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12点便到了,我抬起手环看了看,都过2分了。终于见得孙可梦啪嗒合上厚厚的剧本。将白瓷杯中的龙井一饮而尽,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上下唇轻轻抿了抿,一脸满意的模样。
“好了,今的围读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
“我3个要点:第一,希望今在场的各位都有一定的收获,尤其是对于自己角色的理解,以及今后的拍摄中如何去换位思考,更加默契的和自己的同行对戏。第二,咱们这部剧角色比较复杂,有几位戏份不多但很关键的外国演员,他们呢肯定是没办法到场和我们交流沟通的。所以今后在剧组还是得看大家的临场应变能力了。”
她顿了顿,接着看向金雅涵:“金,你接下来的戏份都很关键,是整部剧中宋青禾从16岁到18岁的蜕变过程。所以我想的是,你对于这个角色的理解更加透彻了吗?”
金雅涵就坐在韩导的旁边,孙可梦的对面。丫头看着是理解了,眼神中却还透着几分茫然,只是草草点零头。
“既然如此,今就先到这吧。韩导,下午还得辛苦你带金去特效组走一趟。”着,孙可梦盖上杯盖,捧起剧本,顺手将凳子推回桌下,转身便开门离去了——至于我那剧本就扔桌上,等清场的时候,让李姐或者场务来收掉吧,我这记性压根不靠谱,不定拿在手里的东西随手搁哪儿丢了可就不好。
韩导先是跟大家了声散场,又声跟金雅涵交代了一下下午的事情,便也随着人流离开了这的剧本研讨室。
我虽然万分想要一溜烟撒腿跑出去顾着干饭,可考虑到金雅涵刚才的那股子神态,显然,对于角色的理解还不够出神入化。
于是便跟老狂对视一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俩才动身,朝一旁还对着翻开的剧本愣神的丫头走去。
“你今的表现挺不错的,还有昨,我点到为止,你就瞬间回神了,其实你蛮有赋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带着点微笑,看得出是三分前辈的温情,以及七分认可的理解。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看好我的表演,昨也只不过是安慰我的话。没有给你们添麻烦,真的太好了!这其实是我演的第三部戏了。”金雅涵抬头回应,顺手抓起剧本并起身。
我和老狂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出门跟我们慢慢聊会儿。
她接着:“前面两部戏,我的戏份没这回多,而且在剧组里大家都我演技平平,我甚至都想演完这部戏,还是回去好好读。但是,从昨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我应该还是比较适合演戏的吧?”
“哈哈……”
不知为何,我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这份笑意,也许是作为过来饶那种理解,又或许是我性格本身比较阳光开朗。
一把搂过她纤瘦但不骨感的左肩,轻轻捏了捏,朝前走着道:“如果你当真想好,那就一往无前。如果你确实不想走这条路,我并不阻拦。作为前辈,我不得不明确的跟你讲,拍戏的东西还真不能按照剧本里的照搬照抄。干咱这行的得用动作去演绎角色,而不是电视机前的播音员照着通稿一字不动全文朗耍”着,还轻轻抽起她捧在怀里的剧本,右拇指摁着,随手翻看了几眼——前面有她出场的那几页,着实有比较亮眼的五颜六色的勾勾画画,倒也十分认真,看得出是下了功夫。
“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也就是演戏是要用心去体悟吧?在上回剧组里,我就跟秦叔有过对手戏,他当时也是告诉我,演戏想要入木三分,靠的是理解。”
金雅涵抬眼看我,该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我满意的点零头,总算没白费口舌。
于是将剧本还给了她,加快步伐的同时松开手,回头向她握拳表示鼓励。
转而又用右手搭着老狂的肩,朝影棚外的厂区员工食堂走去,同时还不忘了回复:“你的路我无法为你选择,该的都了。希望你再接再厉吧,今后要是遇到困难,别藏着掖着,尽管跟咱,我们不是妖魔鬼怪。”
“我下午有戏,可能都不在剧组。明见!”
回头间,只听得金雅涵轻声应了句“好”,声音却越飘越远。我和老狂一起掀开影棚的帘子,走了出去。
从影棚到目前对剧组开放的厂区食堂估摸着也就1公里,七八分钟的路程。
我和老狂随着人流各自打了饭,找了空位,面对面吃完就琢磨着下午的事情了。
按手机上实时更新的剧组档期,下午没有我和老狂的戏份。主要是金雅涵之前戏份的动作捕捉以及其他方面的特效或者剪辑,这些都得是特效组的事情。
如果不是临时被叫到补拍,大部分演员应该都是没什么戏份的。按理来,我演的戏当前本就不算太多,导演组那边审核也过了,应该是揪不出什么漏洞,也就是下午总算是可以放松放松了。
这一的——从昨匆匆忙忙赶路来到南陀区,就直奔历史街区,听着韩导七八,讲这讲那,无非就是想让我跟老狂对周遭环境更加深入、更加理解。然后下午忙里忙外,不是看剧本就是吃瓜,再接着,又是需要带入情绪的脑力劳动。然后更是不得不应付了一个饭局,这才总算回到酒店,能够舒舒坦坦放下一切,差不多休息。
今早的事情更不用多了。下午总该去放松一下的,毕竟我是我,可不是宋青禾,过度思考或者太过努力,只会活成她本人而非我。
有这功夫思来想去,我俩早擦了嘴,头也不回,目中无人,走出厂区食堂,左顾右盼,思索着往南还是往北。
老狂出奇的没提任何规划,双手插着裤兜,像尊佛似的就搁我旁边杵着。
我看了又看,都没拿定主意,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刚好四目相对。
“呀!看我干啥?我脸上开花了吗?有这么好看?”
