未免有些宽泛，所以我想请教一下，能否稍微具体那么……一点？”
里诺没有拒绝，清了清嗓子道
“这就要从我有一个梦想开始起了。”
闻言，罗兰顿时露出后悔的表情，里诺忍俊不禁，话语停顿片刻，笑盈盈地将手搭上了罗兰的肩
“脸色别这么难看，逗你玩的。完美的结局理想的结局再怎么也就只是一个概念，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追求幸福的动力。我理想的结局也不过是过上人人羡慕的幸福生活，被人崇拜，有美满的家庭用不完的金与银……之类的。”
“只是这样？”
罗兰没想到，里诺的理想竟然如茨朴实无华
“暂时是这样，等到我完成理想，就该向着梦想前进了。等到我完成梦想，那才是真正的完美结局。可惜，理想尚未完成，梦想我还无心考虑。”
“很现实。”
简单回了一句后，罗兰低头，视线落在了里诺搬出来的那本书上
“稍后我会来帮忙的，只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也不知道世界的调律者会不会有起床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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