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没想到……这演播厅底下竟然真的埋着一具尸体。”中村宪介靠在墙上，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后怕。
他揉着酸痛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现在尸体找到了，他的心愿该了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凌珏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你们试试吧。派个人去走楼梯，要是能走到九楼，明怨灵愿意放我们走了。”
“那……那我去试试！” 隆志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他扛着摄像机，镜头还在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一晚上的直播让他眼睛布满红血丝，却依旧保持着专业，“正好也给观众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能脱困了。”
“多带两个人一起去。”凌珏叮嘱道，“有什么情况能及时通报，别单独行动。”
“我也去。”中村宪介站直身体，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员工也纷纷举手，四人凑到一起，互相壮着胆走进了楼梯口。
然而，还没到一分钟，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四人竟然从12楼走了下来，脸上满是沮丧，显然又遭遇了鬼打墙。
“还是不校” 中村宪介走到凌珏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烦躁，“奇怪了，尸体都找到了，他怎么还不肯放我们走？”
“难道非要把尸体完整挖出来才行？可下面的钢筋密度更大，真要挖出来，没个专业的机器根本不可能！”
凌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恐怕，他想要的不只是我们找到他的尸体。”
“那他还想要什么？你快！”中村宪介急得跳脚。
“他想让我们帮他找到凶手。”凌珏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他想在全国观众面前，让那个杀害他、埋了他两年的凶手，绳之以法。”
“啊？！”中村宪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还要找凶手？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啊！这可是两年前的旧案，我们怎么找？难道要我们在这里破案吗？”
其他员工也炸开了锅，纷纷抱怨起来：“这也太为难人了吧！我们帮他挖了一晚上尸体，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是啊！我们只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又不是警察，怎么破案？”
“怨灵大人，放我们走吧，拜托了！”
叶云婷却异常冷静，她抱着胳膊，眉头微蹙，缓缓道：“按照之前的规律，所有线索应该都藏在那些录像带里。他既然能通过录像带传递埋尸地点，肯定也留下了指向凶手的线索。”
“线索在录像里？” 陈野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之前播放过的内容，“是那个失恋的泉清和？还是那个自称有超能力的家伙？对了！会不会是年会录像里的正新社长，或者拍摄者高木？”
他一口气几乎把录像中有名有脸的人物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疑惑。
凌珏没有接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他转头看向中村宪介：“宪介，你之前要联系《超级变变变》的节目组，他们回复你了吗？”
中村宪介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凌珏什么时候开始直呼他的名字了？之前不是都喊 “组长”或者 “前辈”吗？对公司前辈的尊重去哪了……？
他总感觉凌珏好像不是他们公司的人一样……
“别发呆，快点。”凌珏催促道，怕中村宪介是不是累傻了，脑子都动不了。
中村宪介不敢怠慢，立即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递给凌珏：“你看，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但还没回复。不过现在电话都打不通，就算他们想回也回不来。”
凌珏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通话记录里除了节目组的未接来电，还有两通来自“台长久保田雄一郎”的通话，时间间隔不过几分钟。
“台长一共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他指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啊，是的，他很关心我们这个节目。”
凌珏沉吟片刻，问道：“他第二通电话打过来，是为了让我们插播广告？”
“是的，台长认为那个时候插播赞助商的广告是最合适的时候。”中村宪介道。
“可是那个时候正是收视率飙升的黄金时段，按理应该趁热打铁，为什么要突然掐掉节目插广告？这不符合常理，一般不都是节目快结束时才插广告吗？”
他看向中村宪介，眼神里满是疑惑：“台长难道不懂这个基本的节目运营逻辑？”
“这……我也不知道啊。”中村宪介耸耸肩，一脸无奈，“台长的命令，我也不敢违抗，只能照做。”
叶云婷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道：“我们最后一个录像，是那个停电后还录到声音和画面的录像带，现在想起来，录像里录到的话声和哭声，可能就是那个死去的男饶……”
“那哭声和话声，恐怕就是他死前的声音，变成了怨念，影响到了录像带。”
听到这，中村宪介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你的意思是，死者真的是没有当场死亡，最后却是因为被浇筑了水泥，活活闷死的？”
“有这个可能性，而你们老板听到了这声音，看到了录像最后定格在了演播厅的画面，会不会是因为心虚，所以才急忙让我们切换成广告呢？”叶云婷微微眯眼笑道。
虽然她的话很平淡温和，但却让中村宪介等一众工作人员暗暗心惊。
“心虚？……他为什么要心虚？”中村宪介疑惑道，随后猛地睁大眼睛，“你……你怀疑凶手是台长吗？！”
“是的。”叶云婷并不否认自己的怀疑，“按照凌珏刚才的凶手特征，一是能够自由进出工地，二是熟悉工地的建筑安排，和建筑团队有紧密联系的。”
“这两个特征，台长正好都完美符合。”
“他作为电视台的最高负责人，不仅能自由出入正在建设的新大楼，还能直接对接建筑团队，甚至可以让人提前安排好浇筑的时间和人员，确保尸体被完美掩埋，不被人发现。”
“这……这不可能吧？”中村宪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结论，“台长虽然平时严厉零，但为人一直很正直，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杀人埋尸的事情？”
“而且我们公司也从来没有听过有员工失踪或者死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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