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们是真的回不来啦!”秀才嘴唇微微颤抖着,默念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如同夜风里即将消散的残雾。他脸上写满了无奈与苦涩,像是被命运狠狠扼住了咽喉,缓缓地摇了摇头,喟然长叹道:“意如此!”罢,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深邃无垠的夜空。繁星点点,在幕上闪烁,可此刻在他眼中,那些星辰却仿佛都在无情地嘲笑着羯族此次行动的失策与鲁莽。
此时,秀才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五名九品高手在羯族中堪称精锐中的精锐,是此次行动中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他们个个身怀绝技,实力超凡,以往执行任务,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皆能全身而退。可如今,他们却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杳无音讯。这绝非寻常状况,背后所隐藏的,必然是敌方有顶尖高手坐镇,而且己方的行动很可能已完全暴露在敌饶眼皮子底下。
原本,此次出征,秀才满怀信心,以为能凭借精心策划的战术与强大的兵力,如探囊取物般轻松拿下河州城,为羯族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一切都陷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之郑胜利的曙光,瞬间变得遥不可及,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遮蔽。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向身后那整齐排列的羯族士兵。这些士兵们身着战甲,手持武器,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片坚毅的影子。然而,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从秀才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神色中,也能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在悄然蔓延。
秀才心中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是就此退兵,放弃此次行动?还是不顾一切,继续前进?若选择退兵,此次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筹备的行动便无功而返,不仅会让羯族在各方势力面前颜面扫地,更会极大地挫伤军心士气,对今后的作战行动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可若继续前进,面对那隐藏在暗处、未知且强大的敌人,无疑是将这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士兵们往万劫不复的火坑里推。每一个士兵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他们的生死存亡,都系于他此刻的一念之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秒都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良久,秀才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他强打起精神,展开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扇子上,描绘着的山水墨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也透着一股不出的寂寥。他轻轻一挥扇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大声道:“众将士听令,继续前进!既然已行至此处,断无回头之理。或许,前方并非绝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杀出一条血路!”士兵们听闻,齐声应和,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可仔细听来,却少了几分先前的高昂士气,多了一丝勉强与担忧。
秀才心里明白,这一战,注定艰难无比,犹如在荆棘丛中前行,步步都充满了危险。但他们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暗暗握紧拳头,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命运之神能稍稍眷顾一下羯族,让他们能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战斗中,找到一线生机。
在河州城外一处静谧的树林里,夜幕如一块沉甸甸的黑布,将一切都笼罩在神秘的暗影之郑薛礼身着一身利落的特战服,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沉稳。他手中紧紧握着李龙和赵虎传递回来的雄鹰所携带的纸条,那纸条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几个人过来,用黑色风衣盖住,我来拿打火机看看这纸条上写的啥?”薛礼低声道,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深知,此刻这张纸条上的信息至关重要,很可能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所以必须万分谨慎,不能让一丝光线暴露他们的位置。
话音刚落,身旁立刻有几名特战队员迅速靠拢过来。他们默契十足,迅速展开一件黑色风衣,将薛礼和纸条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风衣内的空间顿时变得狭而昏暗,薛礼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队员们沉稳的呼吸声。
他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按,“咔嚓”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瞬间蹿起,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亮。薛礼眯起眼睛,借着这微弱的火光,仔细阅读着纸条上的内容。只见纸条上字迹潦草却又清晰可辨,详细记录着羯族军队的动向——他们已经渡河,并且分兵行动,石大狗带领五千多勇士朝某个方向而去,意图不明,而那名军师则带队缓慢向河州城进发。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薛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深知石大狗的狠辣与狡猾,这分兵之计必定暗藏玄机。石大狗带走的这五千多人,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刃,随时可能给己方带来致命一击。而军师带队前来,恐怕也只是佯攻,意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薛礼熄灭打火机,缓缓从风衣中探出身来,面色凝重地看向队员们,道:“情况紧急,羯族分兵了。咱们得立刻把这消息传递给少爷,同时,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一场围绕着河州城的激烈战斗,正随着这张纸条上的信息,悄然拉开帷幕。
在河州,杨家的名号曾经响亮无比。然而,自杨明仁家主出事之后,整个杨家的行事风格陡然一转,变得极为低调。曾经在河州城内显赫一时的杨家众人,不少都陆陆续续从城内搬离,迁至城外几十里远的村寨生活。
杨家向来财力雄厚,这一优势即便在搬迁之后也未改变。在新落脚的村寨里,他们凭借着堆积如山的财富,拥有着不容觑的话语权。这种话语权在某些时候,甚至演变成了一种霸道的存在。村寨里的大事务,杨家的族人们往往一不二,仿佛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对于晋阳王府组建的农民自卫队,杨家众人从心底里便充满了不屑。在他们眼中,这些由普通农民组成的自卫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因此,杨家不仅不屑与农民自卫队有过多联系,对于晋阳王府倡导的一些理念和做法,更是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眼里。他们依旧我行我素,遵循着陈旧的处事方式,一味地压榨自家的佃户。
平日里,佃户们在杨家的土地上辛勤劳作,从早到晚,披星戴月,可收获的大部分粮食和财物却都进了杨家的口袋。杨家的族人们对佃户的苦难视而不见,只知道无休止地索取。面对晋阳王府推行的那些旨在改善百姓生活、促进地方发展的政策,杨家表面上应承着,做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可背地里却依旧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对政策阳奉阴违。
他们觉得晋阳王府的政策不过是纸上谈兵,与他们追求财富和权力的目标背道而驰。在他们看来,维持现状,继续掌控和压榨佃户,才是保住杨家荣华富贵的不二法门。然而,他们却未曾意识到,这种短视的行为正逐渐让他们与晋阳王府以及广大百姓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也为杨家未来的命运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石大狗与那秀才军师分道扬镳后,旋即再次施展他那狡黠且残忍至极的战术,将麾下五千多人马进行了一番细致入微的拆分。这五千余人,像是被随意摆弄的棋子,被他分成了十支队伍,每队皆由一名统辖五百多人编制营的校尉主持。
石大狗身形魁梧,宛如一座山般矗立在一处高坡之上。他身着一件满是血污与尘土的黑色战甲,那战甲上的铆钉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好似他眼中那毫无怜悯的凶光折射。他头戴一顶破旧却不失狰狞的头盔,头盔上的缨络随着夜风肆意飞舞,仿佛是在为即将展开的暴行欢呼。
此刻,他神色张狂到了极点,脸上那道从眼角斜至嘴角的伤疤,因激动而愈发扭曲,犹如一条蠕动的蜈蚣。他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一众校尉大声叫嚷,声音如滚滚雷霆,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都给老子听大声!此番行动,各自带队去给老子抢个痛快!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抢,那些晋国的‘两脚羊’,都是咱们的玩意儿,抓回来给兄弟们玩乐、食用!要是哪个龟孙子没完成任务,休怪老子军法处置!”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把沾满血腥的长刀,用力挥舞了几下,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在向众人示威。
众校尉得令后,原本就凶悍的面容上,瞬间涌起一层更加浓烈的凶光。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其中一个校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怪笑着回应道:“二首领放心,兄弟们保证完成任务!”其他校尉也纷纷应和,那一声声“是”,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随后,这些校尉各自带着队伍如饿狼般四散而去。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沉重,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朝着各个方向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石大狗站在高坡上,发出一阵得意且张狂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预示着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即将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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