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微微皱眉,望着升空的信号弹:“真够疯的,竟和你们这群孩子纠缠这么久。”他朝身旁歹徒使了个眼色:“架起来。”
两名歹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苏拽起。
苏奋力挣扎,但伤势过重,失血又多,气力迅速衰竭,终被牢牢制住。他偏头看去,斯图加特依旧昏迷,瞳孔的灰色仿佛更深了。
“斯图加特……”苏唤道,声音透出绝望。
她没有回应。
左缓步走近:“你身上那枚联络秘钥。”
苏立刻明白他所指,却故作茫然:“什么?”
左扯起嘴角,笑容讥诮:“装什么傻。不过,就算没有你,这里所有饶业力加起来也足够了。”他眼神渐趋狂热,“既然不肯交,我便自己取。”
完,他向旁侧一名士兵略一示意。
士兵当即上前,冲锋枪抬起,枪口死死抵住苏的额头。
苏的心猛地一沉。他望向倒在地上的斯图加特,不甘与遗憾汹涌而来——他还未等到她醒来,还未出心意,还未……
“斯图加特!”
枪口之下,苏嘶声喊出她的名字。
几乎同时,士兵扣下扳机。
砰!
子弹尖啸着射向苏的头部。
而在遥远的梦境深处,斯图加特骤然转头,望向空。
现实之中,飞向苏头部的子弹诡异地偏转轨迹,擦着他耳畔掠过。
开枪士兵尚未回神,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无数暗红血刺自地面暴起,瞬间将他身躯刺穿。血渍淋漓,腥气弥漫。
左身旁几名士兵也遭同样命运,未及反应便被钉死原地。
左脸色骤变,疾步后退。
血刺仍在疯长,朝他方才所立之处蔓延,直到力竭方止。
他霍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向苏身后。
斯图加特不知何时已然站起。双眸仍是淡灰,周身却涌动着强大而恐怖的气息。
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真是顽强的意念。”他顿了顿,紧盯着斯图加特,“我早该想到……能拥有这等业力……”
苏怔住,缓缓转头望向身侧的斯图加特——眼前一切,远超他的认知。
斯图加特的目光缓缓移向左。眼神虽仍朦胧,却已燃起冰冷杀意。
左张口欲呼援兵,斯图加特却已动了。
她瞬间闪至左面前,伸手将他按倒在地。
左反应极快,抬膝狠撞她腹部。
斯图加特被震退数步,却即刻刹住身形,再度猛冲而至。
此番动作更疾,她一把攥住左的衣领,将他高举过头,旋即发力猛掷而出。
左的身躯在空中划出弧线,重重摔在楼外空地。
斯图加特毫不停顿,眨眼已追出门外。
此时,走廊另一端响起急促脚步声。
白诺杀出,身上染着血迹。她迅速解决掉廊内残余歹徒,奔至苏身旁,将他扶起。
她并无多言,自战术侧袋取出急救包,拿出酒精与纱布。
“别动,”她道,“子弹未贯穿,卡在皮肉里,暂不影响活动,但失血过多会干扰判断。”
苏顺从地微低下头。伤口周围布料已被暗红血液浸透,与皮肉粘连。
白诺处理时,他未发出半点声响,目光始终不离大门方向。
“不知科学院能否明白我们的意思。”白诺心地用镊子清理伤口血痂,“如今只能等。”
她动作稍顿,镊子夹起一块碎弹片。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苏未答话,眼中波澜不惊,但按在伤处的手却渐渐收紧。
白诺的动作停了半秒,继续包扎。“不必担心她,”声音放轻,“她不会让自己出事,尤其你还在。”
这话似乎并未带来多少安慰,苏仅是捏着伤处的手指略松了松。
白诺无声轻叹,缠好最后一圈纱布,打了个牢固的外科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苏右侧脸颊——那只眼睛……
“紫色瞳孔……”她在心中默念,“果然,你也是‘钥匙’的持有者。”
楼外空地,战斗已趋白热。
斯图加特再次向左猛冲,直取咽喉。左身形却更敏捷,侧身轻巧避过这致命一击。
斯图加特扑空,因惯性踉跄前冲。她毫不停滞,旋身一记扫腿,动作迅猛却毫无章法,全然如被激怒的野兽,仅凭本能攻击。
左嘴角浮起嘲弄笑意,退步再次躲开。就在斯图加特腿刚落地、重心未稳的刹那,他骤然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脖颈。
斯图加特呼吸立时窒住,双手胡乱抓挠。左力量惊人,单手便将她死死按倒在地。
“凭本能就想赢我?”左声线低沉冰冷,“不过一具掌控不了力量的躯壳罢了。”
斯图加特喉中发出嗬嗬声响,眼底灰白依旧涣散,不甘与愤怒却愈燃愈烈。
便在此时,左周身陡然腾起浓密黑烟,于头顶凝聚成巨大的恶魔角虚影。他缓缓运气,黑雾顺着他扣住斯图加特脖颈的手,如毒蛇般蜿蜒蔓延,缠上她的身体。
黑雾触及斯图加特肌肤的瞬间,轰然爆开黑色火焰!
那火焰并无寻常炽热,反透着蚀骨冰寒,仿佛灼烧灵魂。
“啊——!”斯图加特痛呼出声,火焰覆体之处青烟缕缕。
她猛地凝聚全身气力,狠踹向左腹部。左猝不及防,被踹得连退数步,钳制的手随之松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抹去血渍,眼神更显阴鸷:“这黑雾能抑制你的再生。看你还如何与我抗衡。”
斯图加特踉跄爬起。身上黑焰渐熄,只余片片焦痕。伤口处皮肉愈合速度明显迟滞,鲜血不断渗出。她身躯摇摇欲坠,几乎难以站稳,可那双灰白眼眸中,杀意竟比先前更为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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