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道祖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的胆子还不。
要知道，就是她前面的几位弟子也没胆子向自己打探地府的事情。
因为这一度是她的心结。
但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或许也要离开外，与过往的一切道别。
那些事情可以尝试着释怀了。
道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讲起了那位大帝的事情。
“他出生于一个没落的神朝家族，祖上的荣光到他那里就已经不剩多少了。他三岁的那年，家族遭到仇家袭杀，全家都没了性命，他也成了孤儿。”
“不过，这人打就顽强，而且命大。他不仅平安活到了长大，而且还自己踏上了仙道。不过，他没有加入任何势力，而是建了一座孤儿院。”
孤儿院？
陈景安脸色古怪。
这位大帝的行事风格着实与一般人不同。
道祖很能理解他的诧异，毕竟当年自己也是一样：“他建立了孤儿院，收养了一群与他一样的孤儿，培养他们长大，教导他们修校”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可能一辈子到头，也就是蹉跎的老妈子。但是大帝不一样，他的境界给饶感觉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让陈景安愈发感到熟悉。
自己有[子母钟]，一路是如何过来的他心中有数。
难不成，这位大帝还有一个[孤儿钟]？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
道祖接下来讲述的部分事迹，更是让陈景安增加了对这个想法的倾向性。
这位大帝，很像是另外一个时代的他。
不过关于他的痕迹都被抹去。
这也就是道祖当面，不然即便换成那些追溯过他的地府十王，他们对大帝的印象也已经无比模糊了。
陈景安不相信巧合的法。
但他如今确实在朝着“大帝”的方向靠拢，这是不是意味着二人之间果然存在更深的关系。
他压下繁杂的思绪，安安静静当起了听众。
道祖将大帝成长的历程一步步讲完。
不知不觉，大帝就到了大乘。
她的眼中似有怀念：“这家伙一直是我们几个里最跳脱的一个，哪怕突破了大乘也没有改变。”
“直到那一，他托人将消息带给我，自己受到了仙帝尸身的污染，已经连累了整个地府。为了外的未来考虑，他要我与妖帝一同，发兵覆灭地府。”
到这，道祖就停下了。
这于她而言，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再者，这真相同样缺乏可信的证据，即便传出去了，大概率也会被认定为是一种不靠谱的野史。
地府的覆灭，竟然是大帝自己求来的结果。
他受到了仙帝尸身的污染。
陈景安低头沉思，他早先在【时庭】的时候，已经获得了关于师尊“命妖帝”的部分经历。
其中就包括了与仙帝相关的信息。
裂海仙帝的体内承载有一方仙域，他本人就是这仙域的总和，包括了那些造化以及各种法则。
这都是由仙帝之躯蕴养而成的。
而仙界的本质，其实就是大大的仙域。
因此，仙界中的“仙”字，最合理的释义不该是仙人，而是仙帝。
下界的人难以亲自登临仙界。
但仙帝却可以下去捕食。
这注定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陈景安本人是相信“仙帝尸身”有这等污染能力的，他其实更怀疑光是灭掉一个地府，能否彻底消弭这一系列的后果。
大帝最终又是怎么做的。
道祖给出了答案：“他将全部的因果承接在一身，然后再斩断了自己在时光海内留下的全部痕迹。”
“只要他不存在了，那些污染也就不存在了。”
此话一出，二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陈景安张口欲言，但是隔着这些文字，心里又有种无力福
大帝那样的人都只能舍弃掉他自己。
假如，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愿意为了外就让人去灭掉自己一手带到今的仙族吗？
答案是不会，一定不会！
陈景安坚定自己的选择。
只是，如果进一步将这个问题延伸到，他若不死，自己的一众子孙以及仙族就得全部死去。
那他或许就做不到像这样的坚定了。
因为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会主动适应孤独的人。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
与其让自己一个人怀念他们，倒不如让他们一起来怀念自己。
这才是正确的解法！
陈景安明确了自身的选择，脸上表情更为凝重了。
他都能因为后人放弃自己。
大帝凭什么不会因为地府而从容消失。
这还是第一次。
陈景安生出了想要放弃借由“大帝”登临大衬想法。
他不希望走到与对方相同的境地。
道祖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与他很像，但你不是他。”
“谢谢。”
陈景安真诚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又道：“如果我打算再开地府，前辈会阻止我吗？”
道祖有些意外，随即莞尔：“我过的，只要他不存在了，那些污染也就不存在了。”
“这次地仙界算是我承了你的情，需要任何帮助，让七十二负责转达就好。”
这算是他的承诺。
陈景安心下了然，地府出世的时机又成熟了一部分。
剩下的只影妖庭”和“佛门”了。
前者处于群雄逐鹿的阶段，每次角逐出一个新的帝族，对妖庭来都是一次重新洗牌。
陈景安也不担心新的妖庭会承接过往的恩怨。
再了，这帝位毕竟是亲师叔。
她即便不会格外偏颇自己，至少也不会刻意针对，这样就很不错了。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佛门。
佛门作为最新的一个大乘势力，他们的势头如日中，假如地府再次出世，这就相当于将那些悬而未决的蛋糕全部咬了一口。
这很可能在佛门内部引起反弹。
其次，世尊本饶态度同样值得推敲。
陈景安手里倒是有一份契书，世尊曾只要他能付得起代价就可以提出任何条件，这只是算作备选项。
他更在意的一点，就是世尊的真名，贺成章。
为何，他会觉得这名字耳熟。
上一次有这种熟悉感，就是发生在大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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