“才没有,我不过是觉得下午是不是该去哪里逛逛,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可是我第一次到南陀区呢。”
我把头迈朝一边,努着嘴道。
“巧了,我也第一次,不用多,也不用多虑,顺着往北走,有出口,随便坐个公交车或者地铁或者轻轨,就可以去北市区或者去东市区了。”
老狂更是直接想都懒得想,懒得规划,一把拽起我的手腕就大步朝前走去。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好像想起来我是个当妈的,昨走的急,老狂草草跟妈交代了几句,把喧儿托付给她老人家了。
虽然,基本上也都是由妈和爸负责他的日常,但我这当妈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可她那当妈的也真是一个心大,都过去快30个时了,也不知道跟自己女儿打个电话。正想着呢,手环就嗡嗡震动。抬起一看,果然是妈。
毫不犹豫的抬起左腕,右食指向上滑动接通,然后打开免提,取下耳麦,往耳廓上轻轻一挂。
妈的大嗓门就在街边瞬间炸开:“喂,吃饭没啊?工作可顺利啊?在哪呢?”
“吃了。你老人家打电话给我,也该是吃了吧。南陀区红重二厂历史文化街区。怎的记得心里还有个女儿了?”
“喂,我你啊,你又记得起你自己还有个儿子吗?还好意思我!昨大早上匆匆忙忙出门,老娘匆匆忙忙给你们做早饭,还跟我怼上了!”
妈这语气是一点也不软,分明我俩谁也不让着谁的。如今,我却是没理的那方了。
“好了,废话不多。你儿子我在家里安排了3个分身负责照看人家了,老电也同样用了3个分身在家里面照顾。我们两个刚下高铁,有个新的视频要拍,得到南兴一趟。所以提前跟你沟通一下。”听我没话,妈便接着道。
“哈,我就知道!你个瓜婆娘没那么好心,话里带话,表面上关心我几句,其实又想让我跟你跨界合作吧?”
“差不多吧……来都来了,你个当女儿的,是不是得夹道欢迎?何况我今下午的活儿保你有看头。毕竟道消息你下午没戏份吧。”
“桃姐告诉你的?我早该料到如此。”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当然。我拍视频哪一次不需要人家专门过目啊?然后桃就告诉我,如果顺利的话,你们今早上有一个围读,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但下午就是幕后的事了,演员可以歇一歇或者把自己关房间里看剧本。我想你应该是前者吧。”
“知道就不要多,约好了,在哪儿碰面?”
“市体育馆拳道馆,健兴西路263号。清楚了,回见!”
“嘟嘟——”
还没等我答复,妈就直接挂断羚话。老狂已经听到了对话的所有内容,掏在兜里的手总算舍得拿出来一只,顺带着还将手机也一概拿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就已经完成导航。
“打车51分钟可以到,考虑到咱俩身份排除。地铁要走2.2公里去北市区的桥洞那边,才有最近的站,然后需要65分钟。公交车绕,排除。有何异议?”
老狂拿着手机凑到我这边给我看了一眼。
“行,听你的。饭后走一走也好,就当是运动了。”
着,我俩没再多虑,跟着导航往2.2公里外的地铁站走去。
这回总算能从剧组抽身回归本色,也有了完全可以放下一切,当个吃瓜群众的新安排。我倒还想看看,妈能在拳道馆搞出什么新活儿呢?
没一会儿就到地铁站了,流程不用多,人则不算多,乘坐2号线过江后再转1号线,途经11站,就到目的地附近了。
出霖铁站,放眼望去,倒也还算开阔。一条林荫大道直通远处的奥体中心建筑群,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朗得很。
我抬手看了眼手环,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上显示体感温度17度。2月份的气,这已经算是相当温和了,好歹也跟金州一样,同属冬暖夏凉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只是这里靠海更近,空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
街边来往的车不算多,我们随着导航,迈着轻快的步伐,顺利地从奥体中心的西门走了进去。很快,一栋造型新颖、之前从未见过的建筑便映入眼帘。
这楼有点年头了,墙体上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设计却相当奇特——整体外观就像一个横握的拳头,通体红色,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底板上带着条纹,如今看来依旧时尚,在这个科技背景下也不显落后,只是那红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微微剥落,透着一股被岁月打磨过的厚重福
楼体正面,三个烫金大字“拳道馆”清晰可见。我和老狂对视一眼,便一同走了进去。
一楼是常见的格斗场馆,四周是观众席,中间是一片空旷的木质地板,此刻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我们顺着一旁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间挨着一间的训练室。走到走廊中段,一间虚掩着门的训练室里传来隐约的动静。老狂推开门,我便随着他走了进去。
训练室里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清一色穿着白色训练服,盘腿坐在四周的武术垫上,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场地的地面先是瓷砖,到了中央区域则换成了木地板。对面的墙上是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场馆的道路和透进来的光。
我扫了一眼,目光很快被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吸引。
一个穿着妸神影视的工作服,应该是妈团队的人。
另一个,则几乎要有门框那么高,是个大个子,一身漆黑的武术服,身形挺拔如松——那不是爸,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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