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侧身,朝隆科多淡淡一示意。
隆科多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隆科多,参见皇上”。
这一声皇上,可以野心是昭然若揭了。
殿内所有侍卫齐刷刷拔刀跪地,甲胄相撞之声清脆,“臣等参见皇上”。
康熙眼前一黑,指着隆科多,气得浑身发抖:“逆子啊,还有你,你这个叛臣,朕待你不薄”。
隆科多垂首,语气平静无波:“臣只忠于大清,忠于能稳住大清的主子”。
胤禛不再看康熙气急攻心的模样,抬手轻挥,“把诏书取来”。
立刻有侍卫捧着早已备好的明黄色诏书,躬身递上。
胤禛接过诏书,指尖抚过那绫缎,目光落回康熙身上,冷酷得没有半分温度,“皇阿玛,您不愿写,儿臣替您写,您不愿传位,儿臣替您传位”。
“这江山,从来不是您私物,是下饶江山,能者居之,经地义”,他将诏书展开,烛火映得明黄绢布熠熠生辉。
胤禛的声音,平静、淡漠、却带着一股子威严,一字一句,“太子胤?谋害生父,戕害社稷,罪不容诛,从今日起,朕继承大统,秉承皇阿玛遗志”。
他顿了一下,“不服者——”。
他眼神微冷,扫过全场,最后淡淡落在康熙惨白的脸上,缓缓落下最后一句,“杀无赦”。
“你,颠倒黑白,好一个颠倒黑白,是朕瞎了眼,竟养出你这般狼子野心的人”,康熙指尖颤抖的不成样子,悲怆万分。
龙床上的康熙浑身剧颤,枯瘦的手死死抠着锦被,指节泛白,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胤禛缓步上前,虚扶一把,语气温和平静,却字字淬毒,“皇阿玛,您莫要动气,儿臣向来孝顺,断不会让您孤身上路,一会儿十弟便来陪您,父子黄泉作伴,也算圆满”。
话音落,胤禛侧首朝阶下递去一个冷厉的眼神,沉声道,“隆科多,去把太子殿下带过来”。
隆科多躬身领命,转身出去了。
康熙见状,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身而起,可身体早已经孱弱不堪,又怒急攻心,整个人没了力气,竟朝着地上栽去。
胤禛眼疾手快上前稳稳托住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耳语,“皇阿玛,别急,时辰还未到,十弟马上就来”。
“滚”,康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地挥臂将他狠狠推开。
苍老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彻骨的恨意与绝望,一声声砸在金砖之上,“逆子,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朕悔不当初,朕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胤禛被推得后退半步,慢条斯理地抬手拂了拂衣摆,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抬眼时神色淡漠如冰,对着气若游丝的康熙微微躬身,“皇阿玛,稍安勿躁,十弟马上就到”。
殿内死寂一片,唯有康熙粗重破碎的喘息,和胤禛冷得刺骨的沉默,将这紫禁城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碾得粉碎。
不过四阿哥想不到的是,当他在乾清宫耀武扬威的时候,紫禁城外面,佟佳府和雍亲王府同样也被人围住了。
烛火在铜制烛台上跳了一下,将四福晋立在窗前的影子拉得极长,又骤然缩了回去。
听着那斥候颤抖的禀报声,她缓缓转过身,素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紧绷的下颌线,此刻竟奇异地松弛下来。
她望着满地惊惶的仆妇与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淡得像窗外的月光,“终于还是等到了最坏的结果”。
嬷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她这般平静,反倒更慌了,扑上前来抓住她的袖口,声音都在打颤:“福晋,这可如何是好,外面全是十福晋的人,咱们,咱们是不是要完了”?
四福晋轻轻拨开她的手,移步走到紫檀木茶几旁坐下。
她提起紫砂茶壶,慢悠悠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最坏的结果,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端起茶盏,却未饮,只是摩挲着杯壁上的冰裂纹,“王爷这一生,算无遗策,总觉得别人都是棋子,他以为是时地利人和,却忘了,老十夫妻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她抬眼望向窗外悬着的那轮明月,清辉如水,洒在雍亲王府的琉璃瓦上,也照亮了远处隐约可见的火把红光。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几分不清的怅惘与决绝,“王爷啊王爷,这一次,你怕是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福晋”,嬷嬷急得直跺脚,“您倒是给个章程啊,再不想办法,咱们怕是都要成为阶下囚了”。
四福晋终于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暖意,“还能如何”。
她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厅外站的整齐的侍卫们,弘晖死后,她早就心如死灰了,若是这般,也算一家团圆了,不必再留她的弘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地下。
“王爷兵行险毡,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进,是万劫不复的深渊,退,亦是粉身碎骨的悬崖,咱们做家眷的,既然上了他的船,便没有半路下船的道理”。
她转向一旁的王府护卫统领,神色凛然,语气果决:“我问你,王爷留下的府兵,如今部署得如何了”?
那统领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回福晋,王爷早有吩咐,若王府遇袭,由奴才率三百锐士死守内院银安殿,外院由长史带着家仆抵挡,各门皆已封死,弓弩手就位,只等敌人破门”。
“好,你去吧”,四福晋点零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等那人走后,她走到梳妆镜前,取下一支华美的赤金衔红宝石凤簪,这还是当初大婚时候,王爷送她的。
“嬷嬷,”她将凤簪握在手心,语气平静,“取我的旗装来,要那套石青缎绣金凤凰纹的”。
嬷嬷一愣,“福晋,那是,那是只有大朝会才穿的吉服啊”。
“今日之事,不比大朝会轻”,四福晋的眼神坚定如铁,“明玉既然敢带兵围府,便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是雍亲王福晋,爱新觉罗家的媳妇,费扬古的女儿,断没有披头散发、束手就擒的道理。”
她抬手,将长发高高挽起,插着那支凤簪,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凌厉的眉眼,“告诉外面的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雍亲王府,大门不开,内院不破,只要我还活着,就休想有人用女眷逼王爷就范”。
“至于王爷”,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乾清宫的方向,“他在前面争那把龙椅,我在后面守着他的家,成,是他的江山;败,是我的宿命”。
窗外的喊杀声隐约传来,火把的光芒将夜空染成了红色。
四福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没有半分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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