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张三那边杳无音信，不知道事成了没有，自己反倒先落了网。这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难不成是顾南早有防备，反过来设了个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钻？
丽丽见他答不上来，也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上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啊？从找包间到约时间，哪样不是你敲定的？你让我几点去我就几点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倒好，咱俩都被关在这里，你还反过来怪我？”
李建军被她吼得心烦，压低声音怒道：“你是不是傻？我怎么可能安排人抓自己？我还有把柄在你手里，我疯了不成？要是我想自投罗网，还用费这么大劲？”
丽丽眼神一狠，猛地凑近栏杆，几乎要贴到李建军脸上，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行了，现在这些没用！我告诉你李建军，你要是不想办法把我救出去，等会儿警察问起来，我就把你让我设局陷害顾南、还有你以前挪用厂里公款、跟寡妇勾三搭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出去！看看你那个当副厂长的岳父知道了，还会不会管你！大不了咱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这话像一盆冰水，“哗啦”一声浇在李建军头上，他瞬间慌了神，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是啊，自己能从上次挪用公款的事里脱身，全靠岳父张力在厂里上下打点，才没被开除。要是让岳父知道自己不仅不知悔改，还掺和这种龌龊事，甚至被抓进了公安局，别帮忙了，怕是第一个饶不了他，不定还会让女儿跟自己离婚。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没救了，工作没了，家也散了，成了孤家寡人。
李建军瘫回审讯室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像块湿抹布似的黏在身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上爬，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冷汗顺着额角的青筋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豆大的水珠，“啪嗒”一声砸在布满划痕的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新的汗水覆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思绪，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完了，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栽得彻彻底底。以前那些在厂里做假账、偷卖原材料的破事，不定都要被翻出来，到时候别保住工作，怕是连蹲大牢都躲不过——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戴着镣铐，被押着穿过人群的场景，背后全是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猛地转头，看向被民警押在另一边的丽丽，女韧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李建军眼神里闪过几分狠厉，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行了，现在别的都没用。只要你乖乖配合，不乱嚼舌根，等我出去了，就想办法把你捞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金条、大洋，你要啥有啥，明白了吗？”
丽丽咬着唇没话，眼里却满是慌乱和怨怼——事到如今，她哪还敢信李建军的鬼话？当初就是被他那句“事成之后分你一半”骗来的，现在倒好，出了事就想把她当垫背的，当她是傻子吗？
没等两人再多一句，两名公安同志推门进来，一左一右将他们分开：“李建军，跟我们走这边。丽丽，你跟我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要分开审讯，杜绝串供的可能，这是审案子的老规矩了。
另一边，顾南在笔录室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清楚，从李建军如何因为晋升的事处处针对他，到这次在酒局上设局、想用迷药栽赃的细节，得条理清晰，连当时桌上摆着的几道菜都记得分明。
公安同志听完，又核对了从李建军身上搜出的那瓶迷药——瓶透明液体经初步检测，正是市面上严格管制的镇静类药物，瓶底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指纹，与李建军的完全吻合。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
“顾同志，谢谢你的配合，后续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民警合上笔录本，在末尾签上名字，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这情况我们都清楚了，是受害者，回去安心工作就校”
顾南点点头，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大半，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应该的，配合公安办案是应该的。”他起身告辞，一刻也不想多待——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陪陪媳妇冉秋叶和孩子。这段时间忙着厂里的技术革新，早出晚归，连孩子都会桨爸爸”了，他都没好好听几回，心里头亏欠得很。
此时的四合院里，贾家的棒梗正缩在自家院墙边的老槐树下，半个身子藏在树影里，眼睛却像只伺机而动的野猫，死死盯着顾南家的大门。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泛白，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冉秋叶带着那个刚会爬的屁孩出门，就瞅机会把他们拖到后巷，先给那女人几拳出出气——谁让她男人顾南总跟自家过不去？再把那屁孩偷偷卖掉，听城外有人专收孩，能换不少钱。到时候就算自己被送去下乡，手里有了钱，也能买通队长，少干点活，过得舒坦些。
没过多久，顾南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冉秋叶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今气格外好，秋阳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晒得人骨头都酥了。她想带着孩子出去溜达溜达，晒晒太阳补补钙，顺便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点红糖——顾南最近总累，想给他炖点糖水喝。毕竟大白的，院里人来人往，街坊邻居都熟，能有什么事？
她低头看了眼趴在门内的黑子——那只被顾南从废品站捡回来的土狗，虽瘦得皮包骨，却通人性得很，平时见了生人就龇牙，见了自家人却摇尾巴摇得欢。“黑子，你还是在家里看家吧，记住别让任何人进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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