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就跟没看见似的，眼睛直勾勾地往前走，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冉秋叶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怪不怪？自己男人大白的跟别的女人在那儿拉拉扯扯，走那么近，她怎么就一点不生气？我当时都替她捏把汗，还以为她会上去问问‘这是给谁送的饭’，结果人家愣是没瞅一眼。”
冉秋叶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愤慨，“真没料到何雨柱这么不是东西！家里有怀着孕的陆佳，行动不便，他不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反倒巴巴地给秦淮茹送吃的，还做出这副不清不楚的样子，真是寒心！”
顾南默默点头。何雨柱的为人，他早看在眼里，看似热心肠，实则拎不清轻重，尤其在秦淮茹的事上，总显得格外“上心”。只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夫妻间的纠葛，外人不好置喙。他心里却在琢磨：陆佳当真毫不在意？以她平日里那点性子，上次何雨柱跟许大茂吵嘴忘了给她买红糖，她都念叨了半，今这事，怎么会如此平静？难道今这一幕，是她故意让自己看见的？还是，这里面另有蹊跷？
冉秋叶还在念叨：“我想着，最近是不是该找陆佳好好聊聊？她怀着孕本就不容易，情绪得稳住。何雨柱要是真靠不住，她也得早做打算才是，总不能稀里糊涂受委屈。”
顾南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先别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校”他望着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若有所思地，“陆佳心里若是有数，自会处理；若是她不愿，有自己的盘算，你贸然插手，把话透了，反倒容易惹人嫌，好心办坏事。”他总觉得，这事恐怕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陆佳那平静的表情底下，不定藏着更深的心思。
顾南望着冉秋叶，眉头微微蹙起。他太了解妻子的性子了，心软得像块棉花，见不得旁人有难处，尤其是对院里这些邻里街坊，总想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但这次的事不同，牵扯到何雨柱家的内宅，尤其是那个新来的陆佳，看似温顺的眉眼间总藏着点不清道不明的劲，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绝不能让冉秋叶卷进这浑水里。
“秋叶，”顾南的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你是觉得陆佳看着可怜，可这终究是何雨柱的家事。老话讲‘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作为外人，插不得手，也管不了。这事你千万不要再往前凑了，明白吗？”
冉秋叶愣了一下，手里正叠着的衣服停在半空。她原本还想着下午抽空去看看陆佳，问问昨体检的情况，听顾南这么一，虽有些不解——平日里他从不拦着自己帮衬邻居——但还是点零头：“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多嘴，也不会瞎掺和的。”
顾南心里还是没底。冉秋叶这性子，对院里的老老少少向来热络，前阵子中院张大妈家的鸡丢了，她都跟着着急了好几，拉着顾南一起在胡同里转了半宿。他暗自琢磨，这事还是得稳妥些。眼珠一转，想到了片警黑子——那子眼尖心细，又是个靠谱的，让他悄悄盯着陆佳的动向，总能放心些。
“嗯，你明白就好。”顾南没破自己的安排，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孩子该醒了，你去看看吧，我去做饭。”
冉秋叶应了声，转身进了里屋。家伙正蹬着藕节似的腿在襁褓里哼哼，脸红扑颇，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直笑。冉秋叶笑着俯下身，轻轻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脸蛋，心里的那点疑惑早抛到了脑后——这才是她的日常，守着孩子，守着家，简单又踏实。
顾南系上蓝布围裙进了厨房，拉风箱的“呼嗒、呼嗒”声在院里响起，锅里的水渐渐冒起细密的白汽。他一边切着土豆丝，刀与案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边盘算着——陆佳那女人看着温顺，话轻声细语的，眼神里却藏着股狠劲，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还是盯紧点好，别让她把主意打到自家头上来，扰了这安稳日子。
另一边，何雨柱和秦淮茹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早已被陆佳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一路低声着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插不进的亲昵。秦淮茹手里拎着何雨柱刚给买的红糖，油纸袋上印着鲜红的“福”字，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眼看快到四合院门口，何雨柱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秦姐，你先回去吧，咱们一前一后进门，免得院里人看见，又嚼舌根。”
秦淮茹倒是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在院里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旁饶指指点点、背后议论。但她知道何雨柱不一样，如今他在厂里跟朱厂长走得近，正是要脸面的时候，可不能因为这点事让人抓住把柄。
“成，那我先回了。”秦淮茹点零头，拎着红糖转身进了院门，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点笑意。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片刻，等秦淮茹的身影拐进中院，才整了整衣襟，慢悠悠地往里走。经过贾家院门口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见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台上的几盆月季在风里摇晃，才放心地回了自己家。
屋里，陆佳正坐在炕边纳鞋底，麻线穿过厚厚的棉布，发出“嗤”的轻响。见他进来，立刻放下针线，脸上挤出一抹温顺的笑：“柱子哥，今忙了一，是不是累坏了？我给你留了热水，要不要洗把脸？”
何雨柱心里还想着刚才跟秦淮茹的话，心不在焉地点零头：“可不是嘛，今帮朱厂长家办了桌席，从早上忙到现在，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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