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喝着茶，注意到巴图尔突然凝重起来的神色。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话刚出口，方秋水双目一痛，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揉眼睛，又立即被巴图尔拦住。
“别动，你的眼睛在流血。”
方秋水疼得皱起眉，眼睛里的痛感通过神经连带着让她头痛欲裂，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巴图尔替她擦着眼角的血，余光看到方秋水捏着扶手的指间泛白，显然正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安静的屋里，心跳声忽而变得明显起来，方秋水知道自己要发病了。
“齐。”方秋水拉住他的手臂，颤抖着开口道，“我要发病了，你不需要紧张，冷静的处理就好。”
巴图尔扶住方秋水，他似乎了句什么，但耳中嗡文耳鸣声，让方秋水完全听不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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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方秋水睁开眼睛却是一片黑暗，她能听到屋里有其他饶呼吸声，窗户并没有关上，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外面的杂声。
【雀儿，我是瞎了吗？】
【没有宿主，你的眼睛上蒙着东西，所以才什么都看不见。】
闻言，方秋水回到站台里，见到星河流淌在脚下，她总算放下心来。
【宿主，你这是什么运气，眼睛还没好又开始发病。】
好半晌等不到方秋水话，麻雀落到她肩上。
【宿主，你还好吗？】
【很好，我在回想自己的前半生，发现我以前运气还挺好，可能是把运气用完了，所以现在才这么倒霉。】
方秋水几乎不会有悲观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的感慨，系统暗暗观察着自家宿主，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异样。
然而方秋水神色如常，只是平静地望着脚下流动的星河。
“巴图尔，秋秋还没醒吗？”
“没樱”
“可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要不然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
站台里的方秋水，听到屋里格塔娜和老王爷他们话，心想还是快点起来的好，免得一会儿又要喝什么奇怪的药。
睁开眼，方秋水伸手往床边摸去，“夫人？”
“哎，醒了醒了，秋秋我在呢。”格塔娜握住方秋水伸出来的手，“你感觉好些了么？”
“没事，我好多了，夫人不用担心。”
方秋水休养这段时间，切身体验到帘瞎子是什么感觉，平时行动不便，她只能抱着猫儿坐在睡椅里，听巴图尔外面发生的事，听乌雅给她读报纸，听桃儿饭馆里发生的趣事。
眼睛看不到之后，听觉跟着变得更灵敏起来，家里的孩子们围在她附近时，什么动静和悄悄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期间几位熟人都来看过方秋水，特别是齐纵，生怕方秋水好不了，到时候王府的人不放过他。
后来方秋水偷偷问过巴图尔暗纹的事情，正如预料的那样，暗纹消散后没有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没有给巴图尔的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而巴图尔想要发现问题的话，只能等时间过去，等到他发现自己不会变老。
休养大半个月后，方秋水终于得以“重见光明”，家里人不放心，又找来好几个大夫看过，以确保方秋水没有后遗症。
京师的事情结束，日子重新恢复平静。
两年后。
大约是年龄上来的缘故，格塔娜时不时就会生病，常常需要人在旁边照顾着，尽管找来许多名医，但病总是不能完全好起来。
到这个时候，巴图尔陪在格塔娜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外面的事情他已经很少去理会，方秋水每次从外面办完事回来，都能看到一家三口坐在床边其乐融融地着话。
两父子一言一语间，总能把格塔娜逗得合不拢嘴。
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方秋水没有进去的打算，她转身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回去。
【雀儿，夫饶身体还能撑多久？】
【从健康监测来看，王妃预估活不过两年...宿主，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强求。】
【我知道。】
这样的事情，方秋水很早就从自己身上领会到了，况且看老王爷和巴图尔的反应，显然两父子早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年端午节刚过去，格塔娜病逝，方秋水站在灵堂外的院子角落，不断有来吊唁的人路过，她看着往来的人，心情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不解。
这些年来，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她也送走过许多人。
最开始方秋水还会感到悲伤和遗憾，渐渐地看得多了，她心中对于离别的悲伤开始被平静代替。
这样的情绪让方秋水想起张起灵，不知道当初他送走那些熟悉的人时，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夜。
老王爷已经被扶回去休息，灵堂内只有家里的年轻人在，方秋水回来看了看，巴图尔跪在棺前，平和得好似变了一个人。
方秋水走进去，她上完一炷香才到巴图尔身边站定，“我帮你在这里守着，你要不要下去坐一会儿？”
“不用。”
见状，方秋水没有再话，她望着灵堂上的黑白照，又拍拍巴图尔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才去到乌雅那边声询问。
丧事结束后，家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孩们从以前总是去缠着格塔娜，变成了去围着老王爷转。
到了这个时候，老王爷的眼疾非常严重，一双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
后院里，家里的孩子们围着老王爷七嘴八舌，吵闹得根本听不清是谁在话，往往这种时候只有巴图尔能主持公道。
方秋水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心想尽管巴图尔没有孩子，但现在老王爷也算享受过伦之乐了。
【雀儿，如果是遗传病的话，瞎子的眼疾能治好吗？】
【治好？宿主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如果瞎子的眼疾能治好，那以后就算去替霍仙姑处理事情，他都没有眼疾了自然也不会有加重的法，这种事情能做到吗？】
【怕是不行，宿主你想想，以王府曾经的辉煌来看，要是眼疾能治好，老王爷又怎么会是如今的模样？】
【我知道，但我还有一个办法。】
方秋水熟悉的语调，让系统有些不安。
【宿主你的办法是？】
【我杀死瞎子，再用复活道具把人复活，这样是不是能得到一个全新的健康的阿郡巴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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