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加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奇怪,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自己。
温热的麦香混着蓝莓果酱气息漫进鼻腔。
莉莉丝递来一块涂满果酱的面包,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慢点吃,别噎着。”
斯图加特刚伸手接过,一道极轻的呼唤擦着耳膜掠过。
“……斯……”
声音很轻,带着模糊的颤音,熟悉得让她心头一紧——她遗忘了谁?
她停下手侧耳细听,声音却没有再传来。正以为是幻觉,低头却看见手心的面包竟凭空消失了。
她错愕地抬眼,莉莉丝正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心舀起果酱,均匀抹在面包上,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慢点吃,别噎着。”
斯图加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不了,母亲,我不太饿。”
莉莉丝的手顿了顿,随即收回,笑意不减:“没关系,等饿了再吃。”
斯图加特垂下眸子——心里空落落的。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至关重要、却被强行剥离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话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卡塔尼亚去哪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
卡塔尼亚?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他是谁?
莉莉丝拿起一颗红樱桃,动作顿了顿,笑着看向她:“卡塔尼亚?那是谁呀?新认识的朋友吗?”
“我……我不知道。”斯图加特声音发颤。
下一秒,头痛如潮水涌来,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野餐布、青草、母亲的笑容都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碎片化的画面闪回——
一个高挑的金发青年身影……
“啊——”斯图加特捂住额头,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捂住左眼,气息急促:“他是……我的弟弟?”
这个念头一冒,头痛达到顶峰。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她捂眼的手背。莉莉丝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傻孩子,你在什么呢?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呀。”
她轻轻摩挲斯图加特的后背:“你是我们最珍视的宝贝,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那温柔的触感仿佛带着魔力,头痛缓缓消退,闪回的碎片也渐渐模糊消失。
斯图加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母亲的笑容依旧温柔。她皱了皱眉,违和感仍在,却不出哪里不对。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疲惫了?她摇了摇头,把混乱的思绪压下去——眼前的安宁太过难得。
“你爸爸回来了。”莉莉丝指向远处。
斯图加特顺她目光看去,弗拉德端着银色托盘走来,上面放着烤得金黄油亮的牛肉。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快来尝尝爸爸烤的牛肉,刚出炉的。”
斯图加特起身迎上去。
不远处,湛蓝的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得刺眼。
可就在那片澄澈的蓝里,一道身影突兀浮现——
魇翘着二郎腿悬浮半空,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斯图加特,带着玩味的审视。
它啃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身下黑雾滴落。
“居然还有药剂,能影响梦境和记忆的力量在我之上?”它喃喃自语,“真是好玩……”
魇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阴森刺耳。可笑着笑着,笑声戛然而止,猩红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那就让我帮你一回吧,佛罗伦萨……”它随手将啃剩的苹果核丢开,苹果核在空中化作一缕黑烟,“虽然完成度有点低,但勉强够用了。”
“佛罗伦萨,你欠我个人情。”
话音落下,魇的身影消失在湛蓝空郑
“在看什么呢?”莉莉丝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斯图加特从刚才魇消失的地方转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空特别蓝。”
“刚才…是什么?”她喃喃道。
现实世界,行政楼走廊。
脚步声、枪声、喊杀声交织。苏的黑色作战服已被汗水和尘土浸透,左臂伤口的鲜血顺着袖口滴落。他扯掉头上烦饶夜视设备,握着冲锋枪向前冲,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子弹不时擦耳飞过。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苏没有回头,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前方中央大厅门口突然出现三个黑影,举枪便射。
苏瞳孔骤缩,猛地弯腰前跃,右脚精准踩在最前歹徒肩上,借反弹力转身,左手按住对方后脑,右手枪口抵住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歹徒不再动弹。苏翻滚起身,冲锋枪狠狠砸向旁边另一人额头。
“咔嚓!”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最后一人愣住,苏已抬枪对准他胸口。
“哒哒哒!”
血洞绽开,歹徒倒地。
苏冲进大厅,反手关上实木大门,抓起旁边办公桌死死顶住门板。撞击声和怒骂声立刻从门外传来,桌子微微晃动却仍牢牢挡住。
苏跑到大厅内部,靠桌大口喘气。他低头看左臂,伤口血流不止,浸透绷带。他咬牙从战术包掏出新绷带,快速更换后打上死结。疼痛让他倒吸凉气,却只皱了皱眉,便再次检查装备。
三个冲锋枪弹匣,闪光弹、手榴弹各一,一把手枪,一个手枪弹匣。
苏眼神沉了沉。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斯图加特还在等着。
门口撞击声越来越剧烈,实木门板出现裂痕,眼看就要被撞开。苏握紧枪,屏息准备在门开瞬间先发制人。
可就在门板即将破碎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揪住他后领猛地拽到一张巨大办公桌后。
苏猝不及防刚要挣扎,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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