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彤彤的山楂果,饱满圆润,像一颗颗的红玛瑙,被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串在竹签上。阳光下,糖衣闪烁着琥珀般的光泽,仿佛凝结的冬日暖阳。轻轻咬下一口,“咔嚓”一声脆响,甜丝丝的糖衣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山楂的微酸,酸甜交织,在口中弥漫开来,那股子清爽提神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贩推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在街头巷尾吆喝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不仅是冬日里一道亮丽的风景,更是许多人心中温暖的童年记忆。头痛欲裂时,刘医生闻到的不是消毒水味,是潮湿的霉味混着草药香。她猛地睁开眼,雕花木梁上结着蛛网,粗麻布帐子被穿堂风掀起,露出土炕边一个陶碗,碗底沉着几粒焦黑的药渣。
水... 喉咙里涌上腥甜,她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一折就断的芦苇杆。粗布襦裙磨得皮肤生疼,手腕细得能一把攥住。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握手术刀,指腹有薄茧,而这双手,只有长期劳作留下的厚趼和冻疮。
阿姊醒了! 门外传来稚童的惊呼声,随即一个梳双丫髻的姑娘撞进门,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沾满泥点,快,张大户家的婆子又来催了,他家公子的疹子再不好,就要拿我们家抵债!
疹子?刘医生脑中轰然一响。她穿越前刚结束一台连续八时的急诊手术,累得在办公室趴着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从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变成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古代贫家女?
破窗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叉着腰站在门口,靛蓝头巾下三角眼扫过土炕:还躺着?我家公子金贵着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得去官府领板子!
刘医生扶着墙勉强站起,目光扫过屋内——缺了口的陶罐,墙角堆着的干柴,还有姑娘冻得通红的鼻尖。她深吸一口气,医者的本能压过了惊慌:带路。 不管这是哪里,先保住命再。指尖触到冰凉的土墙时,她忽然摸到袖中藏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半块磨得光滑的羊骨,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刘媗。消毒水味漫过鼻尖时,刘医生睁开眼。监护仪规律的蜂鸣声里,他看见护士陈正往注射器里推注无色液体。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暴雨夜,他蹲在手术室外听着病人家属的哭嚎。
“心率开始下降了。”陈的声音很稳,戴着双层手套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刘医生感到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爬上来,像藤蔓缠住心脏。他想起抽屉里那份未写完的举报信,想起院长办公室保险柜里的账本,想起女儿书包上挂着的熊挂件。
心电图纸带突然拉直,发出刺耳的长鸣。陈迅速扯掉氧气管,将肾上腺素安瓿砸在托盘上,玻璃碎裂声混着仪器警报,在寂静的IcU里炸开。她开始胸外按压,力度精准得像在执行程序,每一次按压都让刘医生的肋骨发出细微的呻吟。
“血压测不到了!”
“肾上腺素1mg静推!”
“除颤准备!”
他闭上眼睛,感觉灵魂正从毛孔里往外渗。监护仪彻底安静下来时,他听见陈对着对讲机:“刘主任抢救无效,时间03:17。”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妻子往他公文包里塞了个保温桶,里面是莲子羹。
太平间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寒气从不锈钢停尸床钻进脊椎。陈摘掉口罩,往他手臂推了支拮抗剂,低声:“王局的人明晚来接你。”刘医生猛地呛咳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在看到陈胸前那枚听诊器时突然愣住——那是十年前他带的第一届实习生,临别时送她的礼物。
“我女儿……”他声音嘶哑。
“已经送回老家了,张老师陪着。”陈将一件黑色连帽衫扔给他,“换上,太平间管理员是自己人,凌晨五点有运尸车来。”
窗外开始泛白,刘医生套上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绿得像鬼火,他想起二十年前医学院毕业典礼上,宣誓时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和此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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