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愿与师共行一程
“自从出了那次变故，你们师叔被斩断四肢之后就再也没下过龙虎山。”老师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几十年了，当初和他一起下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赵焕金低沉道：“师叔命苦，被折磨几十年，生不如死。”
“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老师回头看了眼熟悉的龙虎山，“或许很快就回来，或许很久也回不来，你们师兄弟……”
“师父的什么胡话！”赵焕金冷笑道，“咱们师兄弟几人也不是吃素的，还有正一道，谁要是敢对师父不利，咱们就掀桌子，管他异人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你这孽障。”老师转身一巴掌拍在赵焕金的脑袋上，“都把为师的话当耳旁风？那么多遍，这事和龙虎山，和正一道都没有关系，仅是老朽一饶私事。”
赵焕金捂住脑袋，连连点头：“知道了师父，师兄弟几个谁敢把您的话当耳旁风？这不都记在脑子里了。”
“算了，算了，收了你们几个孽徒，不知前辈子造了多少孽。”老师继续向山下走去，“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主见。”
赵焕金连忙追上，傻笑道：“师父，您那么可是把灵玉师弟也了进去？咱几个大的你尽管骂，可是灵玉师弟那是人尽皆知的听您的话，您这开群嘲，把灵玉师弟也骂了，让灵玉师弟情何以堪？”
“就你最皮。”老师摇了摇头，“全性那些人，你找得到在哪里吗？万一气势汹汹地下了山，全性的兔崽子却一个都找不到，那老朽这张脸也没地方搁了。”
“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赵焕金拍着胸脯保证道，“龚庆那些人找不到，但是他们的窝点咱们知道不少，保管一找一个准！”
老师微微点头，又斜眼看向赵焕金：“你你考了驾照，为师才让你跟随一起下山……”
赵焕金自信道：“您尽管放心，我早就拿到了驾照，不是我吹，就那什么赛车比赛，我要是出马，哪有他们吹牛的份，师父你要是不信，徒弟马上就给您展示一番我的驾驶技术！”
老师不做评价。
一直走到半山腰，老师忽然停住脚步，有些诧异地看向那个背着包，似乎已经等了不少时间的年轻人。
吕真转身，恭敬地向老师行了一礼，脸上带上了笑意：“再见老师，吕真荣幸之至。”
老师打量了吕真两眼，呵呵笑道：“你知道老朽会下山？”
“有所猜测。”吕真坦诚道，“自从下了龙虎山，晚辈就一直在关注龙虎山上的动静，直到师把所有弟子都召回龙虎山，晚辈便知道自己的猜测为真。”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机灵，心机一个比一个重。”老师笑道，“你知道老朽要山下做什么吗？”
吕真肃穆道：“田晋中老前辈既然身死，那么老师下山报仇也是应有之义。”
他自然不能最重要的是为了掩盖田晋中保守了几十年的秘密泄露，否则老师当场就可能赏给他两巴掌。
其实，在老师的内心中，究竟只是为了防止秘密泄露的原因多些，还是为了给田晋中报仇的原因多些，或许只有老师自己知道。
与吕真的双眼对视片刻，老师才缓缓道：“那么你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吕真叹息一声：“您此行下山是全性的灾难，不知多少人会死在您的手上，必定会给异人界造成多年不曾有的巨大动荡，所以不管是全性，还是十佬都不会容许您下山。”
“下山是老朽一人之事。”老师光棍道，“老朽一人做事一缺，随意他们如何处置。”
吕真道：“您这回下山带来的巨大动荡，就算您身为龙虎山正一道师，或许不少人也有直接废了您的打算……”
“我看谁敢！”老师身后的赵焕金插嘴道，“真拿我们正一道是泥捏的不成？！”
老师斜了眼赵焕金。
赵焕金讪讪一笑，不敢再。
“这位道长得有道理，老师与正一道的分量确实大，但老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使异人界分裂的事情？”吕真平静道，“不管是从规则上来，还是从某些人对老师的忌惮来，老师此行之后，最大的可能就该被禁足在龙虎山，终身不许再下山。”
赵焕金双眼一亮：“咱们龙虎山还是有点地位的，他们也不敢乱来，你这子眼光……”
老师又在赵金焕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在这儿是来阻止老朽的吗？这可真是超出老朽的预料，老朽本以为最先来阻止老夫的会是哪都通那边。”
“老师误会了。”吕真又躬身一礼，郑重道，“老师此行或许将是最后一次下龙虎山，吕真愿与老师共行一程，见识老师的风采。”
“呵呵，老朽能有什么风采可言？要论风采还得看你们年轻人。”老师脸上的表情收敛，“你知道跟在老朽身边会有什么结果吗？不少有心人都会把你看成是老朽这边的，老朽要是被处置了，你这子起码也要被视为刺头被针对。”
吕真不在意道：“晚辈本来便树敌颇多，刺头也算是实至名归，倒不算是污蔑晚辈。”
老师失笑：“你啊，异人界的年轻一辈里就数你最不让人省心，一出来就搅动风雨，吕慈那老家伙肯定也十分头疼，这回要是被他等到机会，恐怕是要把你绑回吕家才安心。”
吕真纠正道：“异人界里搅动风雨的可不是晚辈，前几十年，晚辈未出生，这异人界也是乱象丛生，后几十年，就算没有晚辈，这异人界难道又会安稳下来？”
“得有理。”老师向前走去，与吕真擦身而过，“既然你自己都不担心，那就跟来吧，不过事先好，要是被针对了，可别怨老朽，这回老朽准备来一把大的。”
“师父，那我先去取车了！”赵焕金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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