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荣妃多次召见的秀女吗？”德妃看着面前恭敬地向她呈递名册的宫人道。
“回禀娘娘！正是！”宫人深深垂首，姿态谦卑地道。
德妃拿过名册，随意地翻了翻后，不禁讥讽道：“这荣妃可真挑啊！胃口也是真大！知道的是在挑三福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挑太子妃呢！”
宫人闻言连忙跪了下来，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这些话，是她这个做奴婢的可以听的吗？
德妃将手中的名册往身旁的桌上一放，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壤：“你继续盯着荣妃那边，不疏漏任何一处。若无其他事，你先退下吧！”
“嗻！”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离开。
见宫人离开，如芸轻声唤道：“娘娘......”
“这事不能如荣妃所愿，”德妃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本来太子一派就势大。未来三福晋要是还家世显赫，这岂不是平白给太子一派添加助力？”
如芸一愣。
她原本是打算旁敲侧击，好怂恿德妃出手。
可现在这状况，她怎么有点反应不过来呢？
比起兴高采烈地附和德妃，如芸觉得自己还是要“质疑”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德妃反过来觉得她太“积极”。
“......娘娘得是，”如芸略带迟疑道，“可太子一派势大......恕奴婢直言，这事和咱们......又没什么关系。”
德妃斜睨了如芸一眼，语气有些微妙道：“你莫不是忘了平妃当时是如何给本宫添堵的了？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怕平妃已逝，本宫这仇还是要报的。”
您不是都报过了吗？
还要怎么报啊？
难不成是打算死咬着太子一派不放？
......等等，这样好像也不错。
那她日后是不是不用暗戳戳地怂恿了？
不过地良心，如芸敢拍着胸脯对发誓，她的话绝对是十成十地为德妃考虑。
一点私心都无。
完全是一副忠仆的模样。
但她万万没想到，德妃居然不这么觉得。
甚至，还因此觉得她不对劲。
苍啊！
如芸感觉自己实在是冤枉！
还不是一般冤枉！
是冤枉极了！
尽管如芸已经都要在心里咆哮了，但她面上表现出一副十分惶恐的模样，直接跪在地上，“是奴婢疏忽了，竟忘了娘娘与平妃的旧怨，求娘娘责罚。”
德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如芸，抬了抬眼皮，道：“不过，本宫倒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如芸一顿。
要德妃还有什么“理由”要主动掺和此事......
难不成是四阿哥？
实话，她一开始准备怂恿德妃，就是打算从四阿哥这方面入手的。
“若是如荣妃所愿，让三阿哥得了一个家世显赫的福晋，日后指不定在聚会时，会不会借机炫耀一二。”
德妃像是想到了荣妃在她面前洋洋得意的模样，眉头微蹙，“本来胤禛婚事办在三阿哥前面就让荣妃很是不爽，为此甚至刺了本宫好几回。本宫心里正有气呢！可不想看到她得意。”
呃......
这个理由相比起上一个来，还真是朴实啊！
如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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