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的人？？？！”
第二轮抽签结果出来了，金灿灿的大榜悬浮在擂台中央，从最高处向内看，宛若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同心圆，众星捧月般将这个对战榜供奉在中央。
“感觉有些奇怪。”刘峻锋搓了搓胳膊，怎么像是典籍里提过的邪修修炼用的祭祀大阵。
不过可能是他想多了，这里这么多正道修士，怎么会像他在晨曦阁里翻出来的那些怪谈，忽然出现了邪派修士，打得大家猝不及防……
阿不，想远了。
红一个猛扑，跳进了刘峻锋的怀里，柴锦森的声音在耳边渐渐响起来，“锋……？你怎么了？”
刘峻锋一个晃神，才发现刚刚自己想的出神。
“啊……！？没怎么师兄，”他摸了摸红柔软蓬松的毛，“刚刚什么？”
见师兄师姐们都在关切地看着自己，他嘿嘿一笑，转眼就把刚刚想到的东西忘在了脑后，“师姐这是要对战云宫的圣子？”
安意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东君也敲着扇子，一言不发。
昨日本该在百味楼有一场宴席的，可安意的伤还没好，所以大长老最后带着谁去赴宴了他们也没关注。
“不对啊……”
东君忽然一敲扇子。
不止是安意，他三个徒弟怎么对手都是云宫的人？
“你们先回酒楼，收拾好东西。”
东君的声音飘在耳边，人却已经闪走了，“收拾好东西留在驻地，不要妄动。”
三人面面相觑。
“叽……喵~！”
东君的手忽然又出现了，捞走了红。
“怎么……办？”刘峻锋挠挠头。
“当然是听师父的！”
抽签后分了上下场，像他们一样看过榜后回驻地休息的人不在少数，三人混在大队伍里丝毫不显眼。
“红怎么了？”
刘峻锋悄声问。
“大概是个内奸吧！”柴锦森敲了敲刘峻锋的头，“它就不像只猫。”
成叽叽叽地叫，猫叫都没学会。
虽然他也没见过真的猫，但玲珑珠里，猫是怎么叫的他还是记得的。
留在驻地的东西不是很多，也没什么价值……
不能这样想！安意摇摇头，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不珍惜财物了。
不过……最贵重的可能就是早上打坐忘了收起来的蒲团了。
“师父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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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东君处理好红之后立马找到了月瑞香，此次问仙榜，火宗是一个能打的弟子都没有，月瑞香若不是想多与东君相聚几日，现在已经带着队回瓜洲了。
看着月瑞香温柔的眼睛，东君再也不能将汹涌澎湃的心绪压下去，他知道这样温柔的外表下是怎么样坚韧的性格，于他们而言，有些话出口就是覆水难收了，但他还是要。
“把他们送上船，你跟我走吧。”
这个念头他有了很多年了，每一次相聚时他都有这样的想法。
他明白月瑞香有自己的坚持，她在火宗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给火宗的女弟子争取了很多，甚至是给瓜洲的女修们都争取了很多，可他不想再做这几十年才能见上一面的苦命鸳鸯了。
“水云……你这是怎么了？”月瑞香从藤椅上坐起身，见到东君的欢欣去了一半儿。
“今年的飞花问仙榜有问题，”东君言简意赅，“云宫已经不是过去的云宫了，我要走了，下次再见可能要几百年后了。”
“怎么会……”月瑞香习惯性地笑了一下，却忽然僵住了，“你有危险？”
“可能所有人都有危险，”这是他的直觉，云宫的人向来不参与问仙榜之争，就可以直接进入最后一轮，不，甚至最后一轮他们都不屑于参与，云宫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只要想，就可以碾压一牵“我们走吧，去一个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月瑞香没问他为什么，只是眉头紧锁，“可我的弟子……”
“香香，这么多年，能教过的东西你已经教过了，”向水云知道月瑞香也在为他们之间做出努力，这么多年她没收过一个亲传弟子，他知道她也想与他双宿双飞，做一对逍遥恋人，只是责任担在身上已然成为了习惯。“就算你离开了，她们一样可以靠自己生存下去。”
月瑞香沉默。
“我明白你在犹豫什么，香香，你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再做什么都不如你成功晋级来得实在。”
东君看了眼色，心里有些还是挂念安意几个，“时间不多了，半个时辰后，飞花城东入口外百里处，那棵老花树下，等不到你，我就离开。”
他上前一步，展开长臂抱紧了月瑞香，“……保重，再会。”
罢他闪身离开了。
月瑞香伸出手想捉住他的衣角，但此时的东君已经不是出窍期的东君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不经意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是常人难及了。
她有些苦涩的笑了，她对瓜洲、对火宗哪里有什么留恋，她挂念的不过是那些像她从前一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女修们。
就像东君的一样，她已经做不了更多了，她这个妙香上人做不到火宗的宗主，更打不倒瓜洲根深蒂固的势力，暖香阁开得下去不过是因为她至少是个出窍境，素日里又广结善缘……
她叹息一口气。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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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刘峻锋吞吞吐吐的，扭捏的样子让东君看了就头疼。
“再不，本星君就不答了。”
“红到底去哪里了？”
刘峻锋思前想后还是想问。
“给它绑起来扔进云宫驻地了。”
“它真是云宫的人？！”刘峻锋惊呼，“云宫可真怪，怎么到了飞花城哪里都有他们在？”
这要是让某些人听见了可了不得，他们想攀上云宫连面都见不到，这黑瘦子居然嫌烦。
“从现在起不许话。”东君一个封印甩过去，时间快到了，香香怎么还不来？！
香香不会这样狠心吧。
还是他走得太快，没有明利害。
东君开始懊恼自己走的太早，时间给的太短，又开始懊恼为什么收了这么多徒弟，肉眼可见是有些暴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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