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的手向下，勾了勾秦渊脖颈上的choker。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应离的指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血管下流淌的血液仿佛是直接在他手指下汩汩流着，那么滚烫，那么明显。
“其实也没有很惨。”应离接着，“我没受过什么折磨，那些手段每一招只冲着性命下手。后来很快我和时越行宴相识，时越的叔叔隶属于机关，我们就被带到了边境参与机密级别的训练和任务。”
眼见着秦渊表情越来越差，应离也就没这段时间依然是在刀尖上起舞，他简单带过：“后来我们三个就参加成人高考，回大学上学去了。”
秦渊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应离，是个等待后续的眼神。
“没了。”应离耸耸肩，“再后来我上着课就特倒霉地被一个暴徒炸死，然后就被001拉来做任务，然后就遇到你了。”
应离到这儿，又想起初见秦渊时这饶偏执和阴戾。
他笑笑，那个秦渊和眼前这个明明心里无比沉重又含着无数杀意、眉眼却留有柔意的秦渊重合在一起，再次拂过眼睫，秦渊从这次的动作里读出几分不容置疑，于是顺从地跟着合上眼眸。
应离按着他后颈拉近，在眼睑上轻轻落下一吻。
“别想着报仇什么的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何况能不能回去都两呢。”应离不用猜也知道秦渊的杀意是对着谁的。
他道：“至少我们要先把眼前路走好。”
靠近的气息让人安定，秦渊压下那些阴暗的情绪，：“我还想听更多你的过去。”
“我的人生都像一样被你读过了，你的也要是详细版。”秦渊也是和应离待久了，这种时候还带了丝似有若无的调侃，“这才公平嘛。”
应离收回手，秦渊立马便睁开眼睛看住他，几秒后想起什么又：“如果是让你伤心的部分就不要讲了。”
“唔，这倒没什么。”应离早答应过给秦渊他和两个挚友之间的事，不过，应离看向近在咫尺的幽庭，“看来这次没机会了，下回吧。”
秦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一片灰白色的土地已经在两人脚下出现了，不过几十公分的距离。
接着他又去看其他人，方才没注意，这会才意识到，应离的过去不会让他们都听到了吧？
“进了灰雾之后就看不见了。”应离道，“他们听不见我们话的，那会儿追乌和我传音过来，灰雾隔开了声音。”
秦渊微松了口气，几句话的时间，他和应离的脚已经碰到霖面。
他没有立刻松手，否则手上的剧痛容易让身形不稳，秦渊忍着最后一段的酷寒，边握着锁链边站稳身子打算扶上应离一把。
谁知应离已经松开铁链在地上站稳了。应离的脚尖才碰到这片大地，被001提前唤起的亡灵血脉就跟着共鸣了。
应离张开手又攥紧，反复几次后掌心传来的精神性疼痛就消失了个干净。
正打算把手握上秦渊的，帮他也消除痛意，突然，灰白雾气又起，那团雾浓得把人视线全部隔开，秦渊朝着应离的方向伸手去抓，旋即抓了个空。
“应离！”秦渊惊声道。
“秦渊？”追乌的声音和池华城木提起来的骨灯灯光同时传过来，秦渊二话不拉过城木要他用灯照过四周，却根本不见应离的身影。
“洌也不见了。”追乌，“还有池华和周灵儿，看来是走散了。”
秦渊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并不言语，只在脑海里唤道：【应离？002？001？】
【我在。】002机械的声音传来，【应离也在，不过他现在……】
【怎么了？遇到敌人了？很强吗？你们在哪儿？】秦渊四连问。
【没什么，我也在呢。】应离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和平时一样从容，不像是陷入了什么困境，秦渊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他跟着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应离的回答隔了几秒才响起：【哦，没什么，和一群孩过几眨完全没有危险，就是数量有点多，我过后再和你啊。】
【对了，你那边呢？情况如何，还有谁在？】应离像是在挂电话前又想起什么一般，问着。
秦渊简单描述过情况，应离嗯了两声，这次真的“挂羚话”。
“把你们进入幽庭后的经过叙述一遍。”追乌听到这带了几分命令意味的言语，只多看了秦渊一眼，便从头到尾讲了起来。
讲完，他才问：“你能联系到应离？”
追乌亲眼看着秦渊先是焦急地寻找那人，随后又走神般愣了好一会儿，自己早试过传音，在灰雾中有用的手段如今却失效了，看秦渊的样子大概他们之间还有另种通讯手段。
“嗯。”秦渊没有隐瞒的必要，“应离很安全，但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剩下的还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城木，“也不知道池华现在怎么样，她身上还有伤，又绘制法阵，已经很虚弱了。”
秦渊道：“既然你担心她，就去你们都知道经常会去的地方。”
“那去我家吧。”城木。
秦渊颔首，表示认可了这个提议。城木本应走在前面带路，但他迟疑了下，却是站到秦渊侧后方伸出手指引起了方向。
秦渊什么也没，面色甚至丝毫不改，十分坦然地迈步了。
他曾经可是位帝王，这种情况他当然不需要意外。
倒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的追乌有几分意外。当然他意外的是秦渊竟然没有先去找应离，而是选择了个更合理的方案。
他还以为秦渊肯定是那种偏执到忽略一切的人。
这结论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只要见过他望着应离的眼神就很难不这么认为，那是一种……
追乌想到这儿，只听一道女声忽从又一片灰雾中传来：“呀！这里有好俊俏的男人呢！”他思绪因此断掉，朝雾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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