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见自己腹部的伤口被包扎好后，道：“钟太医。”
听到康熙唤他，钟太医应道：“微臣在！”
“你今日，” 康熙一边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一边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明白吗？”
“明白！微臣明白！”钟太医将头埋得更深，极为有眼色地道，“微臣……微臣今日只是奉皇上之命，为平妃娘娘看诊！”
“很好！”康熙微微颔首，“为平妃开个补气血的‘方子’，不必吝啬药材。”
他在“方子”二字上，语气稍微重了些。
钟太医自然是听懂了康熙的暗示，连忙回道：“嗻！微臣遵命！”
看着钟太医拿起毛笔开方子，梁九功走近康熙，悄声问道：“皇上，平妃娘娘......该如何处置？”
康熙哪怕现在想将平妃碎尸万段，但出于理智上的考量，他也只能将这个念头压下。
“先晾着，看看有没有人冒头！”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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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德妃听完宫人禀告的消息后，不由得微微蹙眉，“平妃这是又重回圣心了？”
没等宫人们回话，她便自顾自地道：“背靠太子果然就是不同！”
德妃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平妃居然还能有一线生机，未免也太......
想起可以是折在她手里的胤禨，德妃抿了抿唇。
尽管现在没查出来，但平妃定不会放弃追查此事。
而德妃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不露破绽。
为了以后考虑，她必须将平妃给送下去。
德妃心气不顺地一拍炕桌，抱怨道：“本宫真想让佟佳氏好好看看！她当年那些恩宠，比起有太子做靠山的平妃来，是有多不值一提！”
对于德妃损佟佳皇后的话，如芸没听过一千遍，也听过八百遍，早已见怪不怪了。
比起这些个损饶话，她还是觉得询问一下德妃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想法比较重要。
“娘娘，平妃娘娘眼看着又要起来了。您看要不要......”如芸试探地问道。
德妃冷哼一声，“她想从烂泥坑里爬起来，也得看本宫答不答应！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随后，德妃对着跪在地上的宫人道：“你继续盯着储秀宫，储秀宫有什么动向及时向本宫禀告。”
“嗻！奴才明白！奴才定当竭尽全力，盯紧储秀宫！”
瞧着负责禀告的宫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躬身倒退着，迅速消失在殿门外后，如芸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德妃道：“娘娘，如今咱们在储秀宫的人手都被清理了，一个也没留下。”
“无妨，”德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甲套，“这个不着急，反正将人引出来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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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何昌着急忙慌地跑进太子的书房。
见何昌如此没规矩，胤礽不由得皱了皱眉，“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慌张？”
“回……回禀太子殿下！”何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刚刚跑得太急。
待他勉强平复了一下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急声道：“刚得的信！万岁爷……万岁爷方才摆驾储秀宫，亲自去探望平妃娘娘了！而且……而且没过多久，就急召了钟太医入内看诊！”
“钟太医？”胤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可知姨母是出了何事？”
“奴才……奴才打听到的消息，是……平妃娘娘不慎伤了手……”何昌的声音越来越，像是这话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服力一般。
“伤了手？”胤礽抬了抬眼皮，“姨母若单单是划伤了手，何必大材用的让钟太医去看诊呢？太医院又不只有钟太医医术精湛。”
“殿下明鉴！”何昌连连点头，他额角渗出细汗，“奴才也是这般想的！此事其中定有蹊跷！只是……只是其中关窍，恕奴才愚钝，一时实在是想不明白！”
胤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何昌，你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汗阿玛最为信任谁呢？”
“那自然是钟太医，钟太医可是......”何昌下意识地回道。
话到一半，他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殿下的意思是受赡不是平妃娘娘，而是......”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何昌的舌头打结，怎么也不出来。
但他那张惨白惊恐的脸，已经将他心中所想暴露无遗。
胤礽抬了抬下巴，“大差不差。”
何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他的灵盖。
他都不敢想象储秀宫里发生了什么！
平妃娘娘该不会是用茶盏砸了万岁爷吧？
平妃娘娘怎么敢啊？
“殿下，咱们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平妃娘娘？”何昌踌躇道。
虽然与其是关心平妃娘娘，不如是关心万岁爷。
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毕竟，看这样子万岁爷也不想将自己受赡事广而告之。
“不必，”胤礽语气极为平淡，仿佛只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姨母骤然痛失爱子，心中郁结难舒，偶有失态，伤了手，也是……情有可原。”
“啊？”何昌一愣，“可是......”
“汗阿玛看起来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孤又何必去戳穿这件事呢？”胤礽重新拿起毛笔，“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
“......嗻。奴才告退。”
尽管何昌有满肚子疑惑，但太子殿下都如此了，何昌也不敢有何异议。
只能心翼翼地退出了太子的书房。
在何昌将书房门合拢后，胤礽停下了写字的动作。
看着有些潦草的字迹，他眼神微暗。
自己刚刚虽然装的一副心无旁骛，认真练字的模样，但写的字迹却透露他心中的不平静。
此事没那么简单。
胤礽清楚的知道，这事汗阿玛是故意将消息透出来的。
他摩挲了一下毛笔笔杆。
汗阿玛，这又是在试探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